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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骨蔷薇:王妃她涅盘定山 / 第 92 章

第87章 将计就计

夜色褪去,晨光洒进永宁侯府,可府内的紧绷气息,并未随着日出消散半分。

沈清辞端坐在正院厅中,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昨日截获的周崇密信,被平整地放在手边。她昨夜已想好全盘计策,周崇想杀她、柳氏想脱困,两人各怀鬼胎,正好给了她将计就计的机会。与其被动等待两人反扑,不如主动设局,引他们自投罗网。

翠儿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胸有成竹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小姐,咱们已经拿到周崇的密信,又看住了信使,为何不直接把证据交给老太君,或是上报官府,治周崇的罪?”

沈清辞抬眸,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笑意,缓缓摇头:“周崇根基深厚,仅凭一封密信、一个信使,根本动不了他的根本,反倒会打草惊蛇,让他彻底藏起来。柳氏手里还有当年的完整真相没吐出来,我要借这封信,让柳氏主动跟周崇联手,把他们的罪证坐实,一网打尽。”

她要的不是小打小闹的惩戒,而是让周崇和柳氏彻底万劫不复。唯有让两人主动勾结、露出更多马脚,才能拿到致命证据,让周崇伤筋动骨,让柳氏无话可说。

沈清辞招了招手,让翠儿凑近,压低声音细细吩咐:“你等会儿去佛堂附近走动,‘不小心’把这封密信掉在地上,记得装作惊慌失措、急于遮掩的模样,别让旁人看出破绽。柳氏身边还留着一个忠心的贴身嬷嬷,她必定会捡到,也必定会偷偷藏起来送给柳氏。”

翠儿瞬间会意,眼睛一亮:“小姐是想故意让柳氏看到周崇的密信,知道周崇要救她、要除掉您,引她主动联系周崇?”

“正是。”沈清辞颔首,语气笃定,“柳氏本就盼着周崇救她,又恨我入骨,看到这封信,必定会以为是天赐良机,迫不及待想跟周崇里应外合,除掉我。她越急,破绽就越多,咱们的局就越稳。”

她故意留下这封密信,就是给柳氏递一把“刀”,让柳氏以为握住了翻盘的希望,实则是把自己推向更深的陷阱。而她只需装作毫不知情,静静等着柳氏入局即可。

翠儿接过密信,小心翼翼地揣进袖中,反复演练了几遍慌乱的神情,确保万无一失后,才快步走出正院,朝着佛堂偏院走去。

此时佛堂外的回廊上,柳氏的贴身嬷嬷正假装扫地,实则时刻盯着院内外的动静,伺机给柳氏打探消息。她是柳氏陪嫁过来的老人,忠心耿耿,也是柳氏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人。

翠儿按照沈清辞的吩咐,低着头快步走过回廊,走到嬷嬷身边时,脚下故意一绊,身子踉跄了一下,袖中的密信顺势掉落在地,信纸露出一角。

“哎呀!”翠儿故作惊慌,连忙伸手去捡,却又故意慢了半拍,眼神慌乱地扫了一眼四周,嘴里念叨着“坏了,小姐的东西怎么掉了”,捡了一半又装作想起要事,匆匆起身:“糟了,小姐还等着我回话,先不管了!”

说完,翠儿快步离去,故意把密信留在了回廊的角落,只露出一点点信纸边缘。

贴身嬷嬷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顿时起了疑。她知道翠儿是沈清辞的贴身丫鬟,她掉落的东西,必定事关重大。嬷嬷左右张望了一番,见四下无人,连忙快步上前,捡起密信,快速揣进怀中,假装无事发生,继续低头扫地,眼角却时刻留意着周围动静。

等到巡逻的家丁走远,嬷嬷立刻攥着密信,借口给柳氏送热水,快步走进佛堂,反手关上房门,压低声音对着柳氏道:“夫人,老奴捡到好东西了,是沈清辞那丫头的机密!”

柳氏正坐在蒲团上发呆,整日活在恐惧和不甘中,听闻此话,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光亮:“什么东西?快拿给我看!”

嬷嬷连忙从怀中取出密信,递到柳氏手中,小声道:“是刚才翠儿掉在回廊上的,老奴看她慌慌张张的,就偷偷捡了回来,这信看着像是别人写给夫人您的!”

柳氏双手颤抖着接过密信,看到信封上周崇惯用的檀香味道,心脏瞬间狂跳起来。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信纸,看到上面的字迹,眼泪差点掉下来,积压多日的绝望,瞬间被希望取代。

“是周崇的信!是他写的!”柳氏死死攥着信纸,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没忘了我,他说会想办法救我出去,还说沈清辞留不得,必要时可除之!”

嬷嬷也喜出望外:“太好了夫人!咱们终于有盼头了!周大人心里还是惦记着您的,只要咱们跟周大人里应外合,除掉沈清辞那个小贱人,您就能重掌侯府大权了!”

柳氏越看越激动,眼底的恨意和贪婪交织。她本以为周崇已经弃她而去,自己只能在佛堂等死,没想到峰回路转,周崇不仅要救她,还要帮她除掉沈清辞。这封信,就是她翻盘的唯一机会,她绝不能错过。

可冷静下来后,柳氏又犯了难:“周崇的信是送不进来,才被翠儿捡到,我想给他回信,告诉他我愿意配合,可怎么传出去?沈清辞把佛堂看得死死的,根本没法传递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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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眼珠一转,低声道:“夫人别急,老奴认识府外一个杂货郎,往日里常给侯府送东西,跟周大人的手下也有几分交情。老奴找机会出去,把您的回信交给杂货郎,让他转交给周大人,神不知鬼不觉!”

柳氏大喜过望,连忙点头:“好!就这么办!你快帮我写回信,就说我愿全力配合他,只求他尽快动手,帮我除掉沈清辞,救我出去!我手里还有他想要的东西,绝不会让他失望!”

她刻意不提当年的真相,只说自己有周崇想要的筹码,既能稳住周崇,又能保全自己。在她看来,只要除掉沈清辞,她就能脱困,到时候就算周崇想卸磨杀驴,她也有底牌抗衡。

嬷嬷立刻找来纸笔,趴在桌案上,按照柳氏的吩咐,写下一封言辞急切的回信,字字句句都透着对沈清辞的恨意和对周崇的依附,恳求周崇尽快布局,里应外合取沈清辞性命。

柳氏看着写好的回信,反复确认无误后,小心翼翼地折好,交给嬷嬷:“千万小心,别被沈清辞的人发现,此事若是败露,咱们俩都死无葬身之地!”

“老奴明白!”嬷嬷接过回信,藏在发髻之中,对着柳氏躬身道,“夫人放心,老奴一定把信安全送到周大人手中,等您的好消息!”

说完,嬷嬷收拾好纸笔,不动声色地走出佛堂,按照计划,借着采买胭脂的由头,向守门的家丁请示出府。家丁早已被沈清辞授意,并未阻拦,直接放行。

而这一切,都被埋伏在暗处的影卫看在眼里,一字不落地禀报给了沈清辞。

正院之内,沈清辞听完影卫的禀报,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淡然:“果然不出我所料,柳氏一看到密信,就急着上钩了。”

翠儿拍手叫好:“小姐真是料事如神!柳氏那个蠢妇,完全掉进咱们的圈套里了!现在她主动给周崇传信,要联手除掉您,这可是实打实的勾结罪证,看他们还怎么狡辩!”

沈清辞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如刀:“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传令下去,让影卫跟着嬷嬷,看着她把信交给周崇的人,不准阻拦,也不准暴露。我要看看,周崇接到柳氏的回信,会布下什么样的杀局,我要把他们的阴谋,连根拔起。”

她要的不是截获一封回信,而是坐等周崇和柳氏实施毒计,在他们动手的那一刻,将两人当场擒获,人证物证俱在,任周崇权势再大,也难逃罪责。

影卫领命退下,火速前去跟踪嬷嬷。

沈清辞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的春光,眼底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冰冷的决绝。周崇、柳氏,你们想联手除我,那我便陪你们演完这场戏。等到收网之时,就是你们覆灭之日,这开年的棋局,我赢定了。

佛堂内,柳氏坐立难安,满心期待地等着嬷嬷的回信,幻想着除掉沈清辞、重掌大权的场景。她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早已落入沈清辞的圈套,所谓的希望,不过是催命的符篆,她和周崇的联手,只会把两人一同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场精心策划的反间局,已然成型。沈清辞不动声色,静待鱼儿上钩,只等最佳时机,一举收网,让所有仇人付出惨痛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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