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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断亲后,我杀敌掠夺天赋 / 第 58 章

第171章 中转场里的旧敌

教习将两份申请放到桌旁,展开了武盟刚传来的中转场图。

场内还在卸货,停靠的车辆与俘虏交代的情况能够对上。武盟已经将这里列为行动目标,主队负责封路、搜捕,学校这边可以派人协助,但学生的活动范围只限于外围货棚和卸货区。

“你们要找的箱子,很可能就在这里。不过进去以后,先照看人,再辨认货物,别一看见自己的东西就乱了。”

教习指过两条卸货通道,将相邻的小院也圈了进去。

“里面的仓房由武盟主队搜。遇见挡不住的人,马上叫我们,不准自己追进内场。”

顾长夜看清范围,点头应下。

申请获准以后,两组没有立即登车。教习先核过医疗记录,又让众人在楼下试了一遍握力与兵器发力,确认哪些人能跟着行动。

顾长夜握住练习刀,转腕、收刀都已不受影响。可接连几次加重力道,右前臂里面仍会泛起酸痛,最后一下收刀时,手指不自觉地松了松。

教习看见了,示意他停下。

“还有不舒服的地方?”

“连着使劲会酸,转刀没事。”

顾长夜没有隐瞒,将方才疼的位置指给他看。

教习检查过,又让他握紧刀柄试了一次,才收回手。

“可以同行,但别再跟人一锤一刀地硬碰。搬重物交给别人,胳膊使不上劲就退下来。”

韩峥在旁边听见,顺手接过顾长夜放下的器材袋。

“东西我来背,你留着力气找那箱材料。”

其余队员也陆续完成检查。能够正常行动的人重新登记,带队教习与武盟核定好分工,才招呼两组拿齐兵器上车。

车辆抵达中转场附近时,外面的路口已经有武盟人员把守。

两辆尚未离开的货车被截在路旁,驾驶员与随车人员分开站着,没人再敢擅自发动。主队先一步进入场内,隔着外围货棚,已经能听见喝止声和兵器碰撞的动静。

顾长夜等人没有跟着往里冲。

直到前面的武盟人员示意外围通道可以进入,教习才带着两组下车。

中转场比废港的驻点大得多。几排货棚挨着卸货台搭建,箱笼和推车堆在棚下,两条通道绕过货棚,在后方台边汇合。再往里,才是关着门的仓房与另一片院落。

顾长夜与许望潮在岔处分开,各带队员沿一条通道往前。

棚下的搬运工听见外面的动静,已经停了手。有人还背着半袋散料,不知道该放下还是继续搬,一名守场武者站在里面喝骂,催他们把东西往后送。

裴骁举盾走到前面,先把几名搬运工叫了过来。

“放下东西,从这边出去,外面有人接你们。别往里面跑!”

顾长夜提刀跟在盾侧,乔岚则沿着箱子看过去,将废港交付时留下的照片调到手机上,寻找那只失去的货箱。

守场武者看见他们靠近,忽然转身,将火种扔进后门旁堆着的弃料里。

火苗蹿上干燥的碎布与架板,很快舔到挂在门前的旧篷布。烟气沿棚顶滚开,那人趁几名搬运工惊慌后退,拔刀便朝后门跑。

“韩峥,别让他过去!”

顾长夜出声的同时已经赶到门边,战刀斜着切开篷布上沿,将还连在横梁上的边角斩断。烧起的布面坠落,他用刀挑开尚未燃着的一侧,将它拨到门旁空地。

卸货台重新露了出来。

韩峥从他身侧越过,长枪直奔纵火者肩头。那人急忙回刀抵挡,却被枪杆挡住去路,连退几步,撞到了墙边。

裴骁护着搬运工离开冒烟的货棚,随后赶来的人员开始扑灭弃料上的火,没有让火势继续烧向其他箱子。

顾长夜站在门旁,借着散开的烟看向卸货台。

“长夜,找到了!”

乔岚指向一辆推车。

那只货箱正放在车上,箱侧的标记朝外,封带也还留着。她与照片对过,语气立即确定下来。

“就是这箱,我们从废港送出来的时候,我拍过这一面。”

顾长夜刚要过去,推车旁的枪客便转过了身。

烟从两人之间飘过,露出一张瘦长的脸。男人左眼下方带着一道很短的旧疤,手中的长枪原本斜靠在台边,此刻已经被他握住。

顾长夜的脚步顿了一下。

南岭的废弃货运站、被炸开的铁轨,还有那个在第一次见面时便叫出他名字的持枪武者,瞬间从记忆里浮了上来。

“罗川。”

对面的男人也认出了他,眼神明显一变,随即横过长枪,拦住通往推车的路。

“顾长夜,你怎么也来了?”

顾长夜没有回答,手里的刀却已抬起。

他原本是来追回材料的,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南岭运走黑骨的人。当初罗川留下断后,与魏山交手,最后还是带着同伙逃了出去。如今那张脸就在眼前,连眼下的旧疤都没有变。

“老师,这个人叫罗川!”

顾长夜没有贸然抢攻,先朝侧面的教习报出身份。

“南岭那次运黑骨,他就在场,还袭击过魏山队长和我。请您看住后巷,别让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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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习立刻将消息报给武盟,同时沿台侧赶向后方。

“后巷我去堵。旁边的卸货院也在外围,你们可以过去拦人,后面的仓房不准进!我已经叫人过来了。”

罗川听见这几句话,脸色沉了下去。

他没有等教习绕到后面,枪杆猛地一挑,将台边的货架扫向顾长夜。架上的空筐和垫木轰然散落,其中一截横杆撞上推车,连车带箱向台沿滑去。

乔岚连忙伸手拉住车把,车轮却已经越过一道地缝,沉重的货箱带得她往前踉跄了一步。

顾长夜正要回身,另一条通道里已经有人冲了出来。

许望潮一把扣住推车侧沿,身后队员也赶来扶住箱子,将歪向台沿的车重新拖稳。

“箱子交给我们,你看住那个人!”

许望潮看清顾长夜面前的枪客,没有再问。他与队员调转推车,护着货箱朝来路退去,乔岚跟在旁边,扶住晃动的箱沿。

顾长夜这才越过倒下的货架。

罗川已经退进相邻的卸货院,脚下没有半点犹豫,显然对这里十分熟悉。他绕过一排货垛,俯身捞起放在墙边的黑色长匣,随即将长枪夹在腋下。

顾长夜追到院门,正看见这一幕。

那只匣子没有打开,外面也看不见装的是什么。可罗川连台上的货都肯扔,退走时却一定要把它带上。

院侧响起发动机声,一辆带着软篷的小货车从遮棚后开了出来。

司机探头催促:“罗川,快上来!前面走不了,得从后边绕!”

罗川抱紧长匣,抓住车门旁的扶手,一脚已经踩上踏板。

顾长夜没有追着车尾跑。

小货车要绕过院中的货垛,车头不得不从他面前转过去。顾长夜抢到侧面,战刀抬起,斩向撑在驾驶座上方的那根细杆。

支杆应声断开,原本绷紧的车篷骤然塌下一角。

顾长夜顺势将松脱的篷布带向前方,厚布被风卷过车头,一下遮住了挡风玻璃。司机眼前一黑,急忙踩下刹车,车身却已朝旁边偏去,重重撞上货垛。

垫木与空箱接连翻倒,车头卡在散落的货物之间,没能继续往前。

罗川刚跨上车便遭到撞击,只得松开扶手,抱着长匣跳回院内。夹在腋下的长枪险些被车篷勾住,他用力一扯,将布面撕开,退到货垛另一侧。

顾长夜挥刀割开挡在身前的篷布,继续追近。

方才斩断支杆时,右前臂又酸了一下,但仍能握紧刀柄。他没有为了赶这几步接连催动重斩,只沿着货垛外侧绕行,不给罗川重新上车的机会。

身后的韩峥也已赶到。

他将纵火者交给另一名带队教习,过来时,恰好看见司机踹开车门,弯腰往外钻。韩峥的长枪随即横了过去,枪杆抵住对方胸前,将人逼在车门与货垛之间。

“别动,把手举起来!”

司机刚探向腰间的手僵住了,抬头看了眼近在眼前的枪锋,终究没敢再动。

罗川看见司机被截,转身便向后门走。

他抱着长匣,另一只手还得照顾长枪,绕过翻倒的货物时慢了半步。顾长夜从车头另一侧穿过,先一步站到通往后门的窄路上,刀锋直指他的胸前。

罗川停住脚步。

后巷已有教习封堵,前面的通道又传来武盟人员的喝止声。刚才还能够借着烟火混出去的卸货院,此刻已经没有一条能让他抱着匣子从容离开的路。

“把东西放下。”

顾长夜看着他,声音不高。

罗川没有应声。

他的目光从顾长夜握刀的右手移到肩背,又扫过后方守着司机的韩峥,神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眼前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跟在魏山身后的一阶学生。方才拦车、追近的速度,以及此刻站在后门前的气势,都让他没法再拿着一只匣子与顾长夜周旋。

罗川缓缓弯腰,将黑色长匣放到墙根。

空出的左手重新握住枪杆,长枪从腋下抽出,锋端随即转向顾长夜。

顾长夜没有趁他放匣时贸然扑上去。罗川始终留着枪尖,脚下也在调整;两手重新握住枪杆后,身前那片地方便完全被长枪罩住了。

院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卸货台那边,许望潮已经护着被抢的货箱撤向来路。

顾长夜收回最后一点余光,将全部注意放在眼前的枪客身上。

他活动了一下握刀的手指,缓缓举起战刀。

罗川向前迈出一步,枪尖直指他的胸口。两人在散落着篷布与碎木的卸货院里重新站定,这一次,顾长夜没有退到任何人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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