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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五岁小侯爷 / 第 162 章

第422章 安抚楚蓉

楚昭像小时候那样伸手握住楚蓉的手,认真的看着楚蓉说:“二姐,放心,我会好好保重自己的。”

楚蓉一向相信楚昭,总算心里踏实一点,点点头。

随后,与苏文彦一起又同楚昭细细敲定沿途三处驿站的联络暗号,草原边境荒无人烟,北狄游骑时常游荡劫掠,每一处接应点都是暗卫提前探查数月敲定,寻常外人无从知晓。

帐外草原夜晚的寒风呼啸,卷起毡帐边角的兽皮帘幕,吹进草原的夹杂着牛羊味道的尘土气息。

苏文彦将厚重的兵甲名册叠进随身防水油布包裹,指尖摩挲着封缄严密的密信信封,正色开口:

“靖王殿下特意嘱咐,安漠大马营今年训练好的三千匹战马都是上等河套马,耐力极强,既能适配克夷隘山地巡防,又可组建机动轻骑。

这批马匹繁育记录、粮草储备清单,我会一并誊抄副本送入京城户部,堵住朝中官员私自污蔑咱们囤积军备的口舌。”

“嗯,这些事要尽量做周全,不要留什么把柄。”楚昭微微点头,目光扫过矮几上层层账册,又强调一遍:“轰天雷分存两地之事,切记只有你、靖王、巴图、阿古拉四人知晓,对其余将士不可透露分毫库房分布。

轰天雷杀伤力太大,一旦消息外泄,无论是北狄还是京城别有用心之人,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图谋抢夺。”

“末将遵命。”

苏文彦重重应下。

一旁的楚蓉抬手理了理肩头素色披风系带,她这几年因为常年打理北疆全线粮草后勤,心思缜密细致远超寻常闺阁女子:

“各部粮草分配名册我留存了三份正本,一份留在鄂尔多斯主营存档,一份交由你带回威远城备案,最后一份由暗卫快马加急送往京城户部留底。

全程流程公开透明,所有支出收入都有部落首领与押运将领双重签字,纵使御史想从粮草账目上挑错,也寻不到半分破绽。”

萧衡砚靠在帐柱边,闻言轻轻笑道:

“有郡主掌管后勤,文彦坐镇威远城军械调度,北疆后方稳如磐石,阿昭才能安心守在前线布局腾格里。

朝堂那群文官最擅长从钱粮军械里罗织罪名,如今账目清清楚楚,便是他们有心弹劾,也无从下笔。”

楚昭抬手拿起桌案上一方青铜兵符,摩挲着纹路沉沉道:

“朝堂的猜忌终究还有陛下在,暂时不会有危险。

眼下最紧要的,是今夜南山古道的伏击战。

腾格里自以为寻到一条牧民世代放羊的隐秘小路,能悄无声息绕到后方牧民营地烧杀劫掠,打乱克夷隘正面防线布局,却不知从他派出第一批斥候探查古道那日起,斥候便全程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话音未落,帐外靴底碾过青草的声响由远及近,玄色劲装的长乐掀帘而入,肩头还沾着山林间干枯的荆棘刺,单膝跪地行礼,声音冷冽沉稳:

“大首领,斥候传回最新军情,腾格里麾下五千轻骑已在草原平地安营休整,亥时整将全数进入南山古道。

谷道前后两端、两侧山脊的四百亲卫、一千弓弩手尽数埋伏完毕,轰天雷依照分段点位埋设在谷底狭窄地段,只等敌军主力完全踏入包围圈,便可发出信号引爆。”

“阿古拉那边可有动静?”

楚昭问道。

“阿古拉将军率领两千骑兵驻守古道外十里密林,作为外围伏兵。

一旦有北狄残兵冲破谷口,立刻就地围剿,不放一人一骑逃出草原。

巴图统领固守后方牧民营地,预留五百精锐防备阿勒赤左贤王趁乱偷袭,双线布防没有疏漏。”

长乐条理清晰的禀报全部兵力部署。

萧衡砚走到舆图旁,指尖点在蜿蜒狭长的南山古道纹路之上:

“这条山谷最窄处不足两丈,骑兵无法并列驰骋,五千人马首尾绵延数里,挤在谷底完全施展不开弯刀弓箭。

轰天雷一炸,碎石崩裂、火光四起,马匹受惊狂奔践踏,不用将士近身厮杀,敌军便会自乱阵脚。

腾格里这步险棋,恰恰走进了咱们布下的死局。”

楚昭站起身,抬手接过长乐递来的玄色织金披风披在身上,墨色眼眸沉静如深潭:

“前线战况随时汇报。”

“属下遵令。”

长乐躬身领命,转身快步退出大帐,前去传递军令。

楚蓉望着弟弟挺拔的背影,眼底满是担忧:

“阿昭,你出门一定多带暗卫,腾格里这次若再战败,他一定会恼羞成怒,你就更危险了。”

“二姐放心,陛下派来的三十名暗卫,会把我身边保护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楚昭淡淡一笑,语气带着一丝安慰,“我身边数十名暗卫贴身护卫,我也不会出门涉险。

待到此战结束,腾格里精锐折损过半,北狄短期内再也无力发起大规模进攻,北疆便能迎来一段安稳休整的时日。”

萧衡砚主动开口:“郡主放心,我会把我身边的暗卫也调过来一队,务必保证楚小侯爷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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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闻言微微点头应允。

楚蓉与苏文彦见二人已安排好,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再多说,二人辞别楚昭,先行返回后勤营帐收拾行装,预备明日卯时启程奔赴威远城。

偌大的中军大帐再度恢复寂静,唯有烛火被穿帐而过的晚风拂得轻轻摇曳,将二人的影子投在厚重的兽皮帐壁之上。

天色彻底沉入夜幕,草原之上星河辽阔,清冷月光被厚重乌云层层遮蔽,天地间一片昏暗。

鄂尔多斯主营数万士卒尽数进入警戒状态,巡防骑兵沿着营地外围循环游走,马蹄声规律悠远,却刻意避开南山古道方向,生怕惊扰即将踏入陷阱的北狄大军。

与此同时,北狄主营王帐之内,腾格里一身黑金战甲,腰间悬挂镶银弯刀,脸上满是势在必得的狂热。

帐下数位副将分列两侧,手中紧握兵符,整装待命。

“可汗,五千轻骑轻装简行,舍弃重甲,只携带三日干粮,翻过山岭突袭后方营地,计划万无一失。”

一名颧骨高耸的副将拱手禀报,“那条古道常年只有牧民行走,中原守军绝不会重兵设防。

只要我们一把火烧掉他们的粮草、牧民毡帐,楚昭必然抽调克夷隘守军回援,到时候您亲领两万主力正面强攻隘口,前后夹击,定能一举攻破北疆防线!”

达野站在队列末尾,眉头紧锁,满脸焦灼,再度躬身苦劝:

“可汗,属下依旧认为此举太过凶险。楚昭心思深沉狡诈,此前克夷隘一战,我们先锋骑兵惨败于轰天雷之下,此人谋略远胜寻常中原将领,怎么会放任一条直通后方的古道毫无防备?

说不定鄂尔多斯的斥候早就遍布整片阴山山林,咱们行军踪迹恐怕早已暴露,贸然深入极易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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