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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龙象破岳 / 第 94 章

第495章 圣女重诺,阵前生波

一缕淡白晨曦穿透嵩山云海,洒落层层古刹飞檐,驱散了昨夜沉沉暮气,却驱不散整座少林萦绕多日的悲凉肃杀。

连日擂台死斗下来,嵩山大擂早已被血水反复浸透,石缝里凝着暗红旧痕,空气之中常年飘着淡淡的血腥铁锈味。数日之间,中原武林折损无数精锐,明教更是连丧两大旗主、一尊法王,英魂接连陨落,正道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天色刚亮,两山阵营便已尽数列阵对峙。

中原各派弟子披甲持械、肃立如山,只是人人面色沉郁、眼底带伤,连日血战的疲惫与丧友之痛压在心头,不复最初齐聚少林时的慷慨激昂。少林僧人肃穆合十,武当弟子佩剑凝立,各大门派分列有序,阵容整齐,却处处透着被动压抑的颓势。

对面波斯阵营亦是早早列阵。

旌旗林立,异域武士、七曜残人、殉道死士层层排布,煞气森冷。连日厮杀他们虽损几名低层高手,核心中坚分毫未动,底蕴依旧深不可测,目光睥睨,气焰依旧压得中原武林节节沉闷。

就在两军对峙、气氛紧绷欲裂之际,一道久未露面的曼妙身影,自波斯阵列深处缓步而出。

一身月白圣袍纤尘不染,腰束银纹玉带,眉目清丽绝伦,气质圣洁清冷,正是多日未曾登台、十二星座之中的处女座星使,未来圣女。

此前她便曾当众向我许诺权位、吐露倾心,阵前不少人都亲眼见过,此事早已在各门派之间悄悄传开。前几日擂台交锋,十二星座使者多有出手,唯独她始终隐于阵后,不曾现身,宛若置身事外。今日天光初亮,她竟率先踏出阵营,打破两军僵持的沉寂。

她步履从容、姿态优雅,无视周遭万千目光,径直穿过波斯阵列,一步步走向中原阵前,目标极为明确,直朝我立身之处而来。

两军将士尽皆侧目,不少人心中已然了然,猜到她又要旧事重提。

片刻之间,她行至我身前数步之外,微微驻足,唇角噙着一抹似柔似惑的浅笑,眉眼含光,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缱绻意味,声音清泠悦耳,隔着晨间微风缓缓响起:

“杨公子,别来无恙。”

这一声招呼温柔缱绻,全然无视眼下血海深仇的战场氛围,刻意在两军之前摆出熟稔亲近之态。

我立在原地,心念沉冷。忆及此前她当众倾心、许诺副教主之位以身相托的种种旧事,心中只剩厌恶与淡漠。连日中原死伤累累、血流成河,无数江湖豪杰埋骨嵩台,皆是拜波斯杀伐所赐。我绝不可能与敌方圣女虚与委蛇、故作熟络。

故而我神色漠然,眼皮微抬,并未应声,亦未拱手,只静静立着,全然不予搭理。

见我冷淡无视,处女座星使脸上柔笑不改,眼底却掠过一丝强势的执拗,语气带着几分轻缓的调侃,暗藏步步紧逼的压迫:

“世人皆言中原武林豪杰辈出,人人知礼、个个谦和,皆是君子风骨。”

“今日小女子主动与杨公子见礼,公子却默然不答、置若罔闻。莫非江湖传闻的中原儒雅之风,全是虚假浮名?”

她话语轻柔,却句句拿捏分寸,当众借礼数施压,逼我应答,魅惑之中藏着不容躲闪的强势。

一旁各派众人听得真切,不少人心中暗叹,知道她又要重提那番旧事,纷纷侧目看来。

我不愿当众落中原礼数名声,也不愿与她多做纠缠,只得压下心底反感,无奈抬手,平平拱手一礼,不卑不亢,依旧一言不发。

见我终于拱手回应,处女座星使眸光微亮,柔媚笑意更深,当着两军万千人眼,再一次把旧话挑明。在场众人大多早有耳闻,却没料到她会在两军对垒的沙场之上,再度直白说出。嗓音轻柔缠绵,字字清晰响彻阵前:

“公子。”

“前几日我与你所言之事,数日已过,你心中可曾考虑清楚?”

她抬眸凝望着我,目光缱绻执着,坦荡无惧,当众直言托付身心与权位:

“波斯副教主之位虚位以待,小女子这身身份、这颗心意,皆只为公子而留,日夜静候公子前来。”

此言落地,阵中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

大家早听过她这番说辞,可大敌当前,她依旧不顾双方血海深仇,当众示爱劝降,依旧让人心中愤懑。

立在我身侧的听澜,这番话听在耳中,怒火顿时翻涌上来。

之前此女当众表露倾心,已经让听澜憋了一肚子闷气。如今两军阵前,尸骨累累,她又一次旧事重提,公然诉说情意,拿权位引诱,分明是想搅乱视听,折辱于我。

听澜豁然起身,眉目凛冽含霜,声色骤冷,当场厉声怒斥:

“妖女休得不知廉耻!”

“两军对阵、尸骨未寒,你波斯屠戮我中原万千豪杰,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你不思悔过,反倒屡屡当众献媚纠缠、蛊惑人心,当真卑劣至极!”

她字字铿锵、怒意滔天,一身正气凛然,死死盯着对面圣女,眼底满是鄙夷与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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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听澜盛怒怒斥,处女座星使神色未乱,温柔笑意依旧挂在唇角,只是眼底的缱绻尽数褪去,只剩冰冷的厉色,目光淡淡扫过怒气勃发的听澜,语气轻飘飘,却藏着刺骨杀机:

“小小年纪,牙尖嘴利。”

“口舌逞能,早晚拔光你的伶牙俐齿。”

一句话落下,温柔假象彻底碎裂,顶级星使的傲慢、压迫与狠戾尽数展露,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紧绷到极致。

我方众人神色俱怒,对面波斯阵营高手亦是眼神变冷,隐隐向前半步,大战一触即发。

处女座星使却无意继续争执,淡淡收回目光,转身退回波斯阵前中立地带,静静立住,风华圣洁的外表下,藏着深沉算计。

两军对峙的死寂再度笼罩擂台。

片刻沉寂过后,波斯阵列之中,一道身影骤然踏步而出。

乃是波斯一名资深殉道者,身披暗红战铠,身躯魁梧,气息悍烈,周身煞气沸腾,显然是准备登台守擂、死战到底。

殉道者本就悍不畏死、以命搏杀,此番踏步而出,目光凶狠,直视中原阵营,战意凛然。

见敌方有人登台,中原阵中,一名少林僧人当即跨步而出。

法号圆慧,乃是少林同辈弟子中的精锐武僧,一身灰色僧衣,手持戒棍,面容方正,神色淡然悲悯,身负少林正统武学,气度沉稳。

他口诵一声佛号,踏步上前,直面波斯殉道者。

“阿弥陀佛。”

“杀生无道,贫僧前来渡你。”

天光彻亮,晨风猎猎。

擂台两端,一僧一寇,遥遥相对。

新一轮的生死死斗,已然蓄势待发,只待一声开战,便要再度染血嵩台。而方才圣女当众倾情纠缠、威慑听澜一事,更是在众人心底埋下一根暗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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