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奈斯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东西？”
“记录命途波长的东西。”
好吧，没听错。
伊奈斯用一脸”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的表情看那刻夏。她做过命途相关的研究，知道这东西的存在完全就不讲道理，而翁法罗斯又是一个完全没有命途概念的星球，要捕捉命途的活动简直是难上加难……
那刻夏怎么做到的？这就是未来的天才俱乐部一百席吗……天才都是这样变态的吗？
太可怕了！！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么疑惑着，伊奈斯也这么问了，她实在是好奇心难耐。那刻夏倒也没瞒着她，更没有谜语：
“怎么做到的？”薄荷绿发色的教授抬起头来，肩膀上的低马尾顺势滑下，“以毒攻毒，要观测命途的活动就得先有命途。”
随后他在伊奈斯惊疑的目光中，碰倒了放在实验桌上一个明显昂贵的玻璃器材。玻璃制成的器皿跌落在地，碎成了渣渣一样的东西。
但那刻夏只是随意的挥挥手，地上那堆玻璃渣便开始重新聚合、凝结，最后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以违反物理的方式从地上飞了起来，回到了实验桌上，它一开始在的位置。
这是欧洛尼斯的祷言。
但回溯还在继续，那器皿又向后退去，退到实验桌的另一端，又以一种违反常理的状态飘飘忽忽的飘起来，在空中晃悠，像是什么人在拿着它一样。
伊奈斯看呆了。虽说她无法用翁法罗斯的器械捕捉命途的活动，但作为命途行者，她本能的能察觉到命途力量被使用后发出的波长。
因此她完全明白，那刻夏这不是去雅努萨波利斯学了什么超出三秒钟的欧洛尼斯祷言，眼前他所使用的，完完全全就是【记忆】的命途。
“你……不是。”伊奈斯感觉自己丧失了语言能力，她嘴巴张张合合说了一堆，却没一句完整的话，“等等等等等等，夏老师你现在是记忆命途的行者？”
那刻夏用理所当然的眼神看她：“不相信自己亲眼所见吗？”
“只是惊讶、惊讶啦！”伊奈斯反驳，语气依旧是难以置信，“这不太对吧？”
“夏老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也就是最近。”那刻夏回答，“左右不超过一个月。”
“不是、等一下。”伊奈斯脑袋一片混乱，“怎么做到的？虽然翁法罗斯应该并没有隔绝星神瞥视与命途能量的设计，但是，夏老师你现在还算是电信号吧……？不对，好像也没人说过电信号不能踏上命途……”
最后伊奈斯得出了一个那刻夏踏上命途这件事合理、但又不合理的结论。
“有一点你说错了。”那刻夏挑眉，“伊涅斯忒俄斯，翁法罗斯确实【屏蔽】了外在的命途能量涌入内部。吕枯尔戈斯做的防火墙并不差。”
“但星神……这些家伙既然能登临宇宙的顶点，拆掉防火墙并不是难事，只是看祂们想不想拆了。”
“你不是在翁法罗斯接受过属于【记忆】星神的瞥视么？”
“防火墙是针对每个命途单独设计的。”那刻夏说着，又把注意力放回那大铁盒机器上，“但设计的结构，我猜测应该类似于蛋壳，只要破了一个角，这一层就直接崩塌。”
“崩塌后，命途力量进入内部，命途行者自然也就会诞生。”
伊奈斯“唔”了一声：“但是，夏老师，你又要怎么确定这是因为我受过瞥视的原因呢？”
那刻夏瞥了她一眼：“出过远门么？”
“什么？”伊奈斯疑惑歪头。
“在最近几年，你接受瞥视后，翁法罗斯较为符合【记忆】命途特质的地方，已经出现了许多前所未见的，或许是由你口中‘忆质’构成的生命体。”
说着，那刻夏指了一下自己身后的冷冻柜：“好奇可以去看。”
“总之，星神的瞥视与防火墙的破裂会让翁法罗斯内部产生实实在在的改变。”边解释，那刻夏边眯起眼睛，“这大概就是你所说的【永劫回归】的一部分原理。昔涟受瞥视，【记忆】带着整个翁法罗斯倒带——这便是他们那会，翁法罗斯因【记忆】命途发生的改变。”
“而你所提的，翁法罗斯在次永劫回归中忆质充盈，与许多前来造访的忆者……大概也是记忆命途影响的缘故。”
伊奈斯睁大眼：“等等，这样的话，就说明……”
“就说明，【毁灭】外命途的力量能影响着翁法罗斯本身，我们能靠物理手段改变铁墓的运算逻辑……”
“就说明开启永劫回归就不需要昔涟死掉了！”
两个人异口也不同声的同时道。
“……”那刻夏颇为无语的看向眼睛亮亮的伊奈斯，“想的挺美。”
“哎？”伊奈斯表情垮下来，“不、不行吗？”
“刚刚夏老师你不是说，永劫回归之所以能够进行，便是因为昔涟被瞥视后，翁法罗斯的防火墙被打破，记忆的力量涌入，所以能进行永劫回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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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现在被瞥视了，记忆的力量也涌入了，为什么不能进行……”
“我是这么说的吗？”那刻夏眯起眼睛打断伊奈斯的话，“你到底怎么理解的……我刚刚也说了‘一部分’吧？若是只要记忆星神瞥视过来，翁法罗斯就能开启永劫回归，那在你被瞥视过一遍的时候，翁法罗斯就已经被倒带回最初了。”
这倒是哦……伊奈斯慢慢收起激动的表情：“那，夏老师的意思是永劫回归的开启还有别的条件？”
“至少我个人猜测是这样。”那刻夏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酸涩的肩膀，“德谬歌……你跟我提过，这家伙是所有出现在翁法罗斯的【记忆】星神，对吧？”
“昔涟的瞥视也由祂落下，对吧？”
“昔涟本人也是失去记忆，回到过去的祂，对吧？”
“呃……对。”伊奈斯弱弱开口，“所以说，永劫回归之所以能进行，是因为德谬歌？”
“是因为昔涟一定会是德谬歌。”那刻夏声音低下来，皱着眉，似乎也对这个结论感到不爽，“很遗憾，事实就是这样。因果被固定，可能性被确定，翁法罗斯才能有未来。”
“否则按照你所说，永劫回归全靠记忆星神的瞥视，若记忆星神不是昔涟，便不会每次永劫回归都落下目光。三千万次轮回，总有一次会出问题。”
“昔涟一旦诞生，就代表未来的她会回到过去……结局早已经注定了，你已经来不及拯救她了，伊涅斯忒俄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