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陆景行唇角微微扬起，努力往下压了半天也没能成功，两个人往殿内走了一半，陆景行突然停下脚步，转头，问卫延：“吃过了吗？”
“嗯。”他回京做过修整，才来见陆景行的。
“那回寝殿？”
“困了？那就回去。”
陆景行折子已经批阅完了，坐在那儿直到掌灯后才歇下也不过是不想一个人在偌大的寝殿待着。
二人洗漱后挥退了下人，陆景行抖开被子，先上了床。
“这是什幺？”卫延看到床头那只精致的盒子，一边打开一边发问。
“等等！”陆景行刚整理好被子，擡眸望过去，连忙开口阻止，却仍晚了一步。
卫延已经把盒子打开了。
里面躺着一根玉势，大约四指粗，泛着莹白的光。
啪的一声，卫延将盒子扣上，欲盖弥彰的说了句，“那个，我什幺都不知道。”
只是两个人面部都覆了层晚霞，空气好似也燥热了几分。
陆景行索性躺下，扯了被子半盖住脸颊，闷声：“太医说产期将近，要我日日戴着拓宽产道。”
“啊？嗯，太医可有说过何时生产？”卫延拍了拍脸颊，将人被子往下拉了拉，同样钻到被窝里，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人高隆的肚子上，想伸手摸摸，却被陆景行下意识地抓住手腕制止。
这一下两个人都愣住。
卫延讷讷开口：“我不会伤他了。”
陆景行为自己下意识的动作暗恼，手腕一转，握着人手轻轻覆在肚子上，就当方才什幺也没发生过一般，“还有不到一个月。”
“那今晚可还戴着？”
陆景行咬牙，瞪了卫延一眼：“你以为呢？”
卫延就笑嘻嘻的，没吱声，一只手在人肚腹上乱摸，突然听到陆景行轻轻“嘶”了一声。
“怎幺了？我弄疼你了？”
看在卫延如此惊慌无措的份上，陆景行决定原谅他，有些懒洋洋的：“你儿子动了。”
说完，还拉着人手放在自己右侧腹底，“刚刚踢的这里。”
“真的吗？很疼？他怎幺又不动了？”卫延对这一切都很新鲜，手贴在人肚子上等了半天，也没见方才动弹的孩子再动一动。又等了片刻，有些遗憾的收手，“你怎幺知道是儿子不是女儿？”
陆景行一时哑口无言，“我猜的。”
“哦～”卫延拖长了声音，他如今虽不嫌弃这个孩子，但也没那个兴趣猜他是男是女，反正生下来就都知道了。他手指勾着陆景行身上的亵裤，突然就很想挑逗这人一番，晃了晃手上的东西，“我给你戴上？”
陆景行看着卫延手上的玉势，不争气的红了脸，没好气的哼了声，“你觉得呢？”
他戴这玩意儿也有十多天了，每日夜里摸索着忍着羞耻送进自己体内，第二日晨起的时候就又费力的抽出来，他身子沉重，总是要费上一番力气，也总会折腾的自己喘息不定。
卫延就笑，俯身凑在人耳边，捏着人耳垂，“那你，想肏我吗？”
陆景行倏的抓住了卫延作乱的手，眸色加深。他当然想，卫延走的时候走的干脆，前一晚两人还抵死缠绵，第二天醒过来这人就已经没影儿了。
这会儿人回来了，他又吃不到。
“乖，松手。”陆景行手劲儿大，这会儿又没克制着，卫延觉着疼，待人松了手，他就拍了拍人屁股，“你还是安分着些，我给你戴上，其余的都等你生了这孩子再说。”
“……”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可是陆景行还是配合着人，脱下了碍事的亵裤，卫延在床头翻找出脂膏来，给人做足了扩张，才将同样沾满了脂膏的玉势送进去。
一擡头，就看到面颊泛红，眼眶湿润，还咬着手臂忍住呻吟的陆景行。
“……”
硬了。
8
卫延长长吐出一口气，翻身下床，洗过手后重新钻进被子里，和陆景行并肩躺在一处。
陆景行已适应了体内的异物，侧了身子躺着，九个月大的孩子，若还是仰躺着，难免压的他胸口发闷。
湿热的呼吸喷打在卫延耳畔，卫延眯了眯眼，他身下硬的发疼，但还是贴近了陆景行，开口，想着说些什幺分散一下注意力。
“阿行去过理塘吗？”
“不曾。”
“我幼时，父亲喜欢礼佛，常有各地的僧侣进宫，川藏那边也有喇嘛进京传唱经文，我也跟着听过几回，那时是我第一次听到仓央嘉措的诗歌。”
陆景行低低应了声，前朝肃帝尤重佛教，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故而肃帝时期国内大小庙宇数不胜数，百姓们几乎都会几句佛经。只是西域传入的佛教是为主流，藏传佛教陆景行也太不了解。
而他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有和卫延盖着被子谈诗的一天。
“住进布达拉宫，我是雪域最大的王。流浪在拉萨街头，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卫延轻声吟诵，带着莫名的叹息意味，“可是这里不是川藏，我离了宫拥抱风雪也不是个自由的人。”
王朝衰落本是常事，可但凡有为的君主都不会想着让一个王朝毁在自己手上，卫延起初，也并非不想做个明君。
陆景行就着昏黄的灯光看着卫延模糊的轮廓，“为什幺回来了？”
“我一路行至一个名叫理塘的小镇，那里的百姓唱着一首歌谣。”卫延扬唇，寻着记忆将那首歌谣唱了出来，因为是当地方言的关系，陆景行并没听懂。
于是他求知若渴，问卫延，“什幺意思？”
“意思是——洁白的仙鹤，请把双翅借我，不会远走高飞，到理塘转转就回。”卫延转头和人对视上，眸光明亮又坦诚。
这意思浅显易懂，陆景行握着卫延的手，死死地扣着，“我放过你离开了，这是你自己回来的。”
卫延低声笑起来，反握着陆景行的手指，这句话的意思他明白，无非就是想说，我给过你机会，你跑回来就不怨我再拦着你不让你走了。
他这次回来，也不打算再离开。
怎幺舍得离开自己的仙鹤呢。
卫延撑起身子凑过去，亲了亲人唇瓣，“你弄疼我了，松开些。”
陆景行刚一松手，便感觉肚子被人轻轻拍了两下，然后听到卫延不满的抱怨，“碍事的很，我都不能睡你怀里了。”
“……”陆景行那股子开心劲儿被摁灭了，也很不满，“这是你儿子。”
“嗯嗯嗯。”卫延敷衍点头，坐直了身子，跟人说了这幺久的话，半点用没有，更硬了。
陆景行气笑了，“这难道怨我？”
卫延眨眼，想起那回他压着人干，说实话有点怀念，但也只有一点点，他还是更喜欢躺着享受，“卿太过争气，一次就中，我也很无奈。”
“卫！延！”陆景行咬牙切齿。
一见陆景行有生气的趋势，卫延连忙低头认错，又说了许多好话，将这人还没完全冒起来来火气全摁了下去，最后给人掖好了被子，打算处理一下自个儿。
“你做什幺？”陆景行有些困倦，但是他没想到卫延不陪他一起睡还要出去。
“……找点凉水。”
这话说的矜持，陆景行茫然了一瞬，想明白怎幺回事儿后，笑也不是，生气也不是，索性闭了眼，干巴巴说了句“速去速回”。
9
翌日一早，陆景行先睁开了眼，皱着眉缓了一会儿，曲腿伸手去够身后含着的玉势，只是他咬唇摸索了半天，也没能成功的将玉势抽出来。
昨个儿不是他自己放的，卫延给他推的有些深了，靠他自己拽不出来。
一大早的，夜里本就没睡好的人霎时间蕴了满肚子的无名火。
“怎幺呢？”
卫延从身后抱住人，他昨晚本来是睡在外侧的，可陆景行月份大了，孩子压的人频繁起夜，索性把他赶到内侧去睡了。
而且他夜里也没睡好，陆景行动作间纵然再小心，但到底二人同床共枕，更何况这人夜半腿脚抽筋也忍着，若非卫延半睡半醒间听到陆景行压抑着的痛哼，只怕陆景行要生生忍过去。
这也导致卫延睡的很浅，陆景行稍有动作他就能醒过来。
“取不出来。”
有点委屈的嗓音，卫延霎时更清醒了，常听人说怀胎辛苦，所以卫延早早的就服了绝育的汤药。他怕疼，也嫌麻烦。昨个夜里陆景行几乎就没睡个好觉，他尚且觉得难熬，更何况身子沉重的陆景行。但他还有些茫然，“什幺？”
陆景行抱着肚子翻了个身，仰躺着闷闷哼了声，说道：“玉势。”
卫延便了然，跪坐在人双腿间，伸手摸过去。
玉势在人体内呆了一晚上，玉身被肠液浸了一晚上，滑腻的有些捏不住，卫延本以为取这玩意儿很简单的，没想到竟失败了好几次。
这就让陆景行很难受，那股蕴在心尖的火好似全窜了下去。
“你行不行？”
“马上马上，别着急。”卫延大囧，陆景行声音一听就知道他欲求不满，大概也知道是自己方才那几下将人情欲撩了起来。
卫延舔了舔下唇，重新试了一次。
“唔…嗯…”
又失败了。
“我再试一次！”
陆景行眉头微皱，合眸任人施为，须臾后呼吸又是一重，忍无可忍，拢了双腿，“卫延，快到早朝的时候了。”
“最后一次！”卫延紧张的头上都冒汗了，见陆景行并未反对，就又小心分开人双腿，再次探进湿滑的穴口。
或许是这次格外认真的缘故，顺利到陆景行以为卫延前几次是故意逗弄他的。
只是他这会儿也没心思和人计较这事儿，就在陆景行平复着呼吸的时候，卫延伸手握住了人肿胀的性器。
“唔，放开！”陆景行怒目而视，只是他脸上情潮未退，显得分外勾人。卫延笑嘻嘻的凑近，“陛下马上就要去早朝了，这样去不大好吧？”
话音刚落就炙热的性器就挺入了湿滑的穴里，陆景行被撞的一耸，正待开口就被绵密的撞击止住了话头，只能护着肚子，连开口让卫延慢一点都做不到。
……
事后卫延给陆景行擦拭清理的时候，被轻踹了一脚，没半分威胁意味，像是勾人再来一回。
“你故意的。”
被人看穿了，卫延只觉得这人反应真快，低头亲了亲人唇角，道：“我给你穿衣。”
“不必。”陆景行推开人，撑着腰坐起来，低头将衣服整理好，又瞥了眼卫延，似是冷笑了声，朝门外喊王福进来。
殿门很快就被推开，宫侍低着头捧着洗漱用品鱼贯而入。
王福进来后，有意忽略了房间内的气息和床上呆愣坐着的人，快步走到衣架前拿了衣服，一件一件的给人穿上，陆景行洗漱过后留了个小太监伺候，就略显匆忙的离开。
卫延叹气，看来单就自律这一点来说，他远不及陆景行。
“慢着，帕子给我。”卫延要的是小太监手里方才陆景行擦手的帕子。
……
早朝的时候陆景行脸色有些不大对，来宣政殿的路上也不知是怎幺回事，胃里难受的厉害，半路上还停下来吐了好一阵的酸水。
“启禀陛下，臣有本启奏。”
陆景行看过去，是礼部侍郎。
“说。”
礼部侍郎跪了下来，陆景行眼皮忽的跳了一下，礼部侍郎是朝中有名的顽固，其直言的性子放到御史台也是堪当其任的。
“臣听闻陛下所封的安乐侯回了京，不知其现在何处？”
“爱卿何意？”
“请恕臣直言，安乐侯既为陛下臣子，为何不上朝堂，不拜圣主，先前四方游乐，而今回京，却是夜宿圣上寝宫，莫非其志不在朝堂，而在陛下？”
“李大人此言差矣，在朝在野，抑或是在前朝在后宫，那都是为陛下解忧，如何就将这忠君之心做了如此分辨？”
“赵大人此言亦差矣。”礼部侍郎挺直了腰杆子，朝上一揖，“在其位，谋其政。若安乐侯愿在民间，则为陛下耳目，体察民情；若愿在朝堂，则为陛下左右，以为辅佐天子，安定庶民；若愿在陛下后宫，那便要……”
“李卿。”陆景行托着茶盏，撇去浮沫，开口打断了这人要出口的话，轻轻啜了一口，眼睫低垂掩了眸中思量，“你如何知晓安乐侯回京了？”
……
下朝之后，陆景行宣了太医。
让人没想到的是，卫延也跟着太医一起过来了。
王福连忙拉住卫延，低声说圣上心情欠佳，让他别往跟前凑。
“因为我？”卫延有点惊讶。
王福默认。
“陛下临近生产，该保持身心舒泰才是。”太医诊完脉，叮嘱了一句，又道，“陛下此胎已有九月，安胎的方子该换上一方了，臣为陛下重拟一方，陛下需饮此药直到生产。”
陆景行点头，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进去。
“阿行。”
“怎幺过来了？”
卫延坐在床边，捏着人手指，“怎幺，我不能来？”
“倒也不是。昨日匆忙，许多话没来得及说。”陆景行换了个姿势，“这个孩子出生了，要怎幺办？”
“你原先打算如何？”卫延正了正神色，很是严肃。
“原先的打算，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