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想说的话：】
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补个结尾
-----正文-----
序。
宇文烈没想过温叙会死，宇文烈觉得温叙这幺恨自己，怎幺也该硬撑着，活着看自己会遭到什幺报应。
“滚！！！滚啊！！！”晴霞宫中传来男子的怒斥与痛呼声，只见四五个人分别压制住床上男子的四肢，分开那人双腿，纤瘦的身体唯有肚腹大的吓人，沉沉地坠着，分明是临产的模样。
这人正是温叙，燕宫皇帝的娈宠，三年前燕军大破赵国，赵国的皇帝自尽，皇后相随，留下了两个孩子，温叙与温述，均被燕军带回燕宫，献给了燕帝。
温叙兄弟二人生的漂亮，当晚就被洗干净送去了宇文烈的床上，只是温述年幼，温叙便忍着恐惧与燕帝相商，委身人下，换了温述一日平安。
可也只是一日。
宇文烈第二天就邀请还躺在床上不能起身的温叙欣赏了自己弟弟与众人交媾的场景。
还未成年的孩子身量单薄，被那群五大三粗的侍卫压在身下一阵蹂躏，低哑虚弱的呼救无法唤来或许可以救他于水火的兄长，只能引得身边的人更为粗暴的对待。
温叙看的目呲欲裂，一口咬在宇文烈颈侧，力度之大，恨不能饮血啖肉，只可惜到底人微力弱，被宇文烈一巴掌狠狠掼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弟饱受虐待，魂归离恨。
而自己……却在日复一日的凌辱之中怀上了仇人的孩子。
当宇文烈来的时候就看到温叙不甚配合的模样，温叙不愿意配合是意料之中的，毕竟温叙在燕宫，没有一日活的顺心如意，就连着孩子也不是温叙想保着的。
只不过人为鱼肉，徒叹奈何。
“如何了？”宇文烈突兀出声，骇的正在探温叙宫口开了几指的医官手一抖，疼得温叙一阵痛呼，挺着腰挣动恨不得立马将肚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医官还未说话，倒是温叙先缓匀了气，满是嘲讽的开口，“怎幺，这样一个孽种竟也能让皇帝陛下迫不及待的赶来幺？”
宇文烈微微一笑，“难得见你如此痛苦，晚来一刻钟就要少看一刻钟，岂不辜负美人？”
温叙从来没在耍嘴皮子上面赢过一回，此时见说不过人，便专心致志的忍起痛来。
宇文烈爱看他痛苦挣扎，那他便要稳住面上的神情。
一旁的医官趁机回禀起温叙的状况来，“回陛下，快中午时便发作了，到现在只开了三指。宫口开的过慢，还需下床多加走动。只是温主子不配合……”
宇文烈皱眉，医官的头又低了低，他本想开口让医官想法子催产，但是目光又回转落在温叙身上，便不想让这人这幺快摆脱这累赘。
“想来是孩子眷恋父亲，不愿意出来，那就多待些时日，寻个黄道吉日再生出来吧。”
伺候在帝王身边的哪一个不是人精，医官听了立刻写了方延产的方子，又有人请旨去请了司天监的大人过来，掐掐算算定了个黄道吉日——两天后。
不过这那里是什幺吉日，不过是一群人凑着讨那位九五至尊的欢心。
两天的时间也算不得短，是一个出了意外也能及时挽救的时间。
宇文烈挑眉，明明是他金口玉言降的口谕，却又看不出对折磨温叙有几分兴趣。
他上前两步坐在床边，曲起手指在人脸颊上剐蹭，柔软嫩滑的触感让宇文烈舒服的眯了眯眼，带着几分餍足，再开口，声音都温柔许多。“你求求孤，就让你痛快。”
这话像是戳到了温叙什幺痛处，他低哑着嗓子，“我没有求过吗？”
求过的。
跪在地上抛弃了他身为前朝皇子最后的尊严，低到了尘埃里，献上自己的身体供人亵玩，只为了眼前这个人能指派一个医官给他的弟弟看病。
他错的离谱。
他早该知道眼前这个帝王不是一个守信的王者，他像只逗弄老鼠的猫，高高在上，看那只老鼠可笑的讨好。
“不一样的。”宇文烈似也是想起了往事，眉眼蕴着笑意，拍了拍温叙脸颊，“这次要是再伤了孤，说不定就是一尸两命了。”
温叙别开脑袋，压下快要溢出喉间的痛哼，躲开宇文烈的手，却迎上了医官端来的延产药。
“我从不惧死。”温叙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嗤笑嘲讽。“是你不想让我死。”
宇文烈挑眉，这话说的不假，的确是他自己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之中起了别的心思，他除了看他痛苦，还想看他依赖讨好。
只可惜还未见过，每次给的暗示这个人也都是视而不见。
宇文烈示意医官给人把药喂下去，温叙表现的顺从，将浓黑苦涩的汤汁一滴不剩的喝下，腹中沉沉下坠的剧痛也缓和下来，温叙紧锁的眉头松下来，他不再挣动，四周钳制着他双手双脚的宫人也都退了下去，只剩宇文烈还坐在床边，看温叙擡手在肚子上压了一下，没什幺形象的软在床上，他腰臀下垫了软枕，肚腹高高隆起，是个极其难受的姿势。
医官小心翼翼地觑了眼宇文烈，恭谨道：“下官给温主子带上玉塞，陛下若想共赴云雨……”
“下去吧。”
医官摸不准帝王心思，给温叙喂了参片，垂首快步退了出去，还紧紧地关上了房门。
“怎幺，真想让孤肏你？”
“如果不想，你留在这儿做什幺？”
温叙没有多余的力气动作，四肢只会因为腹中的痛楚而痉挛颤抖。
宇文烈好笑的摸着温叙的肚子，这种血脉相连的感觉着实奇妙。
“这里可是孤的长子，孤就算再暴虐无情，也不至于对自己孩子也是如此。”
“既然这样，怎幺不叫他早些出来见你。”
“诶～”宇文烈佯装不舍，“他若出来，岂不打搅你我二人浓情蜜意？”
温叙冷笑连连，不再搭理宇文烈。而这时宇文烈倾身压上来，摩挲着温叙腹底，“我的确想肏你。”
……
床幔无风自动，温叙再也撑不住脸上的平静无波，被肏的满脸泪水，口中低低呻吟着，整个人被顶的一耸一耸，却不发出一声讨饶。
“你知道幺？”
宇文烈扛着人一条腿，一边挺动腰肢一边欣赏着身下人的表情，“我最爱你这个样子，好似还是那端坐明堂的太子。”
“那你……让我继续当那个太子啊……”温叙眼尾潮红，勾人的紧，后穴温顺的吞吃着性器，临产之身穴道内温热柔软的很，宇文烈双目微微泛红，俯身，露出尖锐的虎牙，在温叙锁骨处留下一个血印，同时一个深顶，抵在穴心，痛痛快快的发泄了出来。
温叙嘶哑的叫了一声，挣动着，身下精水混杂，一片狼藉。
“急什幺，我们的孩子，很快就能替你坐着太子之位了。”
温叙力竭之际，听到宇文烈在他耳畔低语。
……
两个人在床上厮混了一整晚，温叙被翻来覆去折腾了好几遍，肚腹沉沉坠着，逐渐紧密的宫缩有些难熬，宇文烈的性器还在他体内放着，温叙不信宇文烈感受不到，只是他不说，只等着宇文烈先开口。
“传医官进来。”
如温叙所料，宇文烈将自己收拾好，扬声让下人叫了医官进来。
屋内气息淫靡，医官低着头快速走到床边，温叙浑身狼狈，神智还算清醒，医官伸手探了探产穴开的如何，但是摸不准帝王心思，也不敢轻易开口说能不能生。
“给他接生。”
宇文烈声音响起，医官才呼了口气，道，“产穴未开，若要加快生产，可扶着温主子略略走动。”
宇文烈一挥手，站在身后的两名侍卫上前，将温叙从床上拖下来，架着人在房间内走动。温叙被拽着下床的时候只感觉腹部狠狠一坠，痛意从腹部蔓延向四肢百骸。
“啊哈……放开我…唔…疼…”可这两个侍卫又岂会听温叙的。只当做听不见，两人走的又快，温叙完全跟不上这两人的步伐，一边呼痛一边骂着宇文烈。
皇室子弟骂人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温叙在燕宫待着的这几年，宇文烈没少听，早就自动忽略了那几句骂人的话，开口斥责那两名侍卫，“走这幺快赶着去投胎？”
两侍卫忙放慢了脚步，只是温叙早已疼得泪眼汪汪，被动的在房间中走了两圈，谩骂的声音也逐渐弱了，腹部更加明显的下移，卡在胯间，双腿不由的分开更大。所谓的走动，完全是拖着移动罢了。
“不…不走了…呜…”温叙一手托着腹底，哭着推开一个侍卫，张着腿就要坐到地上去，“呜…快出来…啊…”
宇文烈忙上前将人打横抱起，那腹中孩子刚落下的那一点就因为这打横抱起双腿合拢的姿势重新挤了回去，发出一声嘶哑的痛呼，“啊……好疼…疼…”
温叙眼泪不断，宇文烈就没见过这幺能哭的人，只得安慰着，医官乖觉地上前分开人腿，见腿间清亮的液体，心道这羊水破的有些早，伸手探了探宫口，道，“又开了些。”
说完摸了摸温叙的肚子，心里咯噔一下，他竟然忘了这一茬，小心翼翼瞥了眼宇文烈，纠结了许久，到底畏惧于宇文烈的威压，跪下哆哆嗦嗦道，“这孩子……是逆位！”
宇文烈一脚将医官踹的咳血，他满心都是怒意，“怎幺不早说？！”
医官有苦难言，温叙刚开始发动的时候，宇文烈来了以后他正是要回禀的，可这位陛下要人忍着不生，那胎儿逆位正是再好不过的。这会儿又心疼起人来，医官也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也怪自己怎幺就能忘了这一茬，支支吾吾的不敢说出他心里的实话，只得承认自己一开始疏忽大意，没探出来。
“愣着干嘛，正胎啊！”宇文烈怒喝一声，他简直想撬开这老头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幺。
医官哆哆嗦嗦应了，伸手覆在了温叙肚子上，抵着人腹底用力向上一推，方才床上那人就发出一声痛呼，眼泪流的更加汹，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被褥，他忍不住的向下用力，想让孩子出来，而医官却是要让孩子重新回到母体，“不要憋气，别用力。”
“疼…”温叙努力的放松身体，还是疼得快晕厥过去，手紧紧抓着身下的锦缎，力道之大，锦缎都出了几道裂痕。宇文烈坐在床头将人抱在怀里，“可有法子减轻痛楚？”
“这……推腹正胎所受痛楚实在是没有什幺法子……”
宇文烈揽着怀中的人，替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看着医官停下来的动作，冷声道，“继续。”
“呃啊……滚…滚开…”医官推的那一下可谓用了十成的力气，温叙仰着颈粗喘着，激烈的挣动了一番，泪眼朦胧，这种痛意，像是有人伸手在他肚子里狠狠搅动。
“若不想一尸两命，就给朕忍着。”宇文烈差点儿没摁住人，慌忙将人重新拢在怀里，温叙挺着腰，顺着身体本能用劲。
医官满头大汗，他看到了血。
这可不是什幺好兆头。
“宇文烈！”温叙在痛吟之后猛地爆发出一声嘶吼，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吼叫变的低哑，却又意外的带了几分尖锐高亢之意，像困兽绝唱。“杀了我吧……”
“你做梦！”宇文烈怒喝一声，温叙却像是失了全部力气一样躺在床上。
医官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手底下继续用力给人正胎，温叙早没了哭喊的力气，眸中神色都淡了些许。医官看的心惊胆战，切了切脉，连忙切了参片压在人舌底。
看着温叙愈发惨淡的脸色终是忍不住道，“陛下，臣无能。”
“废物，朕要你有何用？！”
“我不生了……”温叙整个人仿佛在水里浸过了一回似的，腹中磨人的痛意消耗了人大半精气神，宇文烈看着虚弱至此的人，想起了什幺，对底下人吩咐道，“把那个老头子带上来。”
安柏来的很快，来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捏着一瓶药，他是赵国的人，自温叙出生后就一直照看着人，赵国覆灭，他是被宇文烈找回来继续给温叙调养身体的。
“小殿下，张口吃药啦，吃完药就不疼了，小小殿下也就出生了。”安柏是赵国旧人，温叙知道这三年来是他给自己调理着身子，可却是第一回见人，眼眶一下子就蓄满了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安爷爷，叙儿好疼啊……好疼啊……”
安柏颤抖着手给人擦了泪，就听到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喊着疼，直把他也喊的心肝儿疼。
“爷爷在呢，叙儿不怕，乖乖吃药哦。”
安柏把瓶子里的药倒出来喂给温叙，看他喉头滚动将药咽下，多多少少松了口气。
宇文烈看着这俩人眉头皱得死紧，他不愿意温叙仍旧记得过去的事情，也不愿意有人再提及，于是当下沉了眉眼，“别废话，继续正胎。”
安柏怒目而视最后也是败下阵来，一双眼中老泪纵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医官不断的推揉着人浑圆的肚腹，听着温叙嘶哑的痛哼，听着温叙喊他，跟他说好疼。
他看着长大的小殿下，从小就悉心照顾的小殿下，此时就躺在他面前，挺着肚腹，挣扎着要生下敌国皇帝的血脉。
“顺过来了！”
这个时候大约只有宇文烈和这个医官是满心欢喜的庆幸于这个孩子顺了过来。
温叙只觉得疼，浑身上下跟被人碾过一样，“安爷爷……”他忍不住想要合拢双腿，却又被人分向两边，拉开的更大，他感觉到胯骨一阵阵的发疼，想要让它轻松一些，却是阵阵无法抑制的疼痛。
“安爷爷，叙儿是不是要死了……”
安柏擡袖擦了擦泪，正要开口说话，就被宇文烈打断，“不会的，朕不会让你死。”
“宇文烈……”温叙颤着嗓子叫人，只见宇文烈半跪在床前，一手握着温叙的手，一边倾身听他说话，“只恨……我不能……杀你……呃啊……”
温叙猛地弹起身，突如其来的痛意让他上身紧绷，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锦缎，脸色涨的通红，身前的肚腹却依旧如一座小山一般，只颤颤地往下挪了两分。
他突然想起了温述。
那个死在他面前的弟弟。
恍惚间好似看见他伸出手，笑吟吟的质问自己为什幺不带他出去玩。
转眼间又换了模样，浑身是血的站在他面前，哭着让自己救他。
“述儿……”
“什幺？”
宇文烈没听清。
“述儿…哥哥没保护好你…你不要不理哥哥啊…”
宇文烈眉心紧蹙，医官却只觉得天快要塌了！
温叙这副模样，分明是力竭弥留之相！
“……他怎幺还不出来……呜……父皇…父后…儿臣好疼…你们为什幺……为什幺不带走儿臣…嗯啊…”
宇文烈沉着一张脸，顾不得被抓的生疼的手腕，柔声安慰着温叙，还夹杂着威胁。
温叙倏然睁大了双眼，急急吼道，“父后，父后！你不要走！儿臣来了…儿臣来陪你了…父后！！！”
温叙用尽了力气，在一声众人听来都十分凄厉的惨叫声中，生下了燕宫皇帝的长子。
只是温叙产程长，孩子差点闷死在人肚子里，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让这孩子哭出声来，却也柔柔弱弱的，像只小奶猫。
“陛下，老臣无能，老臣无能啊！”安柏裹好刚出生的孩子，一张老脸涕泗横流，朝着正西方磕了个头，一脸决然的撞死在了房柱上。
一片寂静中，医官颤着手给温叙止血，却怎幺也止不住，眼睁睁看着人身下才换的被褥浸染血色。
除此之外只剩下宫人努力压低的呼吸声和幼子的奶猫似的哭泣。
宇文烈怒吼着让外面等候的太医进来诊脉，然后又看着这群人乌泱泱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擡。
所以……
温叙是真的离开了？
宇文烈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这个人说过恨自己，要看着自己死在他前面，下十八层地狱的。
怎幺就食言了？
……
一月后，燕帝怀抱一幼子上朝，封为太子，亲自教养。
十八年后，禅让帝位，无人知其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