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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骨蔷薇:王妃她涅盘定山 / 第 75 章

第104章 沈清柔的反扑

城郊家庙,香火冷寂,草木荒芜。

这里没有侯府的雕梁画栋,没有锦衣玉食,只有断壁残垣、青灯古佛。潮湿的泥土混杂着香灰的苦涩气味,常年笼罩在这片清冷之地。自打被老太君下令禁足在此,沈清柔便被困在这一方狭小院落里,日日粗茶淡饭,诵经礼佛,受尽磋磨。

曾经的侯府嫡女,金尊玉贵,锦衣加身,如今衣衫粗糙,面色蜡黄,一双往日灵动骄纵的眼眸,早已被怨毒和阴郁填满。

家庙本就偏僻,来往香客稀少,消息闭塞。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萧景煜沦为京城笑柄、被人殴打丢弃在臭水沟的丑闻,终究还是顺着市井流言,飘进了这座清冷庙宇。

正午时分,送饭的杂役闲来无事,靠在墙角闲聊,言语间尽是嘲讽。

“听说了吗?萧家那位萧公子,前些日子落魄求人情,反被老太君痛骂,出了侯府就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顿,直接扔进城西臭水沟。”

“我早听说了,那可是宗室子弟,如今满身污泥、恶臭缠身,连大街都不敢上,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往日嚣张跋扈,横行霸道,如今落得这般下场,纯属活该。”

隔墙有耳,一字一句,清晰落入廊下静坐的沈清柔耳中。

她指尖猛地一顿,捏断了手中枯黄的草茎,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阴冷又病态的笑意。

萧景煜?那个眼高于顶、当初肆意践踏她尊严、退婚羞辱她的男人,也落得这般凄惨下场?

“报应,都是报应。”沈清柔低声呢喃,眉眼间满是幸灾乐祸,语气冰冷扭曲,“往日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如今还不是和我一样,沦为人人唾弃的笑话。”

她清楚记得,当初她与萧景煜婚约尚在时,对方百般敷衍冷淡,退婚之时更是毫不留情,将她的脸面踩在脚下。如今看着萧景煜跌入泥潭、永世不得翻身,她心底积压许久的郁气,稍稍舒缓。

可这份快意,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更深的恨意覆盖、吞噬。

萧景煜惨了,那沈清辞呢?

明明所有人都在坠落,唯独沈清辞一路扶摇直上。

柳氏惨死,她困守家庙,萧景煜身败名裂,可沈清辞依旧安稳待在永宁侯府,借着守孝博取美名,靠着摄政王撑腰,步步为营,风光无限。甚至坊间还有传言,那日萧景煜落魄登门求助,便是被沈清辞故意算计,才冲撞老太君,落得凄惨下场。

凭什么?

凭什么作恶算计的沈清辞安然无恙,而她、柳氏、萧景煜,一个个尽数跌落尘埃?

强烈的嫉妒与不甘如同毒藤,死死缠绕住她的心脏,令她呼吸发紧。先前压抑的委屈、绝望、怨恨,在此刻彻底爆发,眼底翻涌着浓郁的戾气。

“沈清辞……”她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语气阴狠刺骨,“你夺走我的一切,害死我母亲,如今看着旁人落魄,你坐享荣光。我绝不会让你如愿!”

“别人可以倒霉,唯独你,不配安稳。”

沈清柔缓缓抬头,望向侯府所在的京城方向,原本黯淡的眼眸,燃起偏执又疯狂的火光。她不能就这么认输,更不能困死在家庙,眼睁睁看着沈清辞登顶享福。

她要反扑,她要报仇。

可如今的她,一无所有。无权无势,无钱无人,被困在家庙之中,连大门都无法踏出半步,想要报复沈清辞,难如登天。

思来想去,她的目光锁定在了家庙唯一的看守身上。

看守名唤赵武,三十余岁,身材魁梧,面色黝黑,是侯府指派驻守家庙的护卫。此人品行粗鄙,贪恋美色,平日里眼神总是肆无忌惮地在女眷身上游走,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自打沈清柔被关押至此,赵武便时常借机逗留,言语轻薄,贪恋她曾经嫡女的容貌身段。只是碍于侯府规矩,不敢太过放肆,只能隐忍克制。

沈清柔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生出一条阴毒计策。

她如今一无所有,唯一能利用的,便只剩这一副皮囊。

午后阳光斜照,透过庙廊木栏,洒下斑驳光影。沈清柔刻意卸下粗糙的素布外衣,换上一件干净素雅的浅色里衣,随手将凌乱的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历经这段时间的清苦斋戒,她褪去往日骄纵的明艳,多了几分柔弱苍白的破碎美感。眉眼微垂,面色柔弱,硬生生扮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赵武例行巡查,脚步拖沓地走入院落,目光下意识落在沈清柔身上,眼底闪过一抹贪婪,直白又露骨。

往日沈清柔高傲冷艳,眼神轻蔑,从不正眼瞧他,如今她低眉垂目,温顺柔弱,反倒勾得赵武心头发痒。

沈清柔察觉到他的目光,没有像从前那样厌恶躲闪,反而缓缓抬眸,眼底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声音轻柔绵软,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赵护卫。”

这一声呼唤,温柔婉转,听得赵武浑身一麻,脚步下意识停住,粗声粗气地问道:“沈小姐,可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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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柔轻轻咬着下唇,环顾四周,确认无人窥探后,缓缓移步走到他身前。她刻意压低身子,距离极近,柔弱的肩头微微颤抖,一副受尽委屈、孤苦无依的模样。

“我被困在此地,孤立无援,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眸光水润,语气凄楚,“我知晓护卫恪尽职守,一直未曾为难我,清柔心中,万分感激。”

赵武从未被她这般温柔对待,一时受宠若惊,粗糙的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摆手:“小姐客气了,属下只是奉命行事。”

沈清柔眼眸流转,故意露出脖颈细腻的肌肤,声音越发轻柔,带着刻意的魅惑:“我听闻外面风起云涌,侯府变故不断,我孤身在此,心中惶恐不安。我想给昔日相熟的友人传一封书信,询问外界情况,还望护卫通融一二。”

赵武神色迟疑:“老太君有令,您不得私自传递任何消息,属下若是违令,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晓护卫为难。”沈清柔轻轻抬手,指尖假意无意擦过他的小臂,触感微凉,撩得人心头发痒,“我只是想求一条生路,并无害人之心。只要护卫肯帮我,我……我愿意报答护卫。”

她抬眸凝望,眼底含着暧昧与示弱,直白又勾人。苍白柔弱的容貌、婉转温柔的语气,再加上刻意的肢体触碰,对于好色贪色的赵武而言,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赵武呼吸一滞,喉头滚动,目光死死黏在她的身上,色心瞬间压过理智。

眼前之人,曾经是高高在上的侯府嫡女,如今沦落至此,柔弱温顺,任人拿捏。这般绝色美女主动示好,他根本无法抗拒。

“小姐……此话当真?”赵武声音沙哑,眼神色迷心窍,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沈清柔微微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刻意讨好的笑意,语气软糯:“自然当真。只要护卫愿意替我传递书信,暗中帮我打探侯府消息,无论护卫想要什么,我都依从。”

这句话如同火种,彻底点燃了赵武心中的贪欲。他彻底忘却侯府规矩,忘却老太君的禁令,满脑子只剩下眼前美人的柔弱身姿。

他咬牙思索片刻,重重点头,下定决心:“好!我帮你!”

“我负责帮你打探京城消息,替你暗中传递书信,往来送信之人我来安排,绝不会留下破绽。只是小姐切记,此事务必隐秘,万万不可外露,否则你我二人,都难逃责罚。”

沈清柔眼底飞快闪过一抹阴狠得意的寒光,转瞬即逝,面上依旧是柔弱温顺的模样。她轻轻颔首,声音轻柔:“我明白,一切听从护卫安排。”

赵武见她乖巧听话,心中欢喜,再无半分迟疑,当即应下所有事宜,满心沉浸在美色诱惑之中,浑然不知自己已然沦为别人的棋子,踏入了万丈深渊。

清冷庙院,风吹枯草,沙沙作响。

沈清柔侧身回眸,望向侯府的方向,温柔的面具彻底碎裂,眼底只剩下刺骨的阴冷与疯狂。

沈清辞,你以为把我困在这里,就能高枕无忧?

萧景煜废了,周崇前路未卜,可我还活着。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只要我能抓住一丝机会,就绝不会让你安稳度日。

我被困泥沼,便要拉着你一同沉沦;我受尽苦楚,便要你血债血偿。

一枚低劣的棋子,一个好色愚蠢的看守,便是她反扑的第一步。

暗处风起,暗流涌动。人人都以为大局将定,棋局落幕,却无人知晓,破败的家庙之中,一朵扭曲的恶花,正在悄然绽放。

一场属于沈清柔的疯狂反扑,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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