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过后，田翼就拿出手机准备拨通了谢毓桐的视频电话。他心里想着，既然没法聚在一起过年，那就隔着屏幕，一同守这个除夕。
刚点亮手机屏幕，一条消息提示就弹了出来，是谢毓桐发来的回复：早，我的男孩，快乐不止除夕，以后每一天都要快乐哦，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直到永远。
田翼飞盯着这行字，心口软软的，满是甜意。手指轻点，拨通了视频通话。
视频接通后，屏幕里的谢毓桐穿着红色针织小衫，乌黑的长发松松散着，几缕发丝落在脸颊边，红色的毛衣衬得她气色温润亮眼。还能看到谢母和姥姥忙碌的背影：“刚给你发完消息，你就打过来啦。”
“嗯，看完你的消息就想看看你。”他嘴角扬着笑，“我们这边早饭吃完了，家里准备忙年午饭，你那边怎么样？”
谢毓桐往镜头凑近一点：“我们也在收拾，姥爷正帮着贴福字呢。”她顿了顿，轻声说，“虽然没法面对面一起过年，但咱们这样视频连着，也算一起过除夕了。”
田翼飞点点头，望着屏幕里的她：“对，隔着屏幕，咱们一起过年。”
两人正说着话，田母从厨房走出来，一眼瞧见田翼飞举着手机在视频，便凑了过来。
“是毓桐吧？”田母笑着往镜头前探了探头。
谢毓桐看见田母，立刻扬起甜甜的笑容：“阿姨过年好！”
“过年好，毓桐”田母眉眼弯弯，目光落在她那件红色针织小衫上，“这件红衣服真喜庆，看着就招人喜欢。”
“谢谢阿姨，是姥姥特意给我准备的，说过年穿红，盼着新一年日子红红火火。”谢毓桐柔声答道。
“这讲究好，讨个大吉大利。”田母笑着叮嘱，“你们俩慢慢聊，我还得回厨房忙活备菜。”
说完田母便转身离开，留下田翼飞继续拿着手机。
田翼飞看着屏幕里的谢毓桐开口问道：“我叔我姨他们呢？”
“忙着呢，姥姥和我妈在厨房忙活午饭，姥爷和我爸忙着贴福字。”
“怎么今天才贴？”
“我姥说，福字就要今天贴，除夕迎福。”谢毓桐轻轻笑着，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身上红色针织小衫的衣角，乌黑的长发垂在肩头，红衫衬得脸庞格外柔和。
田翼飞听着，远处不时响起一阵鞭炮声，隔着屏幕，仿佛都能感受到两边院子里热闹的年味儿。
“原来是这样，我们这边对联昨天就贴好了，就等着今天过年了。”
“嗯，真快，又是春节了。”
“是呗，爆竹声中除旧岁，金猪纳福迎新春喽。”田翼飞笑着念出来，窗外不时传来鞭炮声响。
谢毓桐弯起眼睛，散在肩头的长发跟着轻轻晃动，红色针织小衫看着格外鲜亮：“哟，大才子还做上诗了呢。”谢毓桐打趣了一句：“听你那边鞭炮声好热闹，我这边都能隐约听见。”
“乡下过年就是这样，从一大早鞭炮就没断过，这种氛围最起码得持续到过完初五。”
“那也太热闹了，不像城里，就今天晚上还有明天能听到鞭炮声，初二开始基本就消停了。”
“等以后，春节我就带你回乡下，让你感受一下。”
谢毓桐眼里笑意更浓，轻轻点了点头：“嗯嗯。我先不和你说了，我也去帮帮忙，等吃饭的时候我再给你打，之后我好给爷爷奶奶还有叔叔阿姨拜年。”
“好。”田翼飞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那件红色针织小衫上，舍不得挪开视线。
两人挂断了视频。田翼飞攥着手机站在原地，耳边依旧是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心里满是期待，不住脑补起将来带谢毓桐回乡过年的画面。
他想象着，到时候谢毓桐就穿着这件红针织小衫，跟着他踏进这个小院，一起听鞭炮响，一起贴福字。一家人围在灶台边忙活等等，满院子都是年的气息。
一阵风吹过，把远处的爆竹声送得更近，田翼飞轻轻笑了笑，收回思绪，转身往厨房走去，看看有什么能搭上手的没有。
厨房里，菜刀与菜板切菜发出的碰撞声，灶膛里柴火燃烧噼里啪啦的声音夹杂在一起，炖肉的哈气充满了整个厨房，吸油烟机开似乎没有起到什么效果。白茫茫的水汽夹杂着呼肉的香气。
田母手里握着菜刀，一下下切着配菜，奶奶站在灶台旁照看炖锅。听见脚步声，田母抬眼看向走进来的田翼飞：“视频聊完了？快来搭把手，把盘子拿过来。”
田翼飞应声从橱柜里拿出盘子，轻轻地放在菜板的边上。
田母又吩咐道：“你看着点火。”
“好。”田翼飞来到灶台前，坐到了小凳子上。
他伸手往灶膛里添了两根干柴火，火苗倏地往上窜了些，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锅里炖着肉，咕嘟咕嘟地轻轻翻滚，浓郁的肉香一阵阵往外冒。奶奶侧过头看了一眼锅，又看了看灶里的火苗，开口叮嘱：“火别烧太猛，慢炖肉才入味。”
田翼飞点点头，盯着灶里跳动的火光，脑子里又悄悄闪过刚才视频里谢毓桐穿红针织小衫的模样。锅里肉汤持续咕嘟作响，白色热气一圈圈往上飘，氤氲了厨房。田母的菜刀依旧在菜板上咚咚起落。
奶奶拿过锅盖，微微掀开一条缝，浓郁的肉香瞬间涌出来。她用筷子扎了扎肉块，满意地点点头：“差不多了，再小火焖一会儿，这肉就可以了。”
田翼飞望着跳动的火苗，思绪又飘到刚才的视频通话。想象着以后谢毓桐坐在这个灶台边，陪着他一起添柴，闻着炖肉香气，一身红衣映着灶火，眉眼间满是甜蜜的笑意。
“想啥呢，发愣了？”田母抬眼瞥见他出神，笑着开口，“看好火，别让柴火熄了。”
田翼飞猛地回过神，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什么，火看着呢。”
远处又一串鞭炮噼啪炸开，热闹的声响钻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