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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断亲后,我杀敌掠夺天赋 / 第 57 章

第172章 斩杀罗川

罗川脚下一拨,将黑色长匣踢向身后的墙根,手里的长枪几乎同时刺了出来。

枪尖直奔顾长夜胸口,来得比刚才拦路时更快。顾长夜侧身避让,战刀刚碰上枪身,便被一股沉劲震得手腕发紧。

罗川没有收手,长枪顺势横扫,封住货垛旁能够直接靠近的窄路。

顾长夜踏过一截散落的篷布,退向院中的空地。枪锋紧跟着掠来,擦过他的衣襟,在身旁的木箱上划出一道长痕。

这个人在南岭便能与魏山交手,如今真正独自对上,顾长夜才更清楚那杆长枪有多难缠。

罗川并不急着一枪刺死他。枪尖一旦被避开,枪身便会拦住他准备靠近的方向,再逼他退回长枪最容易发力的距离。

顾长夜右臂尚未完全恢复,不能一直这样接下去。

他挡开再次刺来的枪锋,目光越过罗川肩侧,看清了墙根下的黑匣。

刚才那么混乱,罗川都不肯把它丢下,甚至宁愿抱着匣子跳车,也没有空出两只手逃命。

顾长夜没有再沿着枪锋后退,脚下忽然变向,绕过散落的空筐,抢向靠近黑匣的另一侧。

罗川眼神一沉。

他原本正要向前追击,见顾长夜已经越过货垛边缘,立即撤回长枪,转身挡到黑匣前方。枪锋斜着扫过,想把顾长夜重新赶回院中。

可这一次,顾长夜已经跟上了他换位的脚步。

战刀迎着枪身斜斩,受阻后没有整个抽回,而是贴着长枪转了回来,直取罗川握在前面的那只手。

罗川迅速收枪,双手握得更近,将枪杆横在身前,压住了重新转来的刀锋。

两件兵器在近处撞到一起,顾长夜的右臂又是一紧。

罗川借势向前,枪杆压着刀身,想连人一起逼开。顾长夜却没有站着与他角力,脚下顺着力道错开,刚刚被压下去的战刀随身体转动,下一刀已经斩向腰侧。

罗川连忙回枪抵挡。

刀锋擦过枪身,在他腰间划开一道口子。罗川闷哼一声,退步避开后续的刀,脚下又回到了黑匣附近。

顾长夜没有给他重新拉开距离的机会。

院外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罗川往后门瞥了一眼,握枪的手骤然收紧。他忽然向前抢了半步,枪尖从顾长夜身侧绕回,直刺咽喉,要逼顾长夜先退。

顾长夜偏头让过枪锋,左手扣住刀柄,肩背与腰腿一同发力。

断流!

战刀重重斩上枪杆。

这一刀不再试着绕过兵器,而是趁罗川的长枪还没来得及收回,将拦在两人之间的长枪硬生生劈向一旁。

右前臂的酸痛骤然加重,顾长夜的刀却没有停。

罗川脸色变了,急忙拖枪回护,身前已经露出空隙。顾长夜脚下跟进,裂浪紧接着斩出,刀锋越过尚未来得及横回的枪杆,落进他的胸前。

作战服被撕开,鲜血随之涌了出来。

罗川向后踉跄,背脊撞上墙面,手里仍想把枪提起,双臂却已经使不上力。顾长夜抽刀退开,盯着他的动作,没有因为这一刀得手便松懈。

片刻后,罗川的身体沿墙滑落,倒在黑匣旁。

长枪从掌心脱出,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清响。

顾长夜站在原处,胸口起伏得厉害。右臂的酸痛一阵接着一阵,从前臂牵到肘侧,他等呼吸稍缓,才慢慢松动手指,将战刀收回鞘中。

眼前随即浮现出系统提示。

【击杀二阶后段武者:罗川。】

【获得气血精华:8.4卡。】

【当前气血:392.9卡。】

热流融入身体,接连交锋后的疲惫缓解了一些。这次没有天赋碎片,右臂被重新牵动的酸痛也没有消失。

顾长夜收起面板,视线落在地上的长枪上。

南岭那次,罗川同样是这样横枪拦路。那时接住枪锋的是魏山,他站在后方,连靠近都得留意自己能不能承受交锋的余力。

后来,对方借着接应逃走,那杆长枪也一并消失在灰色越野车里。

如今它落在了自己脚边,罗川再也没能将它捡起来。

顾长夜看了片刻,便收回目光,朝已经赶到后门的教习招手。

“老师,黑匣在这里。他刚才一直带着,里面的东西还没看过。”

教习先确认罗川已经死亡,又看了看顾长夜垂在身侧的右手。

“胳膊又疼了?”

“最后两刀用力太大,现在有些酸。”

“先别再动兵器,站到旁边歇一会儿。”

教习让赶来的武盟人员保护现场,随后检查黑匣外侧,招呼收存人员将它移到空处。

匣盖打开,里面并不是普通打包待售的骨材。

几段骨质被隔开放置,各自留着包覆与固定的位置,断面和颜色也与学生带回的淬骨材料不同。其中一块表面隐约有暗色纹理,顾长夜多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碰。

教习将匣内情况记下,又给整只黑匣加上外层封存。

“这份单独收,作为现场物证,不要放进学生找回的材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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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存人员将匣子移走,顾长夜也没有提出留下哪一块。那些骨头究竟从哪里来,和南岭旧样是否相同,都得另行确认,不能因为是从自己杀死的人身旁找到,就当成可以取用的猎获。

主仓方向的交战声渐渐停了。

武盟主队已经控制仓房,余下的守场人员被陆续带出。几名企图从外路离开的人也遭到截停,中转场内仍有车辆停着,却再没有人能够继续装货出门。

韩峥押着司机来到院口,将人交给武盟。

“就是他开的车。刚才前面走不了,他让罗川上车,说要从后边绕,车头也是朝后门这边转的。”

那名司机低着头,没有再像方才那样伸手去摸腰间。

武盟人员接走了他,又沿着车辆原先驶出的方向查过去。倾倒的货垛和遮住车窗的篷布留在原处,等待一并核对。

外围确认安全后,两组被叫回卸货台。

许望潮和队员把推车从前棚带了回来,那只被抢走的货箱仍稳稳放在车上。乔岚走在旁边,手里拿着废港交付时的照片,脸色比认出箱子时更认真。

“封条被拆过了。”

许望潮指向箱盖一侧。

原来的封带还挂着,编号也能看清,可接合处已经被割断,后来只是重新压在箱边。从远处看仍像封着,走近才能发现。

顾长夜蹲下看了一眼,随即将自己的那份材料记录调出来。

“打开核对吧,看看里面少了没有。”

武盟人员先拍下封条状态,才当着两组的面打开货箱。

垫护材料被翻动过,上层几块骨料换了位置,好在还没有从箱里分出去。顾长夜与乔岚对照原来的照片和记录,逐件确认第一组的骨材,许望潮则带人核对另一部分。

乔岚从箱底取出一块包好的骨料,看清侧面的旧缺口,终于点了点头。

“这块也在,我们组的齐了。”

许望潮那边很快也完成了核对。

两组原属材料全部找回,没有哪一份被另行运走。箱内有些包装在搬运中磨破,几处骨材边缘也留下了碰擦,两组照实登记损耗,没有为了赶紧把东西拿回去就略过不看。

裴骁帮着换好垫料,将松开的骨材重新稳住,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回可以把它带回去了。”

顾长夜看着重新合上的箱盖,点了点头。

待运棚里的四箱材料,三箱已经留在学校,最后这一箱也终于回到了他们手中。夺货的人砸伤学生,守场的人又放火阻路。如今,鲁铮倒在棚柱旁,罗川也倒在了黑匣边。

他伸手扶住箱沿,右臂却随动作又酸了一下。

韩峥看见,直接接过了他手里的活。

“你别搬了,刚才已经让你歇着。”

顾长夜松开手,让他与裴骁把货箱固定好,没有再逞强。

这时,主仓那边带出了一名管事。

对方原先还想拿普通收货生意解释,等看见卸货院里的罗川和被另行封存的黑匣,脸色便彻底变了。武盟追问场内负责人,他终于开口,交代那人已经提前离场,中转场只留下罗川看守。

负责核查的武者听完,将一张身份照片调了出来。

“这里的负责人是廖仲海,观澜材料行的。你刚才说,罗川在南岭还有人接应,这个人你见过没有?”

顾长夜接过照片,目光落上去的瞬间,手指便停住了。

照片里的人头发很短,面容并不凶悍。左边太阳穴附近,一道浅浅的旧疤沿着鬓角延向耳后,若不留意,很容易被发根遮过去。

顾长夜却记得很清楚。

那个人从灰色越野车里下来时,魏山立刻停止了追击。后来对方沿铁轨走近,右手上的黑手套、左侧脸上的旧伤,都曾清清楚楚地落进他的眼里。

“见过,就是他。”

顾长夜抬起头,声音沉了下来。

“南岭那次替罗川接应的三阶武者,就是这个人。”

一旁的教习也走了过来。

顾长夜将照片放大,指向左侧那道伤痕。

“这条疤,我当时就看见了,从太阳穴一直到耳后。他还戴着黑手套,在废弃货运站跟魏山队长交过手。”

随着照片上的面孔与记忆重合,当时的情景也越发清楚。

“他叫过罗川的名字,让他们先带东西走,还要把我一起带走。魏队拦着,他一掌就把魏队震退了,后来又来抓我。”

顾长夜说到这里,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封好的黑匣。

罗川、接应的三阶武者、被运走的异常骨质,原来并没有随着他离开江城而消失。

当年参与运骨的人,又出现在东海的沿岸货路上。

“魏山也见过他?”武盟人员再次确认。

“亲自交过手,肯定认得。林岚那里有那次行动的记录,你们可以直接联系江城西部分部。”

顾长夜将能够确认的经过补充清楚,没有把自己尚未弄明白的猜测也说成事实。

武盟随即联系江城,将罗川的现场身份、廖仲海的照片与这次截获黑匣的情况一并送去核验。南岭取骨事件与东海中转场案被纳入并案核查,原先只围绕被抢骨材展开的行动,也有了新的追查目标。

场外的封控没有解除。

沿岸各处路口陆续收到补充信息,继续核查从中转场驶出的车辆,以及廖仲海离开后的去向。两组学生被安排留在已清理的区域,不再进入主仓,找回的货箱则由专人接管装运。

顾长夜最后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名字,将它还给武盟人员。

在南岭,那人连名字都不肯留下,却能一句话便让罗川把他带走。那时顾长夜想问的事,几乎一件也没能问清。

如今,罗川已经死在他的刀下,那只舍不得丢的黑匣也被留住。

而那个戴黑手套的三阶武者,终于有了可以查下去的姓名。

廖仲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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