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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卧底警局,你拉出重装师 / 第 23 章

第228章 把152榴弹炮拆散了,运进分局仓库

顾藏锋把大衣领子竖起来,挡住灌进脖子里的冷风。

他抬手用手背蹭了蹭鼻洼子,蹭下一层灰扑扑的白头皮屑。

“去!老子凭什么不去?!”

顾藏锋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浓白汽,两只手揣在裤裆兜里使劲搓了两下。

“冈村宁次摆了白食,山珍海味由着老子吃,不去白不去!”

老油条咽了口带面渣的唾沫,苦着脸凑上前。

“局长,那可是鸿门宴啊,万一他在酒里头下耗子药……”

“下药?他敢下药,老子当场拉着他一块儿咽气!”

顾藏锋抬起一脚,不轻不重地踹在老油条屁股上。

“少在这儿给老子嚼舌根,赶紧去后头盯着拆炮!”

“今晚九点前要是有一根铁管子没拆下来,老子先把你塞进灶膛里填柴火!”

地下一层的深坑里头,这会儿彻底成了个闹腾的铁匠铺子。

几十盏强光电石灯挂在铁管子上,喷着刺鼻的焦糊乙炔味,把四下里照得通亮。

叮当!咣当!

大号生铁扳手砸在螺栓上的声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安德烈光着个大膀子,浑身肌肉疙瘩上全是黑油汗,热气直往外冒。

他手里拎着一把两米长的大管钳,死死咬住第一门大炮的后座连接销。

“一!二!拉——!!”

安德烈扯着破锣嗓子大吼,额头上的青筋像青虫一样鼓起来。

四个体格壮实的系统工兵咬着牙,齐齐往下一压大管钳!

嘎吧一声脆响!

两寸粗的合金连接销硬生生被撬了出来,喷出一股子黏糊糊的暗红色防锈油。

沉重庞大的防盾钢板在滑轮组的拉扯下,轰隆一声倒在旁边的木排子上。

“大架松了!换千斤顶!”

安德烈抹了抹满脸的黑油,嘴里喷着恶臭的蒜味。

“慢点放!别砸坏了摇架上的液压管路!”

两个工兵趴在湿泥地上,手里死命压着手摇液压千斤顶。

重达七八吨的庞大炮身,顺着粗木头铺成的滑道,一点点往后退。

六米多长的粗壮炮管子从耳轴里脱出来,砸在垫了四层烂麻袋的平车上。

平车底下的铁轮子猛地往下一沉,压得枕木咯吱怪叫。

卸掉了巨大的防盾和大架,这根凶名赫赫的重型加农榴弹炮身管,看着光秃秃的。

粗大的圆柱体黑不溜秋,浑身上下裹满了油泥,远远打眼一瞅。

真就像根刚从地底下刨出来的粗大铸铁排污主管道!

老油条戴着满是油污的破线手套,蹲在平车跟前,两只手在棉袄上擦了擦。

他探头瞅了瞅黑洞洞的炮口,里头的膛线深得吓人。

“局长,您过来瞧瞧,这……这玩意儿塞得进水泥管子里头吗?”

老油条伸手摸了摸冰凉刺骨的炮身,缩着脖子嘀咕。

“这铁皮管子比俺们乡下的大号水缸还粗一圈呢,别半道上把洋灰管给撑裂了。”

顾藏锋踩着烂泥大步走过来,嘴里嚼着根发蔫的辣萝卜条。

他走到平车跟前,抬脚踢了踢那厚实的炮箍,铁皮发出沉闷的闷响。

“撑裂?老子让你拉来的水泥管子是多大口径的?”

“一米二的!”老油条伸出两根手指头比划着。

“自来水厂修主水渠的特级加厚管,外头还绕着两道粗铁丝呢。”

“那不结了?!”顾藏锋把嘴里的萝卜条咽下去,吐出一截烂皮。

“去,找二十床烂棉被过来,浸透了废机油。”

顾藏锋指着平车上的长炮管,语气粗粝得很。

“把炮口制退器和耳轴全给老子用烂棉被裹严实了,拿麻绳死死勒住!”

“然后再套进水泥管子里头,两头用烂黄泥和煤渣灰封死!”

安德烈在旁边听得直竖大拇指,大嘴咧开露出一口焦黄的板牙。

“长官!这招高明!机油棉被防碰撞,外头水泥管防视线!”

“就算是关东军的特务拿手杖敲,也只能听见水泥敲实的声音,里头根本没有回响!”

“少拍马屁,麻溜动手!”顾藏锋抬手拍了拍安德烈的臂膀。

十几个工兵立刻一拥而上,刺鼻的机油味混着发馊的湿棉花味,瞬间炸开了。

破烂棉被一层一层缠上去,生铁丝拧得死死的。

粗重的水泥管子被吊车缓缓吊起来,套在了炮身管外头。

稀泥浆子混着碎煤渣往两头一糊,抹平了茬口,眨眼间就变成了一截灰扑扑的下水管道。

与此同时,地道另一头的车间里。

重炮的宽幅橡胶双大轮、分腿式工字钢大架,全被拆成了散碎件。

两只巨大的越野轮子被装上板车,上头扣了个破木头箱子,刷着“警局巡逻三轮备用胎”。

大架的大钢梁直接扔在货车底层,上头稀里哗啦倒了半车粗碎石子,盖得严严实实。

不到三个小时,三十六门足以轰碎半座内城的重炮,化整为零。

变成了整整二十辆看似笨重破旧的市政工程抢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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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两侧统一挂着白漆铁皮牌子——“北平市政公所特种下水道工程处”。

雷战穿着一身沾满泥点的伪警巡官制服,大盖帽歪戴在脑袋上。

他快步从斜坡通道跑下来,手里抓着两把盖好红印的城防路条。

“局长,齐活了!西单和前门沿途的巡警全打点好了,都是咱的人!”

雷战抹了一把下巴上的冷汗,眼神透着股狠劲。

“但前门东站外头有一道关东军野战宪兵的固定哨卡,领头的是个少佐,油盐不进。”

顾藏锋两只手揣在袖筒里,冷笑了一声,从鼻子里哼出一团气。

“油盐不进?那是大洋没砸到位。”

他转过身,从大衣怀里摸出两根沉甸甸的金条,啪的一声甩在雷战胸口上。

“拿着,到卡子跟前,先递加藤少佐的后勤批条。”

“小鬼子要是敢伸手扒拉帆布,这两根金条直接塞进他皮靴筒子里!”

“他要是还不识相,那就记下他的番号,回头老子亲自拿大炮轰他的营房!”

“得咧!”雷战一把捞起金条塞进怀里,转身一挥手,“发车!”

突突突——轰隆隆!

重型卡车的柴油机接连打着了火,排气管子喷出滚浓的蓝烟,在大库里盘旋。

二十辆满载着“下水管道”的重型大车,一辆接一辆,沉重地爬上了陡峭的地面斜坡。

车轮碾过大门口的冰水泥浆,发出黏腻的噗嗤声,缓缓汇入了北平清冷的夜色街道。

街道两边黑灯瞎火,路灯早因为电厂被炸彻底熄了。

偶尔有几户临街的铺面挑出微弱的油灯光,照得泥水路面泛着暗黄色的光。

卡车驶过前门外的大转盘时,前头的哨卡果然亮着几道刺眼的探照灯光。

几个穿着土黄色大氅的关东军宪兵端着刺刀,哗啦一声拉开枪栓横在马路牙子上。

“停下!例行防暴检查!”

一个带少佐军衔的日本军官踩着马靴走过来,手里拎着根包了铜皮的手杖。

雷战从头车驾驶室跳下来,满脸堆着谄媚的笑,两只手把红头路条和金条同时递过去。

那少佐看了一眼路条上的大印,眉头皱了皱,眼角扫向车斗里那一排排水泥管子。

他扬起手杖,啪的一声敲在一截外露的“水管”铁皮接头上。

当!

一声沉闷的实心钝响传出来。

那少佐刚想迈步爬上车梯子仔细瞅瞅,雷战手里的两根金条已经顺着他的袖口滑进了棉手套里头。

金条沉甸甸的分量,把少佐的手腕子压得微微一沉。

少佐眼神晃了晃,低头瞅了瞅手套里的金光,又看了看车斗里那些脏兮兮的臭泥巴。

一股子刺鼻的下水道酸臭味扑面而来,熏得少佐捏住了鼻子。

“八嘎……这管道里怎么这么臭?!”

“回太君的话,前门大街地底下的主排污渠炸裂了,全是老粪水!”

雷战满脸赔笑,指了指管子口露出的黑泥浆子。

“局长正带着弟兄们抢修呢,要是耽误了时辰,粪水漫进六国饭店,大将阁下可要怪罪的!”

少佐厌恶地把手杖缩了回去,在靴子面上蹭了蹭沾着的泥点。

“快滚!赶紧拉走!真是一群肮脏的支那猪!”

少佐挥了挥手,后头的几个日本兵立刻搬开了铁丝网拒马。

大卡车轰鸣着挂上一挡,排气管喷出一大团黑烟,大摇大摆穿过了哨卡。

坐在后头吉普车里的顾藏锋长长舒了一口气,把嘴里嚼烂的干辣椒碎吐出车窗外。

车队顺着暗巷子一路绕行,十分钟后,齐刷刷拐进了广安门分局的后大院。

大院的铁门轰然合拢。

分局地下二层的冷库大门早就敞开了,系统工兵像蚂蚁搬家一样扑上来。

粗壮的炮管子顺着滑道一根接一根滚进了宽敞干燥的地下仓库里。

每一根重炮身管被推进库房,安德烈就指挥着人迅速剥掉外头的水泥壳子和烂棉被。

重新抹上金黄色的特级防冻黄油,整整齐齐码放在特制的重型炮架底座上。

足足三十六门一百五十二毫米加农榴弹炮的身管,在灯光下排成了一堵冰冷的钢铁之墙!

顾藏锋踩着楼梯下到底层,伸手摸着那一排排粗大的炮膛,心里的底气硬得像块花岗岩。

老油条抱着算盘从后头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抹着脑门上的汗水。

“局长!全运进来了!一根不少!连一发炮弹都没颠坏!”

苏梦薇也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件刚熨烫平整的黑色将校军服。

“局长,时间差不多了,六国饭店那边的车队已经到了大半。”

她帮顾藏锋换上崭新的军大衣,扣紧了腰间的黄铜武装带。

就在这时,大院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报铜铃声。

老油条吓得一激灵,两步窜到地道观测孔前头往外瞅了一眼,整个人当场僵住了。

“局……局长!不好了!冈村宁次没在六国饭店待着!”

老油条回过头,声音颤得快哭出来了。

“冈村宁次的专车开进了咱们分局大门!加藤少佐和参谋长全跟在后头!”

“小鬼子大将带着卫队直奔咱们后院大库房来了,嘴里还嚷嚷着要亲自查验巡警的防暴装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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