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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断亲后,我杀敌掠夺天赋 / 第 43 章

第186章 选择奔雷刀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将东海武大的青石长街照得一片通明。

昨夜沉箱装卸堤的惊涛骇浪已然平息。随着廖仲海伏诛、接应黑船被截,武盟与海防连夜拉起警戒线,将整批走私尾货与重要单据悉数封存清点。

顾长夜在宿舍冲了个冷水澡,换上一身崭新的兵武院黑色武道服。

昨夜一战,三阶神力与新获得的C级力量强化如同两道奔腾的长河,在体内激荡流淌。暴涨的沛然神力虽然强悍无匹,但日常行走时,他仍能觉出落脚偏重,这也在提醒着他:新获得的力量太直接、太刚猛,若想真正化作实战中收放由心的杀伐手段,必须重新校准刀路与步法的微末节奏。

衣袋中的通讯器适时响起,导师陈景岳的简短留言跃然屏上:

“来兵武楼三层。招生时的约定,今日兑现。”

顾长夜眼神一凝,收起通讯器,迈步出门。

……

兵武楼三层的实战考核大厅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香与生铁气息。

大厅格外开阔,地面铺设着厚重的黑铁木地板。四周并未陈设死板的测试假人,而是由数排带有机械滑轨与悬挂吊臂的复合阵列所占据。几具套着坚厚铁甲的活动护具桩在滑轨上静静悬停,机括连接处隐隐泛着机油的光泽。

导师陈景岳负手立于场中,手中握着一柄长约三尺二寸的厚背木刀。

“来了。”陈景岳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顾长夜身上,“昨夜沉箱堤那一刀,武盟的巡查记录我已经看过了。短雷用在刀锋贴死的刹那,时机选得很准,没白费我前些天对你的敲打。”

“多谢导师指点。”顾长夜抱拳。

陈景岳微微摆手,神色转为严肃:“不过,你现在身具三阶神力,又刚突破不久,刀力暴涨之下,出步与回转之间难免带着几分蛮劲。当初你入校时,学校承诺过你,只要二星刀法见实效、通过考核,便准你上兵武楼更高一层观摩三星战法。”

他抬手指向前方的滑轨阵列:“今日考核的规矩很简单:场中设有三处互为遮挡的活动护具。机关一旦发动,护具的位移与角度瞬息万变。你以神力运刀,走你的回锋转势。要求只有两点:第一刀落空不许乱,第二刀必须借势切中护具胸口正中;出招之间,脚下不许碰倒四周半根红木标记桩。”

考核重点不在于劈砍威力,而在于三阶神力下的连续判断与发力控制!

“学生明白!”

顾长夜沉声应道,自一旁的兵器架上取下一柄规格相同的制式木刀,迈步走入阵中。

咔哒!

陈景岳轻踩脚下机括,大厅内骤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齿轮咬合之声!

轰!

正前方的铁甲护具在滑轨带动下猛然前冲,直逼顾长夜身前五尺!

顾长夜目光一凝,体内619.1卡的三阶神力轰然爆发,右脚蹬地,木刀裹挟着沉闷的呼啸狂风,自右上方向左下狠狠斜劈而出!

《断浪刀》,断流!

然而,就在刀刃即将触及铁甲的刹那,滑轨机关骤然一变,铁甲护具借着摆臂猛地向后一缩,竟在毫厘之间避开了刀锋!

刀势落空!

暴涨的力道裹挟着巨大的惯性猛然向前拉扯,顾长夜依仗着刚刚暴涨的C级力量,下意识便想以蛮力强行收刀横斩。

但这一拧身,脚下步伐由于力道过满,不可避免地重重踏在了边缘的红木标记桩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停!”

陈景岳手中的木刀适时横在顾长夜身前,目光如刀:“蛮劲!你这一脚若是踏在湿滑泥泞的荒野滩涂上,整个人早就被自己的惯性带翻了!收刀靠的是腰胯借力反拉,不是让你靠双臂硬掰!”

顾长夜收刀站定,心中警醒。

确实,二阶突破至三阶后,肉身力量成倍递增,一旦遇到攻击落空,旧有的肌肉习惯很容易下意识依赖纯粹的力量去硬拧刀身,反而破坏了脚步的平衡。

“再来。”顾长夜调整呼吸,平静开口。

机括声再度轰鸣!

这一次,两具铁甲护具自左右两侧交错穿插而来,冰冷的铁甲带着呼啸恶风,封死了正前方的全部通路!

顾长夜神色冷冽,脚下步伐轻盈若狸猫踏雪。

面对迎面撞来的左侧护具,他双手握刀,并未一味刚猛前劈,而是在刀背与护具擦碰的电光石火之间,手腕微翻,借着碰撞的反震力道顺势向后一引!

以柔化刚,收刀回身!

整柄长刀贴着胸前三寸轻巧划过,原本前冲的凶猛惯性被腰胯的微妙拧转瞬间卸去!

右侧护具趁势从侧后方急促翻转而至,企图撞向顾长夜腰肋。

顾长夜眼中精芒骤亮,足底神力贯通,借着收刀蓄足的第二重劲力,整个人行云流水般向左侧错开半步,长刀贴着腋下悍然逆势撩起!

《回锋刀》,连续二次转势!

啪的一声脆响!

雪亮的木刀精准无误地点在翻转护具的胸口正中,劲力透体而入,整具沉重的铁甲护具被点得剧烈后仰,而在顾长夜脚下,四周错落矗立的数十根红木标记桩,连晃都没晃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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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收刀圆融,脚步更是毫厘不差!

陈景岳眼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激赏,收刀后退半步,朗声笑道:“好!收放自如,神力归心!顾长夜,这门考核,你过了!”

顾长夜长长吐出一口白气,木刀归架,躬身行礼:“多谢导师指点。”

陈景岳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随我上楼。”

……

两人穿过考核大厅内侧的合金保密门,沿着一条铺着青玉石板的幽静旋梯缓步向上。

兵武楼四层,东海武大存放高阶战法的核心重地。

这里的空间比楼下小了许多,四周皆是防爆合金铸造的壁柜,淡淡的幽蓝符文在防弹玻璃柜面上明灭闪烁。

陈景岳停在正中央的一处独立展柜前,指尖在感应面板上轻轻一按。

气阀声轻响,两枚泛着温润荧光的金属卷轴自合金槽内缓缓升起。

“东海武大的规矩,突破三阶神力境、且在基础刀法考核中拿到优评的学员,方有资格接触三星武技。”

陈景岳指着两枚卷轴,向顾长夜细细道来:

“这里有两门战法,皆适合刚刚跨入三阶的刀客修习。”

“其一,三星下品战法,《穿山刀》。”

陈景岳语气平缓:“此刀法专精于逼仄狭窄环境下的破甲攻坚。它将三阶神力凝练于刀尖一点,出招讲究短、准、狠,极其擅长对付那些身披厚重石甲与骨甲的重型海兽。修习门槛相对平缓,兑换需八点学分,由导师确认即可申领。”

顾长夜微微颔首,目光随即移向右侧那枚隐隐泛着幽蓝电芒的金属卷轴。

陈景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眼中多了一抹凝重与期许:

“其二,三星中品战法,《奔雷刀》。”

“此法重在周身筋骨贯通之后的连绵狂暴强攻。它摒弃了繁琐多余的招式变化,一旦挥动,刀势便如盛夏滚滚沉雷,一刀重过一刀,借势层层叠压,直至将对手的防线彻底碾碎。”

说到这里,陈景岳深深看了顾长夜一眼:

“更重要的一点是,此法在创编之初,便是专门为身具雷系天赋的武者所量身定制。若是修炼者能将短雷巧妙引接入刀身,在刀势层层叠压的关口顺势爆发,威力不仅能跨阶破防,更能以雷芒麻痹强敌周身气血!”

“不过,此法门槛极高,非但需要三阶神力作为底盘,更需要导师的专属推荐与严苛审核。兑换所需的整套传承,整整需要十二点学分。”

筋骨贯通、连绵强攻、短雷引接入刃!

当这几个字眼落入耳中的刹那,顾长夜体内的气血仿佛都随之微微沸腾了一下。

无论是他刚刚突破的三阶神力、融入肉身的C级力量强化、还是从顾青河身上掠夺而来的S级雷霆掌控,几乎每一个特质,都与这门《奔雷刀》的立意完美契合!

没有半分犹豫,顾长夜抬起头,目光坚定如铁:

“导师,学生选《奔雷刀》。”

见顾长夜毫不犹豫选了这门难度最高、耗费最大的刀法,陈景岳非但没有阻拦,反而欣慰地笑了起来:

“我就猜到你会选它。刚猛霸道,遇强则强,这门刀确实合你的脾气。”

陈景岳自展柜下方取出一本厚厚的线装拓印小册,递到顾长夜手中:

“不过,规矩就是规矩。十二点学分,你此前立功考核积攒下来,手里目前只有七点,尚缺五点学分。”

“这本册子里记录的是《奔雷刀》的前置总纲与三组基础发力运劲图,不算核心杀招,但足够你用来打牢运劲根基。你先拿回去揣摩研读。至于整套核心传承刀谱,等什么时候把那五点学分的缺口补齐了,再来找我取。”

顾长夜双手接过册子,肃然抱拳:“学生明白,定尽快挣足学分!”

……

怀揣着总纲小册步出兵武楼,迎面便撞见了等候在回廊树荫下的三道熟悉身影。

“老顾!”

韩峥提着长枪快步迎了上来,目光灼灼地在顾长夜身上打量了一圈:“怎么样?考核过了没有?选了哪门刀法?”

裴骁与乔岚也快步跟上。

顾长夜扬了扬手中的小册,微微一笑:“过了,选了三星中品的《奔雷刀》。”

“奔雷刀?三星中品?!”裴骁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咂了咂嘴,“好家伙,那得多少学分啊?”

“十二分,还差五分。”顾长夜坦然回道。

韩峥闻言眼神一亮,咧嘴笑道:“差五分算什么,咱们第一组联手,多接两次硬核任务不就挣回来了?不过老顾,等你这门奔雷刀练成了,必须第一个跟我切磋。我这几天把长枪的起手式改成了先封落点、短刺抢攻,正愁没高手帮我喂招呢!”

“没问题,随时奉陪。”顾长夜笑着应下。

就在此时,乔岚自怀中取出战术终端,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对了,长夜,刚才你在楼上考核的时候,学校机要处转过来一封加急加密公函,是江城武盟与东海特别调查组联名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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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夜神色一凛:“江城的回函?”

“对,”乔岚将终端屏幕递到他面前,“追查旧血样的事,江城那边根据东海中转场的线索,补回了一段可以继续核查的交接记录。”

屏幕之上,一份盖有鲜红印章的联合核查回函清晰显现:

经两地武盟联合核查,顾长夜离家前半年的十四次抽血中,六份已证实用于顾青河的雷系辅药,一份已经追回,另有七份去向待查。更早的体检留样记录中,三年前首次交接的经手人签名,与两年前违规外送单上的签名能够对应。

签字人——孙靖!

曾任顾氏私人医疗中心外包检验员,三年前完成交接后离开原岗位,现有档案显示,他最后的工作去向指向东海市一家大型民营机构:

东海衡宁检测所!

回函末尾注明:结合昨夜从廖仲海沉箱堤起获的提货单与编号,廖仲海生前经手的一批特殊骨质中转记录,与衡宁检测所近期的部分外送报备出现编号重合,具体关联仍需核对原件、人员和实际去向。

两个核查方向接上了,还缺关键证据。

三年前那次交接记录上的经手人是孙靖,他最后的工作去向指向东海衡宁检测所;廖仲海的部分货单又与该所的外送报备出现重合。两条线可以继续追查,却还不能据此确认检测所知情或参与了整条货路。

看着屏幕上的字句,顾长夜眼眸微眯,深邃的瞳孔深处泛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寒芒。

当年夺他血肉、欲图废他武骨的旧案,终于多出了一条可以落到具体经手人与机构的核查方向。

“长夜,调查组的意思是,孙靖已列为重点核查对象,衡宁检测所暂列配合核查地点。对方属于正规机构,在核心证据到手前,暂时不会公开定性。”乔岚低声提醒道。

顾长夜收起终端,语气平稳却重若千钧:

“无妨,只要线索还在东海,就有继续查下去的机会。此前追回的那管旧血样,由学校出面移交东海武盟独立保管,绝不能落在任何人手里。”

“明白。”乔岚点头应下。

乔岚随即切换了终端界面,神色舒展开来,露出一抹笑意:

“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刚才教习发来通知,学期末校际实践的厚甲区任务正式批复了。南方武大的郑亦川刚才给我发了简讯,说他那边的队伍也重新整编完毕,学期末要在厚甲区跟咱们第一组堂堂正正再争一次取材净值第一!”

韩峥哈哈大笑,长枪往地上一顿:“来得好!正愁没地方挣这五点学分呢,厚甲区的大型海兽,学分和材料可比寻常区域丰厚得多!”

裴骁揉了揉肚子,嘿嘿笑道:“打仗挣学分的事回头再说。老裴我昨夜在沉箱堤扛了一宿的箱子,肚子早就前胸贴后背了。顾组长昨天突破三阶,今天又过了兵武楼大考,依我看,咱们高低得去学生街狠狠宰他一顿!”

迎着三位同伴真挚热烈的目光,顾长夜胸中郁气尽散,脸上浮现出一抹明朗豪迈的笑意。

“走,学生街,今天敞开吃。”

四人并肩迈步,沐浴着初升的朝阳,大步穿过兵武楼前的林荫长道。

少年意气,风华正茂。

高阶的武道、清晰的大敌、并肩的袍泽。

向着更高的巅峰攀登的道路,已在脚下豁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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