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私聊梵音……居然是个伏臧？！”
顾湛这一次真的被震惊到了。
“那此事……当真非同小可！如果那声音是伏臧，那这石城里，甚至外头那些死活不肯下大漏斗的游魂……可能全被这孙子给骗了！什么狗屁接引去共梦母星，说不定是他设下的一个局！”
王摩闻言，眉头微皱，轻轻摇了两下折扇。
“顾兄，这事的确非同小可。但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神主大人也来自古莽国。既然身在古莽，觉醒个伏臧傍身，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他用伏臧传音，并不能证明他就是在骗人。”
“王兄这话在理。”顾湛点点头，重新坐回椅上，“确实，有伏臧不代表就是骗子。但咱们看待这位神主大人的角度，恐怕得稍微变变。他可能……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至少，他和咱们在座的各位一样，是个使用超能力的人物。他的地位，也就没那么超然了，是不是？”
王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顾湛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王摩，一提到伏臧就这么敏感。而且，他话语中似乎在维护那个“神主”。再加上他那诡异的身手……
“对了，王公子。”
顾湛话锋一转，看向王摩：“之前没听说过你也有伏臧。但在那片水域……我看你平地起飞，身法飘逸得很。那你这能飞能打的本事，不是伏臧，又是什么？”
这问题问得有些尖锐，旁边的小绿都有些紧张。
王摩的表情却非常自然。他轻笑一声，收起折扇，在手心里敲了敲。
“顾兄好奇这个？其实也没什么稀奇的。”王摩的眼神很坦荡，“纯粹就是武术，以及一些家传的术法罢了。在下平日里，也修炼一些内丹术。能牵引天地间的一丝气运，发动些远程攻击。说白了，也就是借力打力。可能在你们这里，唤作伏臧，但在我们大唐，这就是修行。”
王摩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灰雾：“名字虽然不同……但这天地间的大道理，归根结底，还是相通的吧。”
顾湛听着这番“武学理论”，心里咋舌。
内丹术？牵引天地气运？这中蕴之地，还真是海纳百川，连大唐的修仙者都能兼容！而且听这意思，人家的内丹术，效果一点也不比伏臧差。
也对！那空寂和尚的本事，也不像伏臧！
这时，对面的罗老怪一拍大腿，指着王摩连声称赞：“是是是！顾老弟，你别看王摩公子斯斯文文。他的身手，可是咱们这石城里，数一数二的！尤其是他那内丹术，能放出像伏臧一样的剑气，锋利得很！当真是难对付！”
这话一出，顾湛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违和感。
很难对付？正常人夸队友，一般会说“实力强劲”、“大杀四方”。这罗老怪，身为石城的盟主，怎么会用“很难对付”这种词，来形容自己的三当家？
这哪里是夸赞队友的语气？这分明是……站在敌人的角度，在评估一个难啃的骨头！
顾湛心里警觉：他不是在夸王摩，他是在向我透露王摩的底细！甚至……是在暗示我，王摩是个威胁！
再联想起刚才，罗老怪不顾王摩阻拦，强行透露“梵音是伏臧”的秘密……顾湛有些明白了。
这石城的高层，哪有什么兄弟情深。根本就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顾湛心里冷笑：“跟我玩无间道是吧？行，老子先单独陪你玩玩。”
他转过头，看着王摩和小绿，脸上的笑容收敛。
“王公子。小绿姑娘。咱们刚才聊了半天神主的事儿，也算涨了见识。不过……接下来，我和罗老哥之间，还有一些在赛博利亚留下的……‘私事’，需要单独聊聊。”
顾湛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位，要不……你们先去外面等等？过会儿，我再去找你们？”
他这举动，可谓是极度失礼。在这石城的议事大厅里，当着三当家的面，要单独和盟主密谈，这摆明了是不信任王摩。
说完，顾湛转身看向罗老怪，似笑非笑地问：“罗老哥，你觉得呢？”
罗老怪的眯缝眼瞬间瞪大，他应该也没想到，顾湛这小子这么上道！
“哎呀！正有此意！正有此意啊顾老弟！”
罗老怪转头看向王摩，干咳了两声：“咳咳。王老弟啊，还有小绿姑娘。要不……你俩就先退下吧。我和顾老弟，毕竟是赛博利亚出来的生死之交，有些旧账……确实需要私下里好好讨论一下。”
王摩站在原地，深深地看了顾湛一眼。
那眼神里，有探究，有疑惑，还有一丝隐秘的戒备。他显然也看出，顾湛和罗老怪之间有见不得光的勾当。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强行留下来只会自讨没趣。
“既然盟主和顾兄有私事相商。那在下就不打扰了。小绿，我们走。”
小绿有些担忧地看了顾湛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被王摩用眼神制止。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跟着走出了议事厅。
石门在两人身后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厅里只剩下顾湛和罗老怪两个人。刚才还笑得一脸灿烂的顾湛，在石门关上的一刹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行了，罗老怪。戏演完了。人都清场了。现在，你特么可以给我说实话了吧？你在搞什么飞机？”
罗老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下意识地看了看石门。
“顾老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不是要谈赛博利亚的旧账吗……”
“少给我装蒜！你刚才当着王摩的面，拼了命地给我漏底牌。连那个老六失踪的秘密，还有什么‘梵音是伏臧’这种要命的情报，都敢往外抖！你这是安的什么心？！”
顾湛双手撑着石桌，笑了笑。
“我不信，你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会无缘无故……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我这个外人！你想拿我当枪使，去对付谁？！是那个装神弄鬼的神主？还是……刚才走出去的王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