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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卧底警局,你拉出重装师 / 第 25 章

第226章 顾局长:唉,治安太难管,我也尽力了

那日本少将参谋胸口剧烈起伏,唾沫星子喷在顾藏锋面前的公文纸上。

顾藏锋没急着站起来,反倒慢条斯理地端起那个掉了大半珐琅皮的铁茶缸。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挂满黄褐色茶垢的缸沿,滋溜吸了一小口温吞水。

舌头尖在腮帮子里卷了一圈,卷出一小片发苦的隔夜茶叶沫子。

噗的一声。

那片茶叶沫子不偏不倚,正好吐在参谋擦得锃亮的高筒马靴头上头。

少将参谋低头瞅了一眼靴子面上的烂茶叶,两边脸颊上的横肉猛地抽搐了两下。

“顾藏锋!你这是对帝国将官的大不敬!”

“大不敬?太君,下官喉咙眼里卡了痰,对不住您嘞。”

顾藏锋随手拿油乎乎的大衣袖口在嘴上抹了一把,这才扶着红木桌角站起身来。

身子骨发出一阵酸痛的咔吧响,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交代?成啊,老子这就跟着你去铁狮子胡同,当面给冈村大将交代个明白。”

顾藏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貂皮大衣,随意往肩膀上一披。

大衣前襟上头还沾着刚才日本曹长蹭上来的半干鼻涕印子。

雷战端着冲锋枪上前一步,眼神阴沉沉的:“局长,我带警卫排跟着?”

“不用,带那么多人去司令部干啥?显摆咱们人多啊?”

顾藏锋抬手在自个儿脑门上那块黑红黑红的纱布上狠狠按了一把。

疼得他直龇牙咧嘴,顺带把伤口上的血又挤出两滴来,渗在白纱布外沿。

“老油条,开车!让太君的防弹车在前头领路,咱这破吉普在后头跟着吃屁就成。”

铁狮子胡同外头,沙袋工事垒得有两人多高。

四挺九二式重机枪枪口探在射击孔外头,黑洞洞的,正对着长街。

几十个日本宪兵端着带刺刀的三八大盖,眼珠子通红,像被逼急了的野狗。

顾藏锋的破吉普车刚停在石狮子跟前,门口值班的哨兵立刻哗啦啦拉开枪栓。

顾藏锋推开车门跳下地,看都没看那些刺刀一眼,大摇大摆往里头迈。

站在门楼底下的两个哨兵,悄悄冲着顾藏锋打了个只有自己人看得懂的切口手势。

那是之前从地下四层调上来的系统精锐老兵,早就顶了特高课原先的暗哨。

顾藏锋嘴角微不可查地扯了一下,迈开大步跨进了司令部正殿大厅。

大厅里头冷得像个大冰窖,暖气管子全冻裂了,空气里飘着一股子烧焦的木头味。

冈村宁次正背着双手站在那幅巨大的华北军事地图前头。

那颗光溜溜的秃脑袋在昏暗的煤油灯光底下泛着青光,后脖颈上的肥肉挤成三道褶子。

地图前头的长条行军桌上,堆满了从平津各地发回来的求援加急电报。

听见脚步声,冈村宁次猛地转过身来,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钉在顾藏锋身上。

“顾藏锋,平津防区全线大崩溃,你身为城防联合总长,有何面目来见我?!”

冈村宁次的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杀气。

两旁的七八个日本陆军大佐齐刷刷拔出半截指挥刀,金属摩擦声刺耳作响。

顾藏锋没有跪,甚至连立正敬礼都显得懒懒散散。

他慢腾腾从怀里掏出那块擦过鼻涕的脏手绢,在鼻梁骨上使劲擦了一把。

“唉……冈村大将,您老人家把话说得这么绝,下官这心里头凉飕飕的。”

顾藏锋拉过一把掉漆的木椅子,大马金刀往上一坐,身子软踏踏地靠在椅背上。

“平津的治安太难管,下官也是把吃奶的劲儿全使出来了,尽力了啊!”

“八嘎!这就是你所谓的尽力?!”

冈村宁次猛地抓起桌上的整沓电报纸,狠狠砸在顾藏锋脚跟前的青砖地上!

雪白的纸片漫天飞舞,上头全印着血淋淋的求援急电。

“煤矿被毁!电厂爆炸!三十多列军需火车被卡在半道上动弹不得!”

冈村宁次气得干瘦的手指头直抖,快步逼到顾藏锋跟前,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满大街的日本士兵被平民拿枪追着打!巡逻队连兵营大门都不敢迈出去一步!”

“帝国在华北的颜面,全被你治理下的平津治安给丢尽了!”

顾藏锋抬起油腻的袖子挡了挡脸上的唾沫,从鼻孔里重重哼出一声冷气。

“大将阁下,您要是觉得下官无能,腰里那把指挥刀现在就拔出来,照着我这脖子砍!”

顾藏锋一把扯掉头上的大盖帽,露出脑门上那块渗着黑血的纱布,指着自个儿的头皮嚷嚷。

“小野寺信将军带了五万大军进山,连个水花都没见着,整整一个旅团成了灰!”

“关东军的铁甲列车、大口径重炮,在门头沟全让人烧成了铁渣子!”

顾藏锋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大厅里震得房梁上的尘土扑簌簌直落。

“武田大佐昨晚伤重殉国,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让我保全平津的底子!”

“您让我手底下几千个拿破汉阳造的巡警,去跟山里头苏俄红军的大炮战车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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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站起身,逼视着冈村宁次的眼睛,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着。

“我三天三夜没合眼,巡警弟兄战死了八百多,连我自个儿脑门上都挨了一铁锹!”

“城里的暴徒怀里揣着连珠快枪,暗地里全是军统和八路的狙击手!”

顾藏锋双手一摊,脖子一梗,做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赖皮相。

“这烂摊子,下官顶不住了!谁有本事谁来管,大将现在就撤了我的职,我回老家种红薯去!”

大厅里死一般沉寂,十几个日本大佐全被这股子滚刀肉的狠劲给震住了。

几个日本参谋面面相觑,手里按着的军刀硬是拔不出来。

小野寺信兵败身死是铁打的事实,武田毅雄殉国也是特高课盖了章的公文。

谁都知道城外的局势烂到了根子里,谁接手城防总长这个位子,谁就是下一个替死鬼!

冈村宁次那张阴沉的脸皮剧烈抽搐了几下,眼底的杀意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要是杀了顾藏锋,外头那一万多名刚接管了九门城关的伪警立刻就得哗变!

没了这帮地头蛇维持基本的粮道和水电,整座北平城不出两天就得彻底大乱!

“顾桑……坐下,先把火气压一压。”

冈村宁次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破天荒地放软了半截。

他转过身,从抽屉里摸出一个银质小烟盒,抽出一支带金线的雪茄递了过去。

顾藏锋顺势坐回椅子上,接过雪茄,在鞋底上擦了擦烟头,叼在嘴里。

旁边的日本少将参谋赶紧上前一步,划着火柴,恭恭敬敬地给顾藏锋点上了火。

青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中间缓缓升腾起来。

“北平不能乱,大本营的物资调配更不能停。”

冈村宁次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顾藏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城防大权依然由你全权掌管,驻军各部全面配合警局戒严。”

冈村宁次从桌上拿起那方代表华北治安最高指挥权的青铜大印,重重放在了顾藏锋面前。

“你需要什么装备,需要多少军费,后勤部全力拨付!”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三天之内,把城里那些暗枪和暴乱给我彻底压下去!”

顾藏锋伸手抓过那方沉甸甸的青铜大印,在手里颠了颠分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狞笑。

“有大将这句话,下官就是拼了这条命,也把地痞流氓给您扫干净!”

从铁狮子胡同司令部大门跨出来的时候,外头的日头已经落了山。

顾藏锋大摇大摆地钻进吉普车,把那方铜大印随手往脚垫子上一扔。

老油条一脚踩下油门,从后视镜里瞅着顾藏锋,满脸崇拜得直抽冷气。

“局长……您刚才在里头那一通吼,把冈村大将都给吼愣住了啊!”

顾藏锋冷哼了一声,闭着眼睛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老小子现在手里没牌了,只能抓着老子这根烂稻草不放。”

坐在副驾驶上的雷战突然转过头来,两只眼珠子亮得像灯泡。

他使劲按着脑门上的隐藏式微型耳机,呼吸粗重得像个拉风箱。

“局长!大动静!天大的动静!”

雷战激动得浑身肌肉都在打颤,压低了嗓门,声音里透着股狂喜。

“系统商城第四阶段的军工大卡片彻底刷新了,刚才提示音在脑子里响了三遍!”

顾藏锋猛地睁开眼,眼底的精光瞬间炸开:“刷出什么重家伙了?!”

雷战狠狠咽了一大口唾沫,指着城南大修厂的方向,嘴唇直哆嗦。

“超级重炮阵地模组!整整三十六门苏制一百五十二毫米‘动物杀手’重型加农榴弹炮,连带着全套穿甲爆破弹,全部到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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