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廿四，小年。
孟浩起了个大早，拿上扫帚，和爷爷奶奶一起打扫院子。
“过了今天，就是年了。”奶奶一边擦窗户一边念叨，“浩儿，今年咱们家总算团圆了。”
孟浩心里一暖，手上的扫帚挥得更起劲了。
正扫着，院门被推开，孟浩宇和孟浩轩跑了进来。
“孟浩哥哥！我们来帮忙！”
孟浩宇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孟浩轩提着水桶。
孟浩笑道：“你们怎么也来了？”
孟浩宇仰起脸：“奶奶说你们家大扫除，我们就来了！”
四个人忙活了一个上午，院子焕然一新。连院角那棵老槐树都被孟浩宇擦了一遍树干，虽然擦完更脏了。
中午，奶奶做了顿好吃的，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吃得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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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孟浩去找孟知礼。
“知礼叔，快过年了，想问问庄里的情况。”
孟知礼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见他进来，笑着招呼他坐下。
“正好，我也有事要告诉你。”孟知礼脸上带着笑意，“知新和知智，觉醒了。”
孟浩一愣，随即大喜：“真的？”
“真的。”孟知礼点点头，“就在上个月，两人先后觉醒。知新觉醒那天，激动得哭了半天。知智倒是稳重些，但眼睛也红了。现在咱们孟家觉醒的，已经有一百多人了。”
孟浩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一百多人。他记得第一次来孟家庄时，觉醒的族人还不到三十个。现在，已经有一百多人了。
孟知礼又道：“现在庄里每天都有抄写、朗诵、行正举，隔三差五还办文会。正气越来越足，觉醒也越来越容易了。好些年轻人，参加几次活动就觉醒了，根本不用单独问心。”
孟浩笑了。
这正是他当初想要的效果。正气足了，觉醒自然就容易了。
“今晚有觉醒活动，你要不要来参加？”孟知礼问。
孟浩点头：“当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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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孟浩带着金雕来到村外的空地上。
孟浩轩、孟浩宇、孟浩波、孟浩澜等一众小辈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旁边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族人。
“孟浩哥哥来了！”孟浩宇第一个跑过来，然后看见孟浩身后的金雕，愣住了，“哇，好大的鸟！”
金雕叫了一声，瞪了他一眼。
孟浩笑道：“这是小金，我的伙伴。它可不是普通的鸟，是金雕。”
众人纷纷围上来，好奇地看着金雕。金雕被这么多人围观，有些不自在，往孟浩身边靠了靠。
孟浩波走上前，打量着金雕，眼睛发亮：“能骑吗？”
“能。”孟浩拍拍金雕的背，“不过它认生，只让我骑。”
孟浩澜站在一旁，难得开口：“这雕真漂亮。”
金雕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朝她叫了一声，翅膀扑棱了两下。
孟浩宇已经迫不及待：“孟浩哥哥，我们切磋吧！听说你浩然正气诀的武技很厉害，让我们见识见识！”
孟浩笑着点头：“好，你们谁先来？”
孟浩波第一个站出来：“我先！”
两人走到空地中央，相对而立。
孟浩把修为压制到和孟浩波同等的境界，眉心清气微微流转。
“精神削弱！”孟浩波抢先出手，一道无形的力量冲向孟浩。
孟浩早有准备，眉心一动，同样使出了精神削弱。两股力量在空中相撞，互相抵消。
“有点意思。”孟浩笑了笑，反手一记精神鼓舞，加持在自己身上。感知瞬间变得更加敏锐。
孟浩波也不甘示弱，同样给自己加持了精神鼓舞。
两人你来我往，精神武技对撞，无形的波动在空中激荡。围观的族人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受到那股压力，纷纷后退几步。
“大日煌煌！”孟浩忽然轻喝一声，眉心金光一闪，一道光芒激射而出。
孟浩波连忙闪避，但光芒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缕衣角。
“我输了。”孟浩波抱拳。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声。
“浩哥儿厉害！”
“再来一个！”
孟浩宇跳出来，挺起胸膛，得意道：“我刚学会大日煌煌，让你见识见识！”
小家伙冲上来，也不管什么战术，直接就是一记大日煌煌。孟浩侧身避开，反手一道精神削弱，孟浩宇顿时愣住了，等回过神来，孟浩已经站在他身后。
“你输了。”孟浩笑道。
孟浩宇挠挠头：“太快了太快了，再来一次！”
众人大笑。
接下来是孟浩轩。他比孟浩波和孟浩宇沉稳得多，精神武技用得恰到好处，和孟浩斗了十几个回合才败下阵来。
一场切磋下来，众人都意犹未尽。围观的族人纷纷叫好，几个年轻人更是跃跃欲试，想要上台一试。
金雕蹲在一旁看着，偶尔叫一声，像是在给他们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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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孟浩往后山走去。
小潭边，琴声悠悠。孟青菲正坐在那里，低着头，双手放在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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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洒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银色。
孟浩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琴声停了。孟青菲抬起头，看见他，笑了。
“来了？”
孟浩点点头，从怀里掏出竹箫。
“一起？”
孟青菲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拨动琴弦。
箫声起，琴声随。两人合奏，在夜色中飘荡。
一曲终了，孟浩站起身，忽然道：“我跳支舞给你看。”
孟青菲愣了一下。
孟浩拿起浩然剑，走到潭边的空地上，在月光下舞了起来。
三才人剑，配合三才人舞的身法，剑光闪烁，身形灵动。时而腾跃，时而旋转，剑锋划过空气，带起轻微的破风声。
孟青菲坐在潭边，看着他在月光下舞剑，眼睛里映着剑光和月色。
一套剑法舞完，孟浩收剑而立，微微喘气。
他转过头，看向孟青菲。
孟青菲嘴角弯了弯，轻声说：“好看。”
孟浩笑了。
他走回潭边，在她旁边坐下。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月光在水面上跳动。
过了很久，孟青菲忽然开口：“你下次什么时候走？”
孟浩想了想：“过了年吧。还要回一趟传承之地。”
孟青菲点点头，没有再问。
孟浩看着她，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柔和而安静。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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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山回来，孟浩直接去了学堂。
学堂里灯火通明，觉醒活动已经开始。
上百名觉醒的族人围坐成半圆，两位老祖坐在最深处，强大的浩然正气催动着整个学堂的正气场。浩然正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体，让人一进去就觉得浑身舒坦。
今天要觉醒的，是五个年轻人。他们坐在问心区入口处，神情期待。
孟浩悄悄走进来，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孟知礼朝他点了点头，继续主持活动。
修炼一个时辰后，五人依次进入引心区，诵读三引，然后进入问心区作答。
孟浩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参加觉醒活动时的情景。那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懂，只是凭着一股直觉，觉得这样做是对的。
现在，觉醒活动已经成了孟家庄的惯例。每个月都有新的族人觉醒，孟家正一天天变得强大。
一更天，问心区里传来一声惊呼。
二更天，又一声惊呼。
三更天，三声惊呼接连响起。
五人，全部觉醒。
学堂里响起热烈的掌声。那五个年轻人被众人簇拥着，笑着，哭着，激动得语无伦次。
孟浩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想起那些曾经冷眼相对的族人，想起那些曾经争执不休的日子，想起自己第一次提出“问心之法”时，孟知礼那不屑的表情。
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站起身，悄悄退出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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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回爷爷家的路上，孟浩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来孟家庄时，那些冷漠的目光。想起和孟知礼争执时，孟知新在一旁帮腔。想起孟知智那些转来转去的眼睛。
现在，他们都觉醒了。觉醒的族人，已经超过一百人了。
孟知新觉醒那天，激动得哭了半天。孟知智虽然稳重，但眼睛也红了。
他们变了。孟家也变了。
他又想起那五个刚刚觉醒的年轻人，想起他们被众人簇拥时的笑容。
那种笑容，他在很多人脸上见过。孟知义、孟知信、孟浩轩、孟浩宇……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脸上有了这种笑容。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如水，洒在孟家庄的每一个角落。
他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一个人走得快，一群人走得远。”
现在，他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他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回到爷爷家，推开院门，爷爷奶奶已经睡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老槐树的沙沙声。
他轻轻走回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
明天，就是腊月二十五了。
年，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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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