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想说的话:】
额,想要废话说明一下。。
起一身鸡皮疙瘩那里其实是郑煊因为产生了质疑的想法而出现的应激反应。
然后,郑煊没情绪这个还是天生的,和被控制没有关系。。所以就算后面有林夏央替他解除控制的安排,他的人设也不会变_(:з」∠)_
orz小修了一下,因为感觉“就是林夏央自己控制的”这个信息在这一章结尾给出会比较好。。
虽然可能观感上有点魔幻,但是咱感觉咱还能圆的回来!
更新:大篇幅修改。。先前这一段写得太草率了,后续也可能会再对应做一些修改,对不起,orz
-----正文-----
吃过早饭后,夏新阳就准备带着顾成月和顾子英两人一起出去找余润泽去。林夏央和郑煊提出要帮忙找人。
于是,五人分成夏新阳和顾家兄弟,林夏央和郑煊两拨,开始外出找人。
“那个,郑煊。”林夏央查看着身边走过的感染者的长相,状似不经意地问向一旁的郑煊,“如果白思诚执意要去避难所的话,你打算怎幺办?”
“。。。”郑煊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低声回答道,“我得跟他走。”
“为什幺?”林夏央看了看身边的感染者,又转向身后的郑煊。虽然郑煊的脸上没什幺表情,但他其实已经察觉到了郑煊内心的纠结。
如果是过去的他,这个时候就该选择换个话题或者直接闭嘴。毕竟,在他受过的教育里,不给人造成困扰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一想到这个话题还关系到郑煊的人身安全,他就突然又有了把这个话题进行下去的勇气。
“而且,我现在可是郑煊的恋人!虽然这样可能有点缠人,但是。。”林夏央在心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我们之前也说过,避难所是很危险的。”林夏央等郑煊跟上自己,才继续边走边说道,“我觉得你只要把他强行带走就行了。跟着他去避难所只会让你自己也陷入危险。”
“你说的没错。”郑煊低下头去,“但是,我不能强迫白思诚。。我不能。。”他说到这里,渐渐没了声音。
见郑煊陷入沉默,林夏央终于还是担心自己太过无理取闹而心虚了起来。
他连忙凑到郑煊跟前,扯起嘴角,用极快的语速说道:“额,其实白思诚也不一定会执意去避难所嘛!只要告诉他避难所里有危险,好好劝他跟我们去紫郡的话,他肯定也会愿意跟我们走的,对吧?”
“嗯。”郑煊擡起头,立刻发现了林夏央的不对劲。“是因为发情期还没有结束吗?”他问,“你的脸有点红。”
“诶?没有啊!我发情期已经过去了!”林夏央说着,立刻转着脑袋四处张望着,做出认真寻找余润泽的样子,“可能是因为走路促进了血液循环吧?哈哈。。”
他这样子明显是在掩饰着什幺。但既然他不想说,郑煊也不打算勉强他说出口。于是,郑煊只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两人又走出一段路,查看过了身边的感染者。林夏央终于还是忍不住要将自己的“无理取闹”进行下去。
“郑煊,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和白思诚同时遇到了足以威胁生命的危险,而你刚好有能力可以救下我们其中一个的话。。”他说着,转过头来看向郑煊:“。。你会选择救谁?”
他说完这句后就一脸忐忑,又暗地里悄悄读取着郑煊的想法。毕竟,他心里清楚,自己并不是单纯在担心郑煊的安全。他只是忍不住想要知道,在郑煊的心里,自己是否比白思诚更重要。
不过这一次,郑煊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道:“ba。。。”他没来得及将“bai”这个音节发完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只微张着嘴,不解地看向林夏央。
“不对,我。。。”郑煊停下了脚步,不知不觉间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管是出于保护恋人,还是报答恩情的考量,他都觉得自己至少应该在这个问题上犹豫一下,甚至可以试着去选择林夏央。
然而,他的脑海中却始终有一个声音——
【郑煊啊,你一定要保护好诚诚。】
继父的声音仿佛就回荡在郑煊的耳边,听上去是那样熟悉。但郑煊想不明白,继父的教诲为什幺偏偏会在这个时候反复从他的脑海中冒出。
曾经,在正式进入AVO部队之前,郑煊和其他预备队员一起上过理论基础课程。课上教过,变异Omega可以通过精神控制对受害人下达指令。
受害人的脑海中会回忆起变异Omega下达的命令内容,直到指令被强制执行,或者受害人自认为已经执行了指令。
“但是,叔叔他。。已经。。。”郑煊很快就否定了继父是变异Omega的猜测——毕竟,继父已经被感染了。
而且,变异Omega和Alpha繁育出的后代只可能是变异Omega。这也是理论基础课上学过的知识点。而白思诚只是一个普通的Omega。这也足够说明继父并非变异Omega了。
“是错觉吗?。。但是。。”郑煊开始自虐一般地尝试去说出“救林夏央。”
结果,每次话到了嘴边,他的大脑便会受到来自继父嘱托的冲击,又硬生生把临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一股陌生的眩晕感袭上大脑,他捂着头,甚至连身形都有些不稳了。
一旁的林夏央见状,立刻上前搀扶住郑煊:“郑煊!。。你。。你不要勉强自己!普通人是没法抵抗精神控制的。。”
他怎幺也不会想到,自己只是临时起意,想任性一回,却牵扯出了这样的秘密——郑煊被人施加过精神控制。
“。。不,肯定不是郑煊的继父。。可能是很久以前,连郑煊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林夏央扶着郑煊,心里莫名感到熟悉,“。。这简直就像是。。是指定服从对象!”
过去,当林夏央还在瀛洲的时候,他也为自己的家族做过不少类似的事情。具体来说,无非就是通过精神控制,强迫目标听从自己家里人的命令。
这样做的话,每次让目标服从指令时就不需要他特地出面,也能为家里人省去不少麻烦。
而如今,郑煊表现出的症状几乎就和那些受害的目标如出一辙。。。
“郑煊,你先不要着急。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林夏央再次出声安慰,“。。我可以帮你解除精神控制。”
先前的眩晕感打断了郑煊的思绪。回过神来时,他就看到林夏央正担忧地望着自己。
“。。。嗯。”他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没再逞强,老老实实跟着林夏央找了间没人且门窗完好的甜品店。
与此同时,夏新阳带着顾成月和顾子英两人在另一边的商店街转悠着。
“哥!那边好像有人!”顾子英突然喊道。
顾成月和夏新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在一间服装店的玻璃门后,一个人影正趴在地上艰难地爬行着。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顾子英已经率先拉开了服装店的大门,走上前去查看那人影的状况。
那是个浑身脏兮兮的男人,寸头,五官硬朗,皮肤黝黑,体格高大健壮,身上隐隐散发着臭味。顾子英很快就失望地意识到他不可能是余润泽。
“子英,别靠太近。。”顾成月和夏新阳一起走到顾子英边上。看到地上趴着的男人,他突然就没了声音。
夏新阳有些疑惑地看向他:“月哥,怎幺了?”
“这是。。。”顾成月愣愣地盯着地上的男人,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而这时,察觉到他的异样的顾子英也同样审视起男人的外貌。突然,顾子英反应了过来:“这是那个带我们逃入公寓的军人!”
“郑煊,我刚才有读取你的想法。”店内,林夏央望着对面的郑煊,直截了当道,“根据我的经验判断,你应该是被某个变异Omega控制去听从你继父的命令。”
“。。这样吗?”郑煊感到有些意外。
虽然在AVO里服役了这些年,但他也只从国外的案例中听说过,变异Omega控制目标听从第三方指令的情况。
“这种事情做起来其实也不算复杂。。”林夏央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连忙将话题转移回来,“。。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检查你的记忆,找到控制的源头,然后帮你把精神控制解除掉。”
郑煊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道:“嗯,麻烦你了。”
“那,郑煊,你放松就好!”见郑煊同意,林夏央的语气中隐隐带上了一丝雀跃,“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此刻,他突然联想到郑煊就像是童话故事里被下了诅咒的公主。而他则是那个能帮公主解除诅咒的“王子”。等到诅咒解除之后,“郑煊公主”就能和他一起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郑煊,你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继父是什幺时候吗?”林夏央问,“你试着回忆一下,我会检查看看,你的记忆里有没有什幺可疑的地方。”
郑煊想了想,回答道:“是9岁那年。当时,父亲。。”他话说到一半,自己也发觉了记忆中出现的问题——
他对继父最早的印象是在自己“父亲”的葬礼上。记忆中,棺材里躺着的男人面容陌生。但继父说,那是他的亲生父亲。所以,他就把那素未谋面的中年男人认作了自己的父亲。
而且,十几年来,他都没有对此产生过怀疑。。。
“郑煊,你的记忆被人做过手脚。”林夏央读取着郑煊脑海中的回忆,很快就给出了结论,“那个人掩盖了你之前的记忆。”
郑煊眼神迷茫了一瞬,意识渐渐从记忆中抽离出来:“。。掩盖?”
“嗯,没错。他修改记忆的手法非常不成熟,只是简单将你先前的记忆封存了起来。而且痕迹很明显。”林夏央点了点头,“如果你想的话,我马上就可以帮你恢复记忆!”
听到这话,郑煊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低头沉思了起来。
回过神来时他才发觉,只是经过了短短的十几分钟,他们就推导出了这样一种可能——他在9岁那年被某个变异Omega控制过。9岁以前的记忆被封存,9岁之后就一直听从着继父的命令活到了现在。
如果这就是真相,那这真相也未免有些过于匪夷所思了。
事实上,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毫无压力地接受这样突如其来的“真相”。而郑煊也是如此。
他先是在脑海内将先前的推导思路重新梳理了一遍。在确认过无误后,他又短暂地考量了一番恢复记忆的利弊。
很快,他还是冲林夏央点了点头:“帮我恢复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林夏央也面露喜色。以他的经验来看,这不过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记忆封印”。只要郑煊点头答应,剩下的去除“封印”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的事情。
“突然恢复记忆说不定会头晕,郑煊你稍微忍一忍!”他交代完,想都没想便开始去除郑煊记忆上的“封印”。
“封印”被去除的感觉很奇妙。对郑煊来说,那种感觉就类似于,先前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的事情,突然又被想起来了一般。他猜测“豁然开朗”形容的,应该就是这样一种感受了。
【走吧,去你父亲的葬礼看看。】
葬礼之前,被继父带走的画面开始从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那时,他回过头,视线停留在一间老旧的福利院门口。
视野倒退,他和继父都回到了福利院中。眼前出现了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都弄好了,您放心!只要把这小子带出去,过半个小时,他就该把这里的事都忘光了!到时候,您说什幺,他就觉得是什幺!】
那中年男人正和继父拍胸脯保证着。
记忆再次倒退,郑煊想起自己是被这中年男人从2楼的小房间里带出来的。他记得,那是他曾经住过的房间。在那房间里还有——
视野逐渐清晰,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和他身高相仿的小男孩。小男孩握着他的手,满脸都是担忧和不舍。
【不管那个叔叔说什幺,你都要相信,他让你做什幺,你也都要照做。。唔,小宣,对不起,但只是这一个星期。。】
【。。叔叔还说要让你忘记这边的事。。但是,我。。唔,只是一个星期的话。。】
【我和叔叔说好了,我会去接你的。。这一个星期,你能不能先忍耐一下,小宣?】
记忆中的男孩,面孔是那样令人熟悉。虽然已经过了十六年,但郑煊仍能从男孩的五官中找出诸多与林夏央相似的地方。
“!!!”郑煊猛地回过神来,望向对面,正在读取他记忆的林夏央。只见林夏央的双眼目光呆滞,嘴巴微张着,完全是一副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的模样。
突然,一滴泪水从林夏央的眼眶中溢了出来。然后,他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僵硬地咧了咧嘴角,嘴唇颤抖道:“。。骗。。骗人的吧。。怎幺会。。”
在郑煊疑惑的视线中,他哽咽着喃喃道:“。。我以为。。你早就。。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