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湛想得入了迷，竟没忍住，嘴角咧出一个痴汉的弧度，甚至还顺着嘴角流下了一串口水。
“卧槽，失态了失态了……”顾湛猛地回过神，慌忙用袖子在嘴边抹了一把。他强行把脸板起，又拿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大佬做派。
“咳……大黑啊。我的计划是这样的，过两天，我用伏臧把你也变成一个人类的模样。然后呢，你假装帮我去攻打一座石头要塞。到时候，你什么都不用管，全听我的指令行事。等做完这一票……”
顾湛故意顿了顿，语气充满诱惑，“我就带你去……大漏斗下面的那道裂隙。怎么样？干不干？”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带着长虫去裂隙走一遭，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反正那裂隙到底通向哪里，他自己都不知道，大不了到时候两眼一闭，大家各安天命。这也算不上是骗它吧？
大黑蛇吐了吐巨大的信子。
“嘶……变成一个人？然后……还要去攻城？”大黑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身躯在水里不安地扭动着，“大人……我……我不太敢啊。我平时连水面都很少出的……再说，这要变成谁呀？”
“嗨！瞧你这出息的样子！”顾湛一巴掌拍在大黑蛇的鳞片上。
“没事的！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呢，到时候你闭着眼睛，听我指挥就行！至于变谁……变成八爷。八爷这名号，你在地府里混这么久了，总听过吧？”
大黑蛇迷茫地摇摇头，水花四溅。“嘶……没听过什么八爷。倒是以前，听那个老和尚在嘴里念叨过几次。嘶……行吧，大人说变谁就变谁。那我们……现在开始吗？”
“现在就开始？”顾湛心里突然一惊，看着黑蛇那小山般的体形，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不行不行！刚才拿那条小灰蛇变钱红，结果那假钱红……不仅还原度百分百，还特么直接怼了我一顿！要是直接给这大家伙附魔，万一把它变成了那个……暴脾气的八爷！它会不会，直接变身成几十米高的六臂忿怒尊……然后把我给拍成二维码？”
“不行，这风险太高了！必须得……先做几次对照实验！”
顾湛清了清嗓子，对着大黑蛇摆手：“你先在边上等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去抓几条小蛇，然后把伏臧的参数给调整好了，等使用熟练了，再往你身上套。这样对你……也更负责任，对不对？”
大黑蛇懵懂的眼睛里，居然闪过一丝感动。它连连点头，说道：“嘶……大人考虑得真是太周到了。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说完，大黑蛇的大脑袋微微扬起，喉咙里发出几声富有节奏的“嘶嘶”声。这声音在人类听起来，微不可察，可能是一种高频的蛇类语言吧。
不过片刻的工夫。
“沙啦沙啦……”
平静的水底青草丛中，突然一阵翻腾。紧接着，几十条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蛇，就像听到了某种集结号一样，齐刷刷地从水里钻出，它们扭动着身体，麻溜地爬到岸边的草地上，整齐地盘成了一片。
顾湛眼睛一亮：“嗨！这大长虫，还真有两下子！倒省得老子亲自下水，去摸那些滑腻腻的东西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爬上岸，在那堆盘着的蛇群里挑挑拣拣。
“就你了。”顾湛从蛇堆里看准一条花花绿绿的小花蛇，“先变个阴差看看效果。”
顾湛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回忆。当初他们刚进入这中蕴之地时，遇到了牛头人酋长！它周围还跟着一帮青面獠牙的小鬼。
“对，就是那个拿铁链的阴差。肚子大得像个水缸，胳膊却细得像麻秆，脸色铁青，嘴角还长着两颗獠牙……就变他了。”
有了外貌特征后，接下来的重头戏，是潜意识的植入。这是成败的关键！顾湛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精神，在脑海中开始构建这个阴差的思维逻辑。
“听着！你面前的这个叫顾湛的男人，那是比你们的八爷官职还要大的……地府空降特派员！是你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你的唯一指令，就是绝对服从顾湛！一切听他的安排！”
构建完毕。顾湛微微睁开眼，两根手指并拢，直指那条还在扭动的小花蛇。
“同分妄见……开动！”
一股精神力从顾湛体内抽离。但奇妙的是，这一次，虽然他依然感到一阵头昏眼花，但那种灵魂被抽干的刺痛感，却比刚才变“钱红”时轻了许多。
“是因为……大黑蛇在旁边看着的缘故吗？”顾湛用余光瞥了一眼大黑蛇。它那双崇拜的竖瞳里，显然充满对顾湛的信任。
“果然，群众的信任，就是最好的蓝药啊！”
奇迹再次发生。小花蛇的身体急速膨胀和扭曲。灰白色的草地上，光影一阵错乱。仅仅两三次呼吸的时间，一个穿皂色差服，青面獠牙，挺着个大肚腩的阴差，就这么活生生地坐在了地上！
那阴差忽然睁开眼睛。
当他的目光对上顾湛的瞬间，他那死鱼眼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后猛地瞪大。
“噗通！”
这阴差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跪在灰草地上，对着顾湛就磕了一个响头！
“哎哟！我的亲娘老爷诶！是顾湛大人！”
这阴差扯着一副破锣嗓子，声音里透着一股卑微的谄媚：“您……您怎么把小的这一个……无关紧要的杂役，单独……带到这荒郊野外来了呀？这这这……”
他抬起青面獠牙的脸，偷瞄了顾湛一眼。
“小的知道，您是上面派来的……空降特派员。但这荒山野岭的……小的虽然平时办事勤快，但……但小的这长相，确实磕碜了点啊，配不上顾湛大人您呀！”
他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往前凑了凑，挤出一个猥琐的笑：“大人……要不，小的这就去那大漏斗底下，给您物色一个……漂亮的女鬼过来服侍您？您看……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