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油头男一声令下，四个壮汉搓着手走向顾湛等人。
顾湛对凌霜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唬住他们！”
凌霜嘴角微微一撇。下一瞬，她消失了。
空气中仿佛闪过一道银色电流。为了达到震慑效果，凌霜催动十二分的凌云渡，速度快到视网膜只能捕捉到残影。
那四个大汉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每人手背上，已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啊！”
惨叫声也没来得及发出，凌霜又已经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她轻轻甩掉匕首上的血珠，用极低声音说道：“爆发太猛，透支了。下一波我只能看戏了。”
“这就够了。”顾湛不动声色地点头。
接下来，轮到演技派登场了。
还没等顾湛开口，高峰突然一拍大腿，瓮声瓮气地说道：“老大！我就说别跟他们废话！让老妹把这帮软脚虾全宰了，咱们直接通关！一个个的，装什么大尾巴狼，还以为都有伏臧呢？”
说着，高峰还露出一副杀人如麻的表情。
顾湛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保安队长的悟性，不去当群演真是可惜了。
他顺势配合，对着油头男摊了摊手：“这位朋友，还要继续吗？我的同伴脾气不太好，下次割的可就不一定是手了。”
油头男看着凌霜那把还在滴血的匕首，又看了看高峰那副凶相，瞬间安静下来。
“回来！都回来！”油头男慌忙招手，将手下召回。
他身边那个一直没动的随从眼神阴鸷，显然也是个伏臧者，但因为不知道顾湛底细，也不敢轻举妄动。
“第五轮游戏还有10秒启动……”守卫长面无表情，又开始计时。
顾湛迅速转身，低声下令：“我们暴露了，现在是众矢之的。接下来听我指挥，必须先下手为强。不要有任何不忍，在这个规则里，仁慈就是自杀。”
队伍成员听见这话，皆露震惊之色，随即点头答应。
“第五回合游戏开始，请大家开始投票献祭！”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却隐藏不住弥漫的杀机。俊朗青年对着身后队员，做了几个隐蔽的手势，眼神在顾湛几人间不经意地扫过。
与此同时，顾湛的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解剖着林初的队伍。
那个视线游移的中年人，下意识舔嘴唇的女人；那个全程低着头，但肩膀不自然紧绷的青年……他一一看在眼中。
他没有丝毫犹豫，给自己队员挨个安排了目标。
片刻之后，守卫长开始公布献祭投票结果。
粗脖子大汉依旧死磕油头男。
油头男那边，四个受伤大汉为了保全老大，主动把红卡上交并选择自爆。油头男和剩下的随从，果然把票投给了顾湛和凌霜。
俊朗青年那边人数众多，现在反而是劣势，为了节约红卡，俊朗青年那队只使用四张红卡，分别献祭顾湛，高峰，苏沐和凌霜，其余五人选择静默节省红卡。
顾湛作为心理医生优势完全展露，他观察微表情，把俊朗青年团队中的静默者，全部找了出来。自己队伍六人全部红卡献祭，对准俊朗青年的队伍，其中五人被准确淘汰。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不是蒙的，这是一场精准到极致的点杀。
俊朗青年脸色惨白，他指着顾湛，声音都在颤抖：“兄弟！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下手这么狠？”
顾湛一脸无辜，表情还有些委屈，“一切都是自保而已，大家都在互相投票，我也只是为了自保。况且……你的票不也投在我身上了吗？这叫礼尚往来。”
俊朗青年语塞，从道义上讲，大家都在杀人，谁也别说谁高尚，只是顾湛杀得更准罢了。
“现在是第五轮游戏后的讨论时间。”
局势变了。
场上剩下的，全是硬骨头。粗脖子大汉是莽夫，油头男身边还有伏臧高手，林初虽然损失惨重但核心还在，而顾湛这边……全是“怪物”。
继续斗下去，就是黑暗森林法则，谁先露头谁先死。
顾湛知道，火候到了，最好的谈判时机，就是在展示了足够的力量之后。他一步跨出，走到守卫长身边的台阶上。
“各位，游戏玩到现在，大家应该都看出来了。场上伏臧觉醒者不少，再斗下去，那就是拆盲盒，谁也不知道下一个炸的是谁。我有个提议，能让大家百分之百通关。”
所有人都看向顾湛。
“这回合，大家只留一张保命的红卡。剩下的所有卡片，全部丢到这位尽职的守卫长脚边。”顾湛指了指地面，“没了卡，就没有攻击手段。这叫，强制和平。”
俊朗青年眼神闪烁，他是个聪明人，立刻权衡了利弊。
“我赞成。”他深深看了一眼顾湛，走上前伸出手，“兄弟好手段。我是林初。刚才被你淘汰的人里有两个伏臧觉醒者……我认栽。这游戏，我不想玩了。”
顾湛伸手与他一握，微笑道：“顾湛。职业习惯，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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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带头的，局势瞬间明朗。
粗脖子大汉虽然莽，但也怕死，嘟囔着把抢来的一大堆红卡扔了出去。
最后轮到油头男。他阴沉着脸，从怀里掏出一叠红卡，狠狠摔在地上。
“行了吧！”油头男没好气地说道。
顾湛却没动，静静地看着他，眼神玩味：“既然要合作，就要坦诚。你左边口袋夹层里那一张，是不是该拿出来了？那个厚度，不对劲。”
油头男脸色一僵，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你伏臧是透视眼吗？”油头男把多藏的卡扔出去，还竖个大拇指，“算你狠。”
一张，两张，十几张……红色卡片像秋天的落叶，纷纷落在守卫长脚边，很快堆起一小堆。大厅里寂静无声，只有卡片落地的轻微“啪嗒”声。
顾湛看向面无表情的守卫长，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是被外来者玩弄而产生的愤怒。
“第六回合，开始投票。”
这一次，没有任何意外，所有人都选择了静默。
“右边的门，直通柏拉洞穴内部！”守卫长指向出口，语气恢复冰冷，“欢迎各位外来者。但愿你们在里面的运气，也能这么好。”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厅。
30名参赛者此时只剩下14名，人群稀稀落落走向右边洞口。
顾湛走在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人类只有在流够了血之后，才学会怎么坐下来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