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从石塔原路返回地表。
在厚土玄狱的地表,他们采备了足够的物资——
土髓浆(石敢当的口粮):装进了青璃的储物袋。土髓浆是暗金色的矿物汁液,装在石敢当从岩层里挖出来的石瓶里。
岩层中渗出的矿泉(王非凡和青璃的饮水):装进了他们自己带的皮囊。
石敢当从一处远古矿坑中翻出的几块蕴雷石(据说是厚土玄狱中偶遇的雷属性矿石,可能是来自怒雷罡狱的法则渗透物):约七块,每块拳头大,颜色暗紫。
蕴雷石被石敢当给王非凡。递的方式是用岩石手掌托着——托的动作极慢,慢到王非凡数了——整整十二息。十二息之后,蕴雷石到了王非凡手中。
这个……带上。石敢当说,怒雷罡狱……全是雷。你……先用这个……适应。
王非凡接过蕴雷石。
接的触感是。沉的来源不是重量——蕴雷石不重。是蕴雷石里面蕴含的在。压的方式是从石头内部向外。挤的力度极微——微弱到王非凡的肉眼看不出。但他的丹田能——听出蕴雷石里那一缕雷的。
他把蕴雷石贴在掌心。
混沌本源中的属性碎片自动与其连接——土属性的特性让蕴雷石成为一个雷能缓冲器。缓冲的方式是:蕴雷石吸收环境中游离的雷弧,暂时储存,然后以缓慢的速度释放为安全的能量。
王非凡丹田里的混沌本源同时做了另一件事——它开始预适应雷属性。预适应的方式是让土属性碎片和蕴雷石里的雷元素。接触的方式是极慢的。渗过土属性碎片表面的那层,渗到碎片内部。
接触的瞬间,王非凡感觉到了一种极特殊的——摩擦的来源是两种属性的法则结构完全不同。土属性是的,雷属性是的。沉和劈在法则层面是对立的——沉想要压下去,劈想要。
但土属性的特性让它能暂时雷属性不爆发。兜住的方式是让雷劈在土上。劈在土上的雷不会——它会进土里。渗进土里的雷被土了一部分。吃剩的部分会以的方式从土里出来。
冒出来的温热——是雷属性碎片即将融入的预兆。
伏笔:这是王非凡第一次接触雷属性。虽然只是被动感知,但混沌本源已经开始了第六块碎片的预适应过程。
预适应,是混沌本源自己了。
王非凡没有催它。但本源比他还清楚——下一狱是怒雷罡狱,那一狱的法则全是。到时候现学,来不及。
所以他一边采备物资,一边让本源慢慢在蕴雷石的雷里。
泡的过程很慢。
慢到每泡一炷香,本源才进去一缕雷。一缕雷入了丹田,不,不,只是安安静静地在一个角落里,像一只暂时寄养在家里的、还没长大的兽。
王非凡给那一缕雷起了个名字,叫。
青璃听见他对着丹田喃喃,问了句:你在跟它说话?
王非凡说,先跟它。到时候它才肯帮我们。
青璃看了他一眼。
她想起冰凰族的一句话——真正的强者,不是住法则的人。是让法则愿意为他所用的人。
王非凡现在做的,就是。
你变了。青璃说。
哪里变了?
在炎狱的时候,你法则。现在你法则。
王非凡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发现她说得对。
抢,是因为那时候他只想着。请,是因为他现在开始想活成什么样。
可能是因为,他说,我身边多了两个人。
我一个人,可以抢。
三个人一起走,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