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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小鬼当家 / 第 22 章

第366章 厂长沦为吉祥物,门卫室里讨茶喝

自打陈欣把生产、人事、考勤一把抓,林愁这个正牌厂长,反倒彻底闲了下来。

用陈欣的话说:“你心太软,骂不得人开不得人,管生产只会越管越散。你就当好你的吉祥物,露个面让大家知道老板还在就行,剩下的事别瞎掺和。”

话说得直白,半点不给面子。林愁起初还不服气,想插手管两句,结果每次都被陈欣顶回来,次数多了,他也索性躺平了。

最先感受到变化的是厂里的老员工。

陈欣说扩招就扩招,原定一百二十人的编制,硬生生多招了二十个替补,全是手脚麻利的年轻人,往车间里一站,跟着老工人学手艺,眼睛里都透着干劲。

这一下,原先那些老油条、老刺头,瞬间就老实了。

以前王大姐她们还敢仗着资历老,迟到几分钟、早退一会儿,背地里嘀咕两句新规矩。现在不敢了。旁边就站着替补的,你干不好,有的是人顶上。

这厂子的差事,全港岛打着灯笼都难找——基本工资不低,加班费给得足,逢年过节有福利,残次食品能低价买,真要是丢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私下里大伙都传:陈主管手里攥着二十个名额呢,谁偷懒就换谁。

这么一来,不用催,不用骂,人人都攥着劲儿干,生怕自己被替换下来。车间里再也没人唠家常、磨洋工,除了机器响,就是手脚麻利干活的声音。

李叔私下跟林愁念叨:“陈姑娘是个厉害角色。你之前又是加钱又是发福利,大伙念你的好,但不怕你。人家这一手‘替补队’摆出来,比骂十句都管用。”

林愁摸着鼻子笑,也不辩解。

他当然知道严管才能出效率,可上辈子在厂里待惯了,总觉得都是穷苦人,差不多就行。陈欣这股子泼辣劲儿,刚好补了他的短板。

厂长闲下来是什么样?

林愁算是体会到了。

以前在四九城开修理铺,一天到晚手不闲着,拆个发动机、补个车胎,忙得脚不沾地,累是累,充实。现在倒好,每天早上九点晃悠到厂里,先去各车间转一圈,跟工人点点头,再去办公室签两张入库出库单,剩下的时间,就没事干了。

合同不用他谈,陈欣带着人对接;生产不用他盯,各班组组长、班长层层管着;人事更不用他管,谁干得不好,陈欣直接就开了,连请示都不用请示他。

刚开始林愁还挺得意,觉得自己慧眼识珠,找了个好帮手。可闲了两三天,他就坐不住了。

总在办公室坐着也不是事儿,他就往车间跑,想搭把手。

看见地上掉了点面粉渣,他抄起扫把就扫。扫着扫着,扫到方便面生产线旁边,扫把带起一阵面粉灰,飘得满处都是。

正在封口的女工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袋子都歪了,回头一看是老板,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老板啊,您快别扫了!这面灰飘进包装袋里,陈主管看见要扣我们绩效的!”

“啊?”林愁举着扫把愣在原地,“这么讲究?”

“那可不!”女工哭笑不得,“陈主管说了,工位卫生跟工资挂钩。您这一扫,我们俩今天白干了。”

林愁赶紧把扫把放下,讪讪地退到一边。

他又去火腿肠车间,想帮忙搬箱子。刚弯腰拎起一箱,就被陈欣逮个正着。

姑娘叉着腰站在门口,眉头皱得紧紧的:“林愁!你瞎掺和什么!这箱子码放有规矩,轻重易碎分开放,你搬错了位置,待会儿出货点错数算谁的?”

“我就是闲着没事……”

“闲着没事你去门卫室喝茶去!”陈欣毫不客气,“别在这儿添乱,耽误产能算你的还是算我的?赶紧走赶紧走。”

就这么着,林大厂长被硬生生轰出了生产车间。

他还不死心,又去老干爹发酵室转悠。

李叔正领着人翻缸,见他进来,连忙拦住:“老板,这儿味大,您别沾一身酱味。发酵的温度湿度都卡着呢,您别乱碰缸沿,进了杂菌整缸都废了。”

得,又被嫌弃了。

林愁站在发酵室门口,看着里面忙忙碌碌的工人,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以前厂子小,啥都得他亲力亲为,画图纸、改流水线、调配方,忙得团团转。现在厂子大了,人多了,规矩立起来了,他反倒没用了。

他溜达着往回走,一路上碰见的工人都跟他打招呼,可语气里少了以前的拘谨,多了点“老板你随便逛但别耽误我们干活”的意思。

有个小伙子正扛着袋子走,差点撞上他,连忙侧身,嘴里还念叨:“老板您让让,陈主管说这趟货十分钟得码完,晚了要扣钱。”

林愁赶紧往旁边躲。

好家伙,现在全厂上下,就他最闲,还人人都嫌他碍事。

晃悠到上午十一点,林愁实在没地方去,溜溜达达就到了大门口的门卫室。

门卫室里,陈虎带着两个弟兄正喝茶,见老板进来,连忙起身让座。

“林先生,您怎么过来了?”陈虎给他倒了杯热茶,“车间那边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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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啥啊。”林愁捧着茶杯,往椅子上一坐,叹了口气,“被人赶出来了。陈欣说我添乱,让我躲远点。”

几个保安对视一眼,都憋着笑,不敢接话。

他们可是亲眼看见的,刚才老板拿着扫把在车间晃悠,被陈主管劈头盖脸说一顿,灰溜溜地出来了。

这位老板啥都好,就是闲不住,总爱往生产线上凑,次次都被骂回来。

“老板您是干大事的人,这些小事交给下面人干就行。”陈虎赔着笑安慰,“您坐着喝茶,歇着多好。”

“歇着浑身难受。”林愁嘬了口茶,嘟囔道,“以前开修理铺,一天修两三辆车,忙得饭都顾不上吃。现在倒好,一天就签俩字,剩下时间全晃悠,感觉自己跟个摆设似的。”

他是真不适应。

上辈子在厂里,哪怕后来当了干部,也是天天泡在车间,跟机器跟工人打交道。这辈子开厂子,本以为得累死累活,结果倒好,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管得明明白白,自己倒成了甩手掌柜。

说出去都没人信。

门卫室里阳光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林愁坐着坐着,还真就歇住了。

跟几个保安天南海北地聊,聊码头的事,聊赌场的旧闻,聊港岛最近的新鲜事。陈虎他们都是老江湖,见多识广,讲起黑道上的趣闻,绘声绘色,比听书还有意思。

聊着聊着,一上午就过去了。

中午饭点,工人分批去食堂,路过门卫室,都能看见他们老板跟保安坐一桌,端着饭盒边吃边聊,好不自在。

有人私下就笑:“咱们老板啊,现在就是个吉祥物。陈主管管里里外外,老板就负责露个脸,告诉大家厂子没黄。”

话是玩笑话,可大伙心里都有数。

林老板人好,心善,是个好人;陈主管严厉,规矩大,能管事。俩人凑一块儿,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厂子才能越办越好。

真要是全按老板那宽松性子来,指不定磨洋工的能占一半。真要是全按陈主管那狠劲儿来,大伙心里也容易有怨气。

这么搭配着,刚刚好。

下午林愁也没回办公室,就在门卫室窝着。

有人来送货、谈事,他就出去露个面,说两句话,剩下时间继续喝茶唠嗑。

到了快下班的时候,陈欣拿着一沓单子过来找他签字,一推门,见他跟几个保安正凑一块儿下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林愁!”姑娘把单子往桌上一拍,“我让你当吉祥物,没让你天天蹲门卫室下棋啊!明天有批原料入库,你得去盯着点数目,别让人蒙了。”

“哎哎,知道了。”林愁赶紧把棋子一放,拿起笔签字,脸上堆着笑,“辛苦陈主管了,厂里全靠你了。”

陈欣白了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你心里有数就行。别真把自己当闲人,真有事还得你拿主意。”

说完,拿着签好的单子转身就走,风风火火的。

林愁看着她的背影,乐呵呵地摸了摸下巴。

行吧,当吉祥物就当吉祥物。

有人帮着管厂子,他乐得清闲。等回头鱼罐头生产线建起来,还有的是他忙的时候。

现在嘛,先在门卫室混几天茶喝再说。

他拿起棋子,冲陈虎一挑眉:“来,接着下,刚才那盘不算,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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