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队长，飞虎队精锐，现在归我调度。”
命令发出，飞虎队早就在等这一刻。
王东接到电话，没半分迟疑，立刻应声：“没问题，周Sir！全体队员已集结完毕，您说地点，我们马上到位！”
“文华楼9C栋。”
周智报完地址，飞虎队旋即全员开拔。
等周智带着宋子杰他们赶到文华楼门口，飞虎队的黑色越野车已整齐停靠在街角，队员列队肃立。
而此时，方洁霞还在电话里反复质问尖沙咀督查张致恒——那个捅出篓子的始作俑者。
话没问几句，张致恒便冷淡挂断，她当场攥紧手机，脸色铁青。
“阿文，张致恒绝不能再碰这次行动！你立刻联系他上司，立刻剥夺他的现场指挥权！”
话音未落，又一条消息砸来：周智已率队展开行动。
她猛地一拍桌子，怒火腾地蹿起：“他行动前怎么不跟我吱一声？”
“会上明明讲好互通有无，他这是把我当空气，还是压根不想跟我搭把手？”
可她忘了，周智早在会议室里就亮过底牌；
陆明华更早已点明——这事，跟周智手里那宗悬案死死咬在一起。
但凡她肯沉下心、甩开面子，走出会议室第一件事就该拉住周智问个清楚。
如今倒好，人马都动起来了，才跳脚怪对方没通风报信——既失先机，又显被动。
就连尖沙咀那边的张致恒，接到通知后已一脚油门冲向现场时，方洁霞才刚在杨总警司协助下，于总部大厦一楼大厅匆匆集合起第一批人手。
周智正俯身查看文华楼平面图，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杂音——
尖沙咀重案组的车已呼啸而至，张致恒领着人跳下车就要破门。
周智霍然抬头，厉声喝止：“站住！”
“哎哟，周Sir？您湾仔的警司，怎么管到油尖旺的地界来了？”
“这案子，我们重案组跟了快一个月，您这么横插一脚，怕不合适吧？”
张致恒被当场叫停，语气里满是不服。
周智懒得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拨通西九龙总警司史蒂夫的号码——那位名义上统管全局的一哥。
此刻，总部指令早已传遍各区、各分区指挥官：
这一仗，周智说了算。
“张督查，要不要听听你们西九龙‘一哥’怎么说？”
周智接通电话，二话没讲，一把把手机塞进张致恒手里。
“喂，长官，我是尖沙咀重案组组长张致恒，这起案子……”
话音未落，听筒里猛地炸开史蒂夫暴怒的咆哮。
“张！少跟我提什么案子！总部已经连夜调阅全部档案——从现在起，现场指挥权，全归你身边的周智警司！”
“今天行动结束前，别说你，连我、连西九龙所有助理处长、高级助理处长，甚至副处长本人，都得听他调度！”
“我命令你：立刻执行，马上服从，不得迟疑！”
那声吼，隔着听筒都震得张致恒耳膜嗡嗡作响，仿佛唾沫星子已溅上他眉骨。
他整张脸顿时沉得能拧出水来。
早听闻过周智这号人——可他张致恒三十出头就破获三宗连环劫案，靠实打实的功劳坐稳高级督查之位，一手统管尖沙咀重案组与O记；凭什么低头？更别提前些天黄志诚和陆启昌跟周智联手办案时，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生硬劲儿，早已在他心里埋了根刺。
但如今，西九龙一哥亲口发令，他还能如何？
“YES，SIR！”
张致恒咬牙应下，挂断电话，将手机还给周智。
可眼神依旧冷硬，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半点没流露服软的意思。
周智却毫不在意。
只要这人不越界插手，他根本懒得费神盯梢。
随即招来王东、宋子杰、李鹰，连陈永仁也临时叫到跟前。
卷宗早甩给黄耀去梳理——眼下这摊子大案，分明是送上门的功勋。
只要陈永仁能在行动中打出名堂，将来谁还敢揪着他当年的履历翻旧账？
“王队长，飞虎队即刻抢占制高点，这种活儿对你们不算难。”
“再挑你手下最利索的突击手，兵分两路——一路由你带队，带宋子杰、何家驹和陈永仁，主攻正门！”
“顺带提醒一句：领头的是陈一元，心狠手辣的老江湖，他那帮人身上全是真家伙。只要机会出现，不必犹豫抓人，先保命要紧！”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条：确保自己和周边居民毫发无损。其余一切——我准你们当场击毙，出了事，我兜底！”
这话一出口，王东几人脊背一挺，心里豁然敞亮。
有个敢扛雷的上司，比一百句漂亮话都熨帖。
更难得的是，放手让他们按实战节奏来——不用顾忌活捉指标，不用揣摩上头脸色，只管盯紧目标、护住同伴。
以往多少次，飞虎队员被逼着强攻、硬闯，就为“务必生擒”，结果反被对方拖入死局，血换来的教训，够刻进骨头里。
“YES，SIR！”
众人齐刷刷敬礼，转身便投入准备。
周智旋即转身，目光扫向李鹰：“阿鹰，重案组全员跟我走，清剿另一拨人。”
话音刚落，李鹰等人齐齐一怔。
“周SIR，难道楼里还有别的目标？”
他们原以为周智会留在外围统筹，谁料他已拔出配枪，枪套扣得严丝合缝，明显要亲自杀进去。
而目标，竟是此前毫无风声、连情报网都没扫到的“影子”。
“没错。陈一元只是明面刀，暗处还蹲着两个顶尖杀手。”
“他们本是冲倪坤来的，收了暗花，结果人刚死，雇主还没撤单——估计是联络断了，暂时滞留。”
“可咱们一动，整栋楼立马惊弓之鸟。万一这两人听见动静，主动投奔陈一元，两股恶势力搅成一团，后患无穷。”
“所以——干脆一锅端，斩草除根。”
周智边说边检查弹匣、验枪、扣紧战术腰带，声音沉稳如铁。
“这次任务，跟飞虎队一样：匪徒生死不论，唯有一条铁律——我们的人，一个不能伤；楼里的街坊，一个不能碰。”
“喏，这是刚画好的方位图，老六的情报+建筑结构图整合出来的，虽简但准。”
他掏出十几份打印件，分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