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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我,齐天大圣,誓碎灵山 / 第 106 章

第165章 万古心狱归凡骨

碎叶城,中军帅帐。

残阳穿帐,血光内敛,晚风裹着城外未散尽的硝烟,轻轻拂动榻前素帘。

石坚沉沉卧于军榻之上,通体冰冷,血色尽褪。

外人只见他身躯安睡、气息微弱,唯独慧明禅师立于帐外护法,眸光深邃,看透了此刻帐中少年神魂深处,那场席卷万古、颠覆道基的恐怖剧变。

肉身未醒,神魂早已历经千秋万载。

方才城头一战,他为尉迟晴之死破执、为鄂国公之亡破怯,斩断凡尘所有牵绊,逼出被封印十世轮回的齐天本源。

而随之解封的,不仅仅是通天战力、神魔霸体、大圣法相。

还有——被佛门天道压制、被轮回记忆尘封、被凡俗温柔掩埋的,整整五百年五行心狱、十万八千里西行沧桑、三界举世皆敌的万古残念。

旧梦如潮,冲刷凡躯。

此刻石坚的识海之中,不再仅有大唐数年戎马、少年情长、沙场恩怨。

东胜神洲风起云生,花果山群猴啸月,方寸山菩提讲道,东海龙宫神兵出世,南天门天兵压顶,五行山冰雪覆身,灵山佛钟震耳欲聋……

一幕幕、一帧帧,真实刻骨,绝非虚妄幻梦。

那是他的前世,是他的真身,是被天道硬生生剥离、封印、掩埋的齐天本我。

……

识海深处,黑暗无边。

一道身披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脚踏藕丝步云履的巍峨虚影,静静立在茫茫黑雾之间。

他双目紧闭,周身煞气沉寂,战意敛尽,只剩万古荒芜与无边孤寂。

这是真正的齐天大圣。

是闹天宫、抗三界、不服天、不服地、一生只求逍遥自在的石猴本源。

而对面,立着另一个清瘦少年身影。

布衣染血,眉目温柔,心存家国,怀藏情义,会痛、会悔、会怕、会惜。

这是大唐凡人石坚。

是尉迟恭一手提携、是尉迟晴倾心相付、是扎根凡尘、负重前行的西域神将。

古今两身,本是同源,却隔着千秋执念、万载宿命。

两道身影遥遥相对,无声对峙。

“你隐忍、温柔、顾全、妥协。”

古老苍茫的声线,自大圣虚影喉间低沉响起,回荡无尽识海:

“你怕误伤苍生,所以收神通;你怕辜负人情,所以藏傲骨;你怕得失成败,所以步步畏缩。”

“可天道何曾怜你?佛门何曾容你?三界何曾饶你?”

“五百年压身,是因为太善。

十万里西行,是因为太柔。

万世皆局,是因为你总想两全。”

字字如雷,劈碎石坚千年凡心桎梏。

石坚的少年神魂微微震颤,轻声反问,带着凡尘独有的温热与悲凉:

“我若不善,何以守大唐山河?

我若不柔,何以报将军知遇?

我若无情,何以负晴儿一片痴心?”

大圣虚影默然良久,继而缓缓抬眸。

那双沉寂万古的火眼金睛,骤然亮起一缕灭世金光,穿透层层轮回迷雾,看透大唐盛世繁华之下的天道棋局。

“善可护人,亦可误己。”

“柔可留情,亦可殉道。”

“你这一世,想护的是红尘烟火。”

“可天道要你走的,从来都是杀伐证道、逆命齐天的神魔路。”

话音落,识海风云剧变!

漫天西游旧事、三界前尘、佛道枷锁、天庭规条、西行功德、灵山封佛……所有被封印的记忆洪流,不再抵触、不再割裂,尽数涌入石坚的凡尘神魂之中。

从前的他,是半醒轮回。

知自己不凡,却不敢认祖,不敢归本,宁愿做大唐凡人,安稳度世。

从这一刻起,他是全然归位。

石坚终于彻底明白自己万世悲凉的根源。

当年灵台方寸山,菩提授他通天大道,传他不灭神通,教他随心从性。

老祖早知他命格逆仙、骨含反骨,生来便不属于天道佛门的棋盘。

可他年少纯粹,不懂人心诡谲、天道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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