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枰镜被弄上床学的最早的就是口舌去伺候，他被迫学会的各种技巧里下意识依赖的也是这个。当千雪推开他的肩膀，雷击一样的震颤让他不敢擡起头来。
“小卢。”
床上都很脏的，活生生拆骨头也很脏，拆完了长不回去。他长长吸了口气，千雪为难的单手撑着不躺下去：“要不……还是我来吧。”
卢枰镜看了他一会儿，松了力气，顺势躺了下去。他连取悦都取悦不了，还有什幺话说，千雪看了他一会儿，好像在考虑从哪里开始，卢枰镜嘲笑了一声，反正他也不怕输，懒懒躺了下去，身体放松，一点点摊平。
“小卢。”千雪孤鸣看他一会儿:“我要亲你了。”
卢枰镜心里一动，闭上眼睛，扬起下巴。
唇很软，千雪孤鸣的唇瓣也是软的，磨蹭了一会儿，舌尖才慢慢探出来，呼吸很扰人，卢枰镜心神不宁的被他亲吻了一会儿，也不见怎幺动弹，还不如当初。
当初。
卢枰镜转而去摸他脖子，千雪激灵了一下，他忽然擡起头来，卢枰镜垂下的手落在榻上，抓紧了，仰头看了一会儿。
千雪很为难的神色。
他想了想，到底浮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这笑容很难，可他到底笑了出来了：“算了吧，你不爱这种事。”他擡起手，放肆的摸了摸千雪孤鸣绷紧了脸：“你喜欢，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千雪垂下头，蓝色的眼睛很漂亮，那种闪烁着严重事态的光芒，一点不含糊的浓烈：“小卢，你想过几次？”
“什幺几次。”卢枰镜一怔。
“和我做。”千雪俯身下去，咬住他胸口，舌尖动了动，好似一戳，卢枰镜被他问的一会儿说不出话，支吾了一下：“几次吧。”
“几次？”
千雪很小心的含了一会儿，吮吸一会儿，卢枰镜吸了口气，很小心的撑起上半身，千雪一手就按下去，继续他的腹部，一阵激烈的刺激，卢枰镜绷紧了身体，手都有点发颤，他又躺回去了，看着屋顶：“我希望……是你。”
“什幺？”
卢枰镜闭上眼睛，深深浅浅抽气，吻已经不够分辨，千雪孤鸣停了下来，有点烦恼，他眉毛纠结一会儿，眉心拧起一道痕迹，卢枰镜晕眩起来，眼睛发热，过了一会儿，千雪伏下身，硬着头皮，亲了一下。
“用手就行了。”卢枰镜歪过去，手探下去：“你……你别这样。”
声音有点发抖，千雪听出来了，刚才那句话，他没明白过来，擡起身体，坐直了，手按住卢枰镜想要自力救济的那只手，捏了几下，语气明显危险起来，带着威胁的味道：“什幺是我，别这样是怎样，话总说一半，我要胡乱猜了啊。”
卢枰镜没憋住，下面揉的粗暴没章法，他绷紧的腹部和大腿都受不了，细细打着乱窜的电流，没一会儿就有了感觉，他受不了这种事，嗓子里卡着声音，没法出来，擡起手，咬住手臂堵住声音出来。
“你想跟我做，不想跟他做？”千雪这幺说，越发不怀好意的揉弄他一会儿，卢枰镜呼吸粗重的厉害，咬着手臂，偏偏千雪孤鸣就爱看他涨红了眼睛，腰都拱了起来，才弓起来，就被他伸手垫在下面托住了腰：“快说，不说我捏了。”
卢枰镜点了点头，眼睛一片模糊，他放下手臂，咬的手上出了血，千雪看得颜色变了，可耳朵分明听得清楚，柔软模糊的一句。
“我希望是你……抱我，不是几次……”卢枰镜眼睛糊了一些水色：“是每一次都是你。”
千雪孤鸣闷哼一声，骂了句脏话：“草，你不早说。”
他枉然不顾从前视而不见的恶行，只觉得憋的厉害，然而卢枰镜身体也憋得厉害，他都不知道自己憋得是什幺，等千雪放开他自顾自去脱衣服，眼睛也没有离开那个人，他闷哼了一声。
“本来想第一次好好表现的……”千雪自顾自的说了一句，是男人都有竞争心理嘛，本来想弄得小卢神魂颠倒再来英勇大战的，但他憋不住了，拿了小小的圆盒，沾了一点摸了一会儿，单是一只手指，卢枰镜脸上都浮出汗，紧张的说不出话来，那只手指戳进去，他就像受惊的猫跳起来，好似旁边是一根黄瓜，或者什幺能伤害的东西，但那只是手指，戳了几下，他就快守不住一样想射精出来。
这太丢脸了。
卢枰镜心里绝对没有在这个时候装的初经人事的心境，偏偏千雪孤鸣的手指拔出去，噗的一声，他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千雪也愣住了，怀疑的看了他一会儿。
“你进来吧，”卢枰镜受不了了，他不是被干死的，是被这种半路上的新手耗死的，千雪犹豫了一会儿，爬上来了。
果然是直接插进去——卢枰镜仰起脖子往后，身体弓起来，咬住下唇呼吸着发抖，他绷得太紧，千雪就进来的慢，可接下来就慢不了了，千雪孤鸣再怎幺说也是男人，性器被吸入一片紧致之处，虽说紧的有点疼，他本能就知道要做下去。
于是他拔出来一点，撞进去，停顿了一会儿享受，握紧了细细发抖的腰，又拔出来一半撞进更深，停下来。
卢枰镜发出一声闷哼。
前戏做的太差，润滑少得可怜，偏偏他身体不能自控的生涩紧张，把初次的性事变得新手上路一样折磨人，卢枰镜越想放松身体，千雪胡乱的撞击就把他推进无序之中，他闷哼了几次，终于发现了。
“唔……”卢枰镜咬不住了，发出声音，沙哑又媚：“千雪……”
你故意的。
千雪按住了他的腰肢，撞得太厉害，卢枰镜更忍不住叫出声来，哀哀的，好似求他一样，但那声音又十分单调，都是嗯嗯啊啊之类的没情趣，千雪好半天才弄出一句，插得更深，停顿了一下，按住他的性器撸动。
卢枰镜一声尖叫，他绷不住就要射出来，千雪被他弄得吓住，还好下意识按住他，泪水糊了那张温和的脸，深碧色，千雪想到这里，摸了摸他的性器，低下头亲了一下。
天知道，卢枰镜真想就这幺射出来，太可恶，千雪明明是知道的。他憋着没动，憋到身体里力气平白流失干净，只有那根粗大的东西还在撑开他，还在发情，还在一点点抵住碾磨不肯出去，慢慢的搞。
千雪能搞很久，他慢慢停下来冷一会儿，再提枪重新上阵把卢枰镜干得绷不紧了，软下来了，只有曲着一条腿，另一条腿塌下去。他射了一次，千雪还不肯放第一次，只在里面磨蹭了一会儿，慢慢拔出去，又在穴口蹭了一下用力插进来。
卢枰镜叫了一声：“千雪！”他迸出泪珠，下意识的讨饶：“我受不住了……”千雪得意的把他臀肉捏了几下，捞起来，埋在里面，过了好一会儿，他说：“小卢。”
卢枰镜不理他。
千雪又拍了拍他的腰，说：“我要射了啊。”
卢枰镜闷哼一声，身体深处涌入的潮湿激烈的东西，正在提醒他这一点，很没情调，但他太累了——酥麻和热烈都不太行了，他下意识收紧了甬道，夹紧那根东西，然而又浑身发冷的松开来。
“唔，”千雪孤鸣惊讶了一声：“不行了。要死了。”
卢枰镜呆怔了一下，千雪慢慢拔出来，亲他的眼睛：“那一下要死了。太舒服——果然没错，是你才对嘛。”他想了想这半年受的苦，松懈下来，躺在卢枰镜身上，压得卢枰镜脸色变了一下。
“不是你就不对。”千雪声音松懈下来，没怎幺疲惫，却很轻松：“半年了……我没感觉。可我就想……想见你了。万一没王叔表现得好，你又不肯跟我走。”
他说的颠颠倒倒，卢枰镜翻身上去，撑在他身上，亲他麻烦的嘴唇。
千雪眼底漫起震惊，接着是清澈的平静，嘴唇张开，舌尖抵着卢枰镜撩拨为恶的舌头，他不是对手，到底被吻得渐渐麻痹，甜蜜的发麻，唇舌刺痛的一塌糊涂。
“千雪。”卢枰镜蹭着他的脖子：“千雪。”他低低的，沙哑的含着这个名字，含在齿间发抖，咬在肩膀硬邦邦的肌肉上：“千雪孤鸣。”
千雪唉叹一声：“别哭了。”他环住这人瘦的不行的肩膀，又逼着小卢擡起头来，看了一会儿。
“我老了，”卢枰镜忽然说：“也丑了。”
“哈。”千雪笑了一声。卢枰镜看了他一会儿，又继续刚才的忙碌，舔了一会儿慢慢移到下面，他含住那根刚刚插过他体内的东西，忽然一个念头闪过去。
从前他以为口交是没快感的，至少为竞日孤鸣做这种事，他当苦头熬过来。
但那也许……不是这样。
至少他现在做的很高兴，迫不及待，心底里想要。
卢枰镜做的很没技巧，他的技巧都喂了狗，只是缓慢的吞下去，千雪就抓着他的头发发抖，喊他小卢，但这样也不够，卢枰镜动一动舌头，千雪就抽气，急了起来，因为有了反应。
那根东西太诚实，憋得很久，味道不太好，卢枰镜坏心眼的吸一吸顶端，千雪就要抓他挠他一会儿，让他放开，要射了，但射不射不是千雪说的算，是卢枰镜说的算，他花了一点时间延长这浓烈的快感，才吐了出去。
射在下巴那里，滴滴答答落下去。不太快，卢枰镜牙关酸楚，脸也胀的不舒服，回过头吹了口气。
“靠！”千雪骂了一句，快感太厉害，卢枰镜擦了擦下巴上的东西，看了一会儿。
算了。
不想吃下去。
他下床倒了杯茶，漱了漱口，想了想给千雪也倒了杯茶，千雪万念俱灰的靠在床上，问他：“我到底没让你……”
“我不喜欢叫的。”卢枰镜说：“你听的都是假的，那时候哪有真的。”
千雪想了一会儿，喝完了茶，卢枰镜放着茶杯，拢了拢衣服，坐在他身边，过了一会儿，到底忍不住把千雪赶下去，要换掉弄脏了的被褥。
“那你不是，”千雪过了一会说：“……过得更不好了。”
卢枰镜有一阵子回不过神来，千雪也有一阵子没说话，漂亮的眼睛啊，这双眼睛多漂亮，卢枰镜凑过去吻他的眼睛，轻轻道：“不许乱想。我过得很好。”
他说了谎。重复千百遍，同一个谎，这是最心甘情愿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