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老大的书窝
日渐佳清 / 第 9 章

第80章 医院的味道

施信长盯着电脑屏幕没有动,他的眼睛盯着邮件里的英文。怎么,看不下去了呢,怎么有点想吐呢。有点不舒服。他站起来,扶着自己的腰。这时候,瑶瑶进来交了几篇论文,然后就走了。她没有发现施老师不舒服。其他的同事也在忙着。

施信长想尽量忍着一点,也许一会就不难受了。还是不打电话了吧,也许一会就好了。他想要不然喝杯热水,可是,他的桌子距离接水的地方太远了。他感觉自己走不到那里。但是他又不想趴在桌子上,他只能再次盯着电脑屏幕,佯装自己在工作。

吉尔在收拾家里的杂物间,这里面有一些平时不用的闲置的东西,都堆在这里。她拿起了一个围裙,这是一个旧了的围裙,她用了大概十年。她买了新的围裙之后,这个围裙就一直待在这里。她翻了翻,还有旧鞋子,破了的裤子,元宴不要了的玩具等等,这次她决定一并扔了。其实,她早就该扔这些东西,只是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间。仿佛,从她家到垃圾站,需要挑选一个黄道吉日。

施信长最后还是受不了了,因为腰痛开始了,他向疼痛妥协了。他拿起电话,吉尔,我不太舒服,你带我去医院吧。旁边的同事听见了,没有一个改变脸色的,都在继续忙自己的。其中一个说,施老师,您没事吧。没事,腰有点疼。其他人头也没有抬。

吉尔把车停在了学校大门口,施信长坐在了副驾驶上。来到医院,施信长经过输液室,闻到了那股消毒水的味道。他从小就不喜欢这医院的味道。独特的味道。但是每次不得不来的时候,心里总会产生别扭。

施老师的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好的,你放在我的桌子上吧,嗯好的,我回去看。他挂了电话,腰疼更加剧烈了。吉尔有点晕乎,腰痛应该挂哪个科室,他还有点头晕想吐,是不是应该挂神经内科。他们先去了神经内科,等了半个小时,见了医生,医生说腰痛要验尿,有可能是要去泌尿外科。

吉尔开始说,是不是几月几日烧纸烧晚了,是不是去哪里冲撞了什么。施信长说,你又胡说什么。她并没有停下来,还在继续念叨着,今天回去我就上山去烧个香。检查结果出来了,果然是肾病。吉尔看着单子嘟囔着,这好好的怎么会得肾病,这可怎么办。施信长说,没事,这个应该也不会影响工作。但是医生说它会削弱你的能量,你会比以前虚弱。得什么病都会虚弱的。

佳清出了电梯,打开门,来到厨房开始洗土豆。这是她第几次回来,钱钱不在家了,但是他一会会回来。想到这里,佳清就很开心。她把洗衣房的脏衣服,一股脑儿全倒进洗衣机里,加上了洗衣液。终于不用听妈妈说来说去了,深色和浅色要分开洗,不能一起放进去,我都跟你说不能一起放了你怎么不听,什么现在的洗衣液已经不会洗染色了,洗衣液还能区分深色浅色吗,你最好给我拿出来。Blablabla。她来到钱钱的卧室,看到一些过期的杂志,她拾掇了一下,捆到一起,准备给扔了。她给钱钱发了个信息,你的这些过期杂志,我都给扔了啊。钱钱回复了,好。

施信长办理了住院。他拿着病号服,走进了一间病房。这是一个三人间的病房。另外两个床已经有了人,他的床在最里面,靠近窗户的那一个。护士来问,要不要中午在这里订餐。吉尔犹豫了一下,订吧。施信长说,这医院的饭能好吃吗。吉尔说,不是好不好吃,这个医院距离家太远了,我做好再拿来放久了也不好吃。施信长没有说话,把头转了过去。三人间三张床的对面,是一面墙,上面挂着一个电视。一个宫女一样的女人,在电视里说,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呢。施信长抬眼看了一下,又低下头去。

吉尔在给二弟弟打电话,施信长看着窗外。窗外有一棵大树,上面的叶子也都还在,就是这个绿色太深了,深的让人眯了眼睛。

钱钱开门进来了,佳清,他喊道。佳清从厨房出来,怎么啦。明天你晚点回去,和我一起去体检吧,单位组织的。我也去吗,一起去吧。好吧。

这个体检中心很大,有三层,项目也很齐全。佳清买了一瓶豆奶,还没有开盖。钱钱看到了说,别喝,抽完血再喝,查肝功能不能吃早餐的。哦,好的,佳清回答道。

体检好无聊啊,从这个科室到那个科室。而且,男宾和女宾是分开的,因为项目不同。佳清体检完了,站在吃早餐的地方等钱钱。你那么慢啊,她对着姗姗来迟的钱钱说。我看着那个杯子,我尿不出来啊。佳清噗嗤一声笑了,钱钱也笑了。

这次回去,钱钱买了张车票送佳清一起回去。你那么闲啊这次,怎么有空送我。想跟你起腻呗,我都想在你大学的城市买个房子了,但是你毕业了又不留在那里。怎么,我不留在那里,你有遗憾啊。怎么会,你回家,我房子有现成的,而且是我的名字。多好啊,是的啊,多好啊。

窗外的景色,一篇翻过一篇。旁边的过道上,一个阿姨带着一个孩子,正在学走路。那个孩子咿咿呀呀的,似乎在说话,又似乎在唱歌。钱钱不一会就睡着了,他的头靠在佳清的肩膀上。佳清侧着头看到了他合上的睫毛,他的样子,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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