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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我的等级没有上限 / 第 353 章

第353章 厂门外的脚印

林浩发来的照片里,面包车前脸换了新保险杠,颜色比车身白。

修车的人说,过几个月就看不出来了。他在语音里笑,我妈说不一定,她记得以前那块上面有一道划痕。

何叔把照片转给周砺,又说林浩约了几个开车的,准备去旧厂门口清路。他们不进厂,只想把路边塌下来的小石块和一截断树挪开,让车辆能从岔口转过去。

周砺问他是哪天。何叔说定在后天,林浩和两个人先到镇口集合,他自己也去,但何婶不放心他一个人搬重东西。

我去看看。周砺说,上次答应过你,我先把伤养好。现在复查了,也能正常走动。到了地方,我看着做,不硬撑。

何叔没有立即答应,说要先问林浩。他们本来只打算几个人拿工具清一小段,路面太坏就停,没准备往更远的地方走。

林浩听说周砺想来,主动打电话给他。

上次的事我还没好好谢你。你来我当然高兴,不过这趟不一定有多大收获。我们主要是看看厂门口能不能转车。

我也想看那一段。老杜说他只到过厂门,我想知道再往后是什么。

后面有一条路,我小时候跟我爸走过一次,记不清了。林浩顿了顿,到地方咱们先看,不拿小时候的记忆当准话。

周砺答应。他把时间发给魏祁和老许,又告诉秦昭自己准备去旧厂。秦昭正在画那天的公路,听完后问他准备走哪条路、谁同行,得知不从石场进去,才把笔放下。

你不用每次都等我问。

我现在就在说。

那就说完。

周砺把林浩的话从头讲了一遍。秦昭听到何叔要带锯,问他有没有穿好鞋。他们都笑了。她在画纸边缘添了一双鞋,鞋上打着结。

出发那天,天阴着,没下雨。周砺带了刀、水和手套,魏祁带新杆,老许背绳。林浩在镇口等他们,面包车旁还站着一男一女。男人叫阿诚,开小货车;女人姓田,在镇上做修车的活,来帮忙看看路边那截断树怎么挪。

田姐见周砺拎着刀,先问:你们以前来过厂门吗?

没有。周砺说,从何叔家那边看见过公路,只听老杜说过厂门。

那到了跟着我们走。上回我去的时候,门边有几块松石,踩上去会滚。

林浩把工具分到两辆车上。何叔刚要提一袋铁件,田姐接过去,放进小货车,自己重新拴紧。

这袋放后面会晃。

何叔摸了摸鼻子,把空出来的位置让给一捆绳。

车到岔路时,天色比出发时暗了些。厂门前的路朝山侧弯,地上散着碎石,路边一棵树断在半腰,树梢横过半幅路。厂房屋顶从围墙后露出,灰色瓦面上长了草,门口两扇铁门都关着。

周砺下车后先看路边。几块石头从坡上滚下来,压住排水沟,树梢上挂着枯藤。这里没有刚才公路上那么多车声,能听见山里鸟叫。

田姐绕着断树走了一圈,让大家先别急着推。树枝卡在护栏下,直接拉可能把护栏也带出来。阿诚拿剪子剪藤,何叔用锯处理较细的枝条,老许把绳递过去。

周砺想帮忙,田姐指着路口:你先和魏祁看着两头,有车来就叫一声。

他没有争,把刀留在身侧,走到弯道外。魏祁站在另一边,杆尖朝下。两人间隔一段,能同时看见厂门和通向镇上的路。

没多久,周砺发现厂门外侧的泥地上有脚印。爪印比手掌大,边缘被水冲过,旁边还有一道较浅的拖痕,从墙根延伸到灌木里。

他没有踏进泥地,叫老许过来看。老许蹲在路边,端详片刻,说印子不算新鲜,昨晚没下雨,也无法只凭干湿断定是哪天留下的。

先告诉他们。周砺说。

田姐听完,放下手里的工具,看了看厂门。她知道附近有人见过兽,却没见过这组脚印。阿诚把货车钥匙揣好,问要不要今天先走。

林浩看向那截树,细枝已经剪掉一半,粗的还压在路上。他想了想:我们只挪到路边,不进灌木。听到动静就上车。

田姐问周砺:你觉得呢?

我能在这边看着。周砺说,印子只说明有兽来过,不能保证现在没有。你们决定要不要继续。

阿诚说自己愿意做完这截,田姐也点头。何叔把锯放下来,先检查了一遍绳。几人按刚才说好的位置站开,周砺留在弯道外,魏祁靠近车边。

树枝锯开后,阿诚和何叔把较轻的一段拖向路内,田姐在旁边看护栏。断口落地时发出闷响,灌木里没有动静。

林浩把面包车往前开了几米,试着从空出来的地方转弯。车头过去了,车尾仍差一点。田姐让他退回,和阿诚把一块石头移开,留出更宽的空间。

这回车稳稳转了过去。林浩停在厂门前,降下窗冲众人抬手。周砺沿着车行的方向望去,铁门右侧有一条窄路,绕过墙角后被树挡住。

那条是你说的路?

林浩下车看了看:像。我记得那时候墙边有棵大树,现在只剩树桩,不能说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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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砺走到树桩旁,没有越过转角。地上有新旧交叠的轮印,离厂门较近的几道很浅,再往前被落叶盖住。他用手机拍下眼前的情况,回头看见魏祁正对他摆手。

别再走了。

魏祁指向墙边。两片叶子底下有一滩水,水里倒映着树影。刚才风不大,叶子却动了一下。

周砺停住,握住刀柄。他听见灌木深处有低低的喘息,随后是一声树枝被压断的脆响。

上车。他转头对林浩喊。

林浩离面包车最近,立刻拉开车门。田姐招呼阿诚和何叔退到货车旁,老许收起绳,没有回头捡落在地上的手套。

一头兽从墙角出来。

它体形比公路上那头大,肩背高过厂门旁的水泥墩,左侧毛发上粘着干泥。它低头闻到路上的木屑,停了一瞬,前爪踏过新锯开的树枝。

周砺没有冲过去。他站在车与兽之间,侧身看了眼众人的位置。林浩已经上车,田姐和阿诚进了货车,何叔被老许带到后座。魏祁留在靠近弯道的一侧,手中短杆斜指地面。

兽抬起头,目光从车上移到周砺身上。

周砺向外走了两步,让开厂门前的窄路。地上散落着刚剪断的枝条,他踢开脚边一根,拔出刀。

车先退到弯外。他说,别急着掉头。

林浩听见,缓缓倒车。兽的耳朵朝车声转了一下,前爪随之抬起。

周砺向前踏步,刀背敲在路边护栏上。

清脆的一声响,兽转回头,朝他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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