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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五岁小侯爷 / 第 79 章

第503章 多泽的向往

侧帐的门帘落下,帐内又只剩下楚昭、阿古拉二人。

篝火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映亮案上摊开的一卷卷简牍。

阿古拉攥紧了腰间的弯刀,语气压抑着怒火:

“阿勒赤的心肠实在歹毒。一场部族集会,竟被他做成了一场鸿门宴。

若是我们没有得到这份消息,等到集会那日,许多头人便会落入圈套。”

楚昭缓缓踱步,目光落在案上。

“他这个人一向阴狠。

这次他对外摆出和谈议事的模样,暗地里埋伏人手,借集会完成胁迫。

若是真让他得手,西部各部被他收入囊中,他再勾结境外游骑,鄂尔多斯便会动荡不安。”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阿古拉问道,“现在距离集会,还有半个小时了。”

“原先的部署不变。”

楚昭沉思片刻,说道,“继续派遣人手,去往各个部族,把阿勒赤勾结境外游骑的实情尽量大范围传开。

让那些头人心中有所防备。”

“同时,我们的主力骑兵,继续往黑石山外围隐蔽。

但不要太过靠近,避免被阿勒赤的哨探察觉。”

阿古拉点头:“那集会当日,我们要不要派人前去?”

楚昭沉默片刻。

“我要去。”

阿古拉一惊:

“大首领,万万不可。

集会之上暗藏杀机,还有乔装混入的境外游骑。

你若是亲临,太过凶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楚昭说道,“就是要出其不意,粉碎他的阴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只带少量亲卫,以部族大首领的身份赴会。

巴图率领主力,埋伏在草场外围的山林之中。

一旦集会之上出现异动,立刻率军杀入。”

“另外,要提前安排人手,在集会草场四周,布下暗哨。

盯住那些乔装混进来的境外游骑。一旦发现,立即剿灭,不要让他们进入阿勒赤的势力范围。”

楚昭看着阿古拉将军:

“阿勒赤还不敢公开跟外族交往的事,那些人为了掩藏踪迹,过来的人也不会太多,全部格杀,不要放走一个,想办法让外族认为是阿勒赤所为。”

阿古拉眉头紧锁,依旧忧心:“可如此一来,大首领便置身险地。”

“阿勒赤眼下还不敢公然对我下手。”

楚昭的声音笃定,“他想要的是各部头人的拥戴,若是现在就当众加害于我,便会彻底失去草原各部的人心。

他会尽量用胁迫、言语蛊惑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直接动杀招。”

“但我们必须做最最坏的打算。”

楚昭抬眼看向阿古拉,“若是集会之上,局势失控,不必顾忌我的安危,按计划出兵。”

阿古拉垂首,重重一抱拳:“属下记下。”

帐外夜风呼啸,吹动毡帐布帘哗哗作响。远处荒原的狼嚎,一阵阵远远传来。

楚昭透过被风吹开的布帘,望向西方黑石山的方向,夜色如墨,山峦隐没在黑暗之中,看不见内里潜藏的汹涌暗流。

“距离十五集会,时日不多。接下来,每一步,都不能有半分差错。”

清晨,悠长的牛角号声传遍整个大营。

营中士卒闻声起床后,各司其职,有人整理兵器甲胄,有人清点粮草辎重,岗哨在营寨四周交错排布,每一处隘口都有士卒驻守。

即便只是寻常的晨间操练,也不见半分嬉闹散漫。

一夜没敢合眼的多泽也起床后,跟着巴图派来照顾他的亲兵骑马在大营里参观,看到眼前的情景,指尖不自觉攥紧了马缰,心底对这里的向往愈发浓烈。

他这些年,见过太多次王庭的军队,得胜便大肆抢掠,战败便四散奔逃,可鄂尔多斯的兵士,哪怕只是驻守休整,依旧守着森严的规矩。

身旁亲兵低声道:“少头领,那边是军事重地,不允许参观。”

多泽缓缓点头,调转马头后,目光依旧回望向大营深处。

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等回部落之后,一定要劝说父亲和族中长老,投奔楚昭。

可他也明白,族中长老大多惧怕阿勒赤的武力,他们想接住鄂尔多斯大首领保护他们免受伤害,但是也没想成为鄂尔多斯的一员,单凭几句话,很难说服众人。

就在这时,营寨方向有两名巡哨骑士察觉到土坡上的人影,策马疾驰而来,长枪斜横在身前,神色戒备。

“来者何人,为何在此窥伺大营?”

随行的亲兵马上掏出腰牌递过去:

“阿古拉将军派我带少头领在大营走走。”

多泽也连忙翻身下马,双手摊开,以示身上没有暗藏兵器,神色恭谨:

“在下多泽,乃是西边河谷小部的族人,并无窥探军情的歹心。

只是听闻鄂尔多斯大军威名,特地前来远远观望。”

巡哨骑士仔细检查了一遍腰牌,又上下打量他与多泽,见没有携带利刃,不像是阿勒赤派来的细作。

“大军营地,非闲杂人等可以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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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想要拜见大首领,需走部族传报的正规通路,不可私自在外徘徊。”

多泽拱手作礼:

“多谢将士提醒。今日我只是前来观望,不敢贸然求见。我这便离去。”

他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一眼连绵营帐,才调转马头,跟着陪着他的亲兵回安排给他的小帐篷方向。

一路策马穿行在茫茫草甸,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满整片荒原。

多泽一路沉思,阿勒赤的信使已经来过他们的部落,十五的集会,是悬在所有小部族头顶的一把刀。

来时,父亲就跟他说,若是归附楚昭,便要直面阿勒赤的怒火;可若是顺从阿勒赤,部族迟早会被蚕食吞并,可是部落里的长老们心中却都有顾虑,人心不齐。

“我们的部族,本就弱小,一旦站错立场,便是灭族之祸。”

多泽看着前方军营里整齐的帐篷,低声自语。

亲兵跟在身侧,骄傲的道:“我们鄂尔多斯自从有了林阳大首领之后,变得的兵强马壮。

这两年,不论冬春多么寒冷,再也没有儿童和老人因冻饿而死。”

多泽听了羡慕的说:

“常听闻商旅传回来的消息说,鄂尔多斯大首领对待归附的部族,不抢牛羊,不强行征调青壮,还会分给草场。

左贤王阿勒赤却是四处威逼,谁不顺从,便发兵征讨。”

说到这,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点隐约的低落:

“只是我们族中长老,大多心存怀疑,怕是不会轻易应允部落归附。”

亲兵没有出声,两人的马蹄踏过草丛,一路慢行,边走边看,将近正午时分,终于回到暂住的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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