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雯接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直营店的店长召集起来开了个会，把门店的标准作业流程重新梳理了一遍，从开门到打烊，每一个环节都定了规矩。
林岳坐在办公室里听着隔壁会议室传来的声音，嘴角动了一下。
没了江明哲给茶颜使绊子，奶茶皇后那边也安安静静的，不再搞什么恶意竞争。
林岳终于可以把全部精力放在茶颜扩张上。
直营店一家接一家开，加盟商的申请表格堆满了王志豪的办公桌。
阿宏那边的配送团队扩到了五百人，配送车从台北跑到屏东，从基隆跑到台东。
包装厂依旧是三班倒，生产杯子的机器就没停过。
中央厨房的产能也翻了一倍，新的冷冻库刚建好，马上又不够用了。
君岳装潢这边也稳步进行。
陈志明招聘的十几个工头已经到位，第一批新店的装修材料陆续进场，工人开始敲墙布水电。
公司内部的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林岳把目光重新放回茶颜的未来发展上。
他翻出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了一个日期——十二月中旬。
上一世他看过新闻，猛虎队因为陈鹏入伍，年底会办一场告别演唱会，全台万人空巷，电视转播收视率破了纪录。
茶颜签了猛虎队的代言，这个流量不能白白流走。
他把小雯和周宜君叫进办公室，关上门。
“猛虎队十二月中旬有一场告别演唱会，陈鹏要入伍了。消息还没对外公布，但确定了。所以茶颜要配合做一波大的。”
小雯愣了一下，周宜君也皱了皱眉。
“老板，消息准确吗？我跟飞蝶那边对接，没听到风声。”
“准确。你只管做事。”
林岳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列了几行字。
“联名纪念杯，一套六款，杯身印猛虎队人像剪影和演唱会日期。限量T恤，黑白两色，胸前双logo，后背印演唱会口号。收藏卡，一套十二张，每张一个人物造型，买一杯送一张随机款，集齐全套到门店兑换演唱会门票。所有门店的纸杯、提袋、海报，全部换成猛虎队主题。”
他把纸推到小雯面前。
“这件事你负责，周宜君配合你。物料的设计、生产、门店布置，你们两个人盯。”
小雯拿起那张纸看了看，点了点头。
“老板，演唱会现场的赞助呢？要不要谈？”
“现场赞助我去谈。你们先把物料盯好。”
林岳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们。
“物料从下单到出货要两三个礼拜，时间很紧。你们先动起来，赞助的事谈不下来，物料照出。猛虎队最后一场的热度，就算没有现场摊位，门店的周边一样能卖爆。”
小雯和周宜君对视一眼，没再说什么，拿着那张纸出去了。
接下来几天，小雯和周宜君几乎天天泡在一起。
周明哲的设计图改了又改，郑明达的包装厂打了好几次样品，杯子颜色不对，退回重做。
T恤的版型偏大，退回重做。
收藏卡的印刷质量不够精细，退回重做。
小雯每天下班前去郑明达的办公室盯进度，周宜君则负责跟飞蝶那边确认猛虎队的肖像授权范围。
林岳一直没插手，每天坐在办公室里看报表、批文件、接加盟商的电话。
小雯偶尔进来汇报进度，他听完点个头，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小雯心里没底，但看老板不急，也就不敢多问。
直到有一天，小雯和周宜君一起推门进来，脸色都不太好看。
“老板，演唱会的赞助出了点问题。”
小雯把一份报价单放在林岳桌上。
“飞蝶那边说要额外收赞助费，三百万。我们预算不够。”
林岳拿起报价单看了一眼，放下。
“他们怎么说？”
周宜君接过话。
“我跟薛副理谈了几次，他说演唱会的赞助是单独的项目，不包含在代言合约里。现场摊位、广告看板、主持人口播、门票上的logo，拢总加起来三百万。我跟他说茶颜是代言商，能不能优惠，他说这是底价，不能再低了。”
林岳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们知道我们物料已经做了吗？”
“不知道。我没说。”周宜君摇头。
“那就好。”
林岳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电话。
“薛副理的电话多少？”
周宜君报了号码。
林岳拨过去，响了三声，那头接了。
“薛副理，我茶颜林岳。想跟你谈谈猛虎队告别演唱会的赞助。明天上午方便吗？我过去一趟，当面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林老板，消息很灵通。你过来吧。“
第二天上午，林岳骑着机车到了飞蝶唱片。
电梯上到五楼，前台把他带到会议室。
薛副理已经在了，旁边还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头发往后梳，穿深蓝色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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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板，这是企划部的陈总监。”
陈总监站起来跟林岳握了手，示意他坐下。
桌上摆着两杯茶，水还冒着热气。
“林老板，消息很灵通。”
陈总监把茶杯往前推了推。
“陈鹏的入伍通知上礼拜才下来，公司内部都还在讨论。你怎么知道的？”
林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唱片圈不大，有心打听总能听到风声。陈总监，猛虎队是茶颜的代言人，这场演唱会的赞助，茶颜想拿下来。”
陈总监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不瞒你说，消息还没对外公布，但已经有好几家厂商来问了。饮料类的赞助，你不是唯一的意向方。”
林岳看了他一眼。“奶茶皇后也来了？”
陈总监没接话，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大家都是开门做生意的，价钱合适，什么都好谈。”
“茶颜是猛虎队的代言商，有优先权吧？”
“优先权是有，但价钱不能差太多。”陈总监把茶杯放下。
“这场演唱会是猛虎队最后一场，热度会有多大你比我清楚。公司这边的底价，三百万。”
林岳放下茶杯。“三百万太高了。茶颜的预算只有两百万。”
陈总监摇头。“林老板，两百万连制作成本都不够。你知道现场要搭多少东西？舞台两侧的广告看板、入口处的品牌形象墙、主持人串场口播、摊位租金，这些拢总加起来，对外报价没有低于两百八十万的。三百万已经是考虑了代言商的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