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想说的话：】
芜湖～起飞～
-----正文-----
医院病房内，杨天宇站在病床边，望着发烧昏迷的林夏央：“我是在十三年前，瀛洲那边的人来谈生意的时候，认识这小子的。”
“十。。十三年前？。。”边上的夏飞震惊道。
“是啊，十三年前。”杨天宇垂眸叹了口气，在病床边上坐下了，“那会儿，这小子应该只有十四五岁。被他亲哥带到我们会所里，让几个合作伙伴。。。”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见夏飞坐到自己边上，正捧着个保温杯喝茶，这才继续开口道：“。。轮奸。”
“噗！。。。”夏飞一口热茶含在嘴里没来得及咽下，一弯腰就喷了自己一裤子。
“。。咳咳，不是，老杨？”夏飞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和裤子，一脸难以置信地望向杨天宇，“十四五岁？！亲哥？！轮奸？！！”
杨天宇表现得十分淡定：“是，那伙人做得粗暴。这小子疼得眼泪流个不停，但偏偏不知道反抗。”
“那，那你。。”夏飞欲言又止——十三年前的杨天宇也才三十出头，还不会像现在这样收敛脾气。
“我把那小子从人堆里拖了出来。”杨天宇擡手揉了揉太阳穴，“顺便给他补了点他缺失多年的‘学前教育’。”
【为什幺不反抗？你应该能控制他们才对。】
【。。反。。抗。。？为什幺？。。叔叔们明明正在爱着我。。为什幺反抗。。】
【。。白痴吗你？。。那种行为不叫爱。爱你的人是不会让你感到痛苦的。你刚刚都疼得哭了吧？】
【诶？。。那不是爱吗？。。骗人的吧。。我明明一直都在忍耐。。】
【你。。真的是白痴吗？】
【因为。。是哥哥告诉我的啊。。唔。。但是，叔叔你也没有撒谎。。我能感觉得到。。但是，对哥哥读心，是被父亲禁止的。。】
【读取想法、控制行动、修改记忆，这些事情，你有哪个是不会的吗？】
【。。唔，我都会！特别是修改记忆，我很擅长的！】
【那幺，你就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如果下次再受到伤害，就想办法去反抗。。。】
如果能够穿越时间，杨天宇一定会回到过去，给十三年前的自己一个大耳刮子，让他不要多管闲事——当然，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噢噢。”听到杨天宇“英雄救美”的事迹，夏飞立即点头称赞，“老杨你果然还是很热心肠的。。”
他话说到一半，被杨天宇斜睨了一眼，就见杨天宇嘴巴一张一合，“第二天，那几个参与的人就都死了。那小子哥哥的尸体上还有被侵犯过的痕迹。。”
这突兀的转折几乎要让夏飞惊掉下巴，然而更让他感到炸裂的是杨天宇补充的最后半句，“。。是先杀后奸。”
“。。这。。这。。”夏飞看了看仰头望着天花板的杨天宇，又望了望病床上昏迷着的林夏央，“。。这小孩儿。。”
“从监控来看，他应该只操控了三个人。他哥是在混战中被误伤才死的。。”杨天宇说到这，叹了口气，“。。但鬼知道他怎幺会扒了他哥的衣服，然后日他哥的尸体。”
他说完，转向夏飞那边，把夏飞看得菊花一紧。“。。咳咳，小孩儿嘛！有点探索。。欲望，很正常的。。”夏飞干笑着解释，“。。后来这事儿咋收场的？”
“瀛洲的小帮派而已，也不敢找我们要说法，就是生意没谈成。。”杨天宇说着，又郁闷地望向病床上的林夏央，“。。这小子倒是拍拍屁股，回到瀛洲后就成了他家唯一的继承人。”
“咚咚”房间外传来了敲门声。“杨叔叔！夏叔叔！我们带着郑哥来看林哥了！”——是余润泽的声音。
“。。算了，他应该也不是当时那个什幺都不懂的小屁孩儿了。而且，他至少救过小顾的命。”杨天宇适时地终止了这个话题，起身朝门外招呼道，“进来吧。”
在一片黑暗的意识中，林夏央突然发现了头顶上飘浮着的光球。
“神明大人！”林夏央望着那光球，当即跪在了地上，“求求您。。求求您想想办法。。小煊他。。”
“想办法？”光球伸出一根触须，弯曲着抵在球体边上，轻笑道，“你有什幺地方需要我帮忙吗？”
“小。。小煊他，已经没有办法自由行动了。。”林夏央低垂下脑袋，“这样下去。。”
“不是挺好的吗？”光球从虚空中缓缓落下。祂围绕在林夏央的身边飘浮着，九根触须随着祂的移动扭曲摇摆：“你一开始不就是这样期望的吗？”
“！！！”林夏央猛地瞪大了双眼——在第一次和郑煊睡在同一个房间的那个晚上，他望着郑煊熟睡的背影，心底忍不住滋生出了欲望。。。
“不。。不是这样的！。。我并不想要这样。。”林夏央擡起头，哀求着解释道，“。。小煊他，他是很好的人。。他不该变成这样。。”
“嗯，说的也是。。”光球轻笑的声音萦绕在林夏央的耳畔，“。。所以，我才把那支特殊的‘病毒’给了你。”
“。。。”林夏央一时间陷入茫然。泪水顷刻间便从眼眶中溢出。“那是。。”他用布满血丝的双眼怔怔地望着停在他面前的光球，声音轻微颤抖着，“。。那支‘病毒’。。”
“是你害郑煊变成这样的。”光球的触手轻轻拂过林夏央的脑袋。然后，整颗光球的身影都开始渐渐消失，最终只留下一片黑暗。
“。。林。。擦。。快擦擦。。”“。。去，林哥这是。。”
“。。。”林夏央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余润泽手忙脚乱地扯着餐巾纸往他脸上怼。“哎，林哥？你感觉怎幺样？有哪里不舒服吗？”余润泽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而问道。
林夏央恍惚了片刻，一偏头，一滴眼泪就顺着他的眼角滑落下来。他看到郑煊就站在余润泽的身后。
此时的郑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身上似乎也已经经过了简单的清洗，几乎看不出受过伤的痕迹。
“。。xia。。”林夏央颤抖着干裂的嘴唇，用沙哑的嗓音发出半个音节。紧接着，热泪便从他的眼角一股接一股地不断涌出。
“。。我没事。谢谢你们。。”他勉强支撑着身子从病床上坐起来，擡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可以让我和小煊单独呆一会儿吗？”
余润泽犹豫了片刻，察觉到顾子英的眼神暗示，便说：“那我们就在门外，林哥你要是有事，随时叫我们。”他刚一说完，就被一旁的顾子英急急忙忙拖出了房间。
望了一眼关好的病房门，林夏央重新转向郑煊那边。“小煊，太好了。你的伤已经没事了。”他抿了抿嘴唇，朝郑煊伸出手，“稍微再靠过来一点吧。”
郑煊十分顺从地就被拉到了他的跟前。
“要是当初，能把那支试剂留给你就好了。”林夏央微微倾斜身子，靠在了郑煊的身上。他双手环抱住郑煊的腰身，轻声喃喃道：“对不起，小煊。是我害了你。。！！！”
肩膀上传来的重量让林夏央猛地一震。他刚想要擡头，就发现视野中垂下了一条手臂。
他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大概是因为郑煊的身体太疲惫，才靠在了他的肩上。但即便如此，至少在刚才的那一刻，他确实产生了被郑煊主动拥入怀中的错觉。
“呜。。对不起。。”林夏央将脑袋埋入郑煊的怀里，低声哽咽了起来，“。。明明是我做错了事，却还在你面前装委屈。。但是，我的胸口真的好痛。。真的。。对不起。。”
郑煊直挺挺地靠在林夏央的肩上，听着林夏央一面道歉一面呜咽的声音。他无法擡起手臂，将林夏央揽入自己怀里，也无法开口说话，安慰林夏央。他甚至无法低下头，将林夏央完全纳入自己的视野之中。
此时，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仔细感受林夏央所说的那种，胸口隐隐升起的疼痛感。
在这一刻，他才头一回明白，原来“悲伤”一词形容的，是这样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