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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放血

连续两次进攻不利,多尔衮尚且压得住心中的焦急,不过这时候他也明白士气大降的绿营已经不堪大用了,让他们打打辅助尚可,但指望他们击败汉军着实不可能。

如果继续强逼下去,阵前哗变都不是不可能。

反正绿营又不是八旗,不在汉军的必杀名单上,逼急了大不了一溜烟跑去投降。

而且眼下的情况容不得继续以绿营去试探了,随着一次次失败,不仅绿营的士气在降低,就连八旗的士气都会受到影响。

第三次他派出了两千八旗兵为主力,寄希望他们能有好的表现,这时候多尔衮能信任的也就八旗兵了。

为了分散汉军火力,他又以两千绿营分开护住两翼,四千大军浩浩荡荡冲向汉军防线。

“轰轰轰!”

清军刚触碰六百步那条无形的线,汉军的炮声准时响起。

“避炮!”带队的清军正蓝旗固山额真巴颜怒吼一声,同时自己的身体也往一辆楯车后缩了缩。

其余清军差不多都是同样的动作,虽然楯车挡不住炮弹,但能勉强骗一骗自己。

除此之外,他们能做的就是在心中祈祷炮弹不要落到自己身上。

为了避炮,清军的进攻阵型依然很分散,以十人、数十人为一队,相互之间拉开距离,形成一道长近两里的进攻线。

“砰砰砰!”依然有倒霉蛋受到了红夷大炮的热情款待。

好不容易闯过两轮炮击,迎接他们的是无数更小的炮弹。

清军对此也没好办法,只能硬冲过去。

付出不知多少人命后,清军再次冲过了宁远河。

“砰砰砰!”夺命的火铳声再次响起,混乱的清军又倒下了许多人。

还有火箭在空中带出阵阵呼啸声。

更有无数小炮喷洒散弹,几乎立刻将清军削去一层。

不过清军也开始了反击,精锐弓手在其余人掩护下又往前冲了二十余步,然后手持重弓大箭开始对汉军进行近距离精准点射。

这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当初他们以这一手不知打崩了多少明军。

“嗖嗖嗖!”

箭矢在震天喊杀声中犹如夺命毒蛇般精准射中许多汉军毫无防御的面门,粗大的重箭头立刻就在汉军士兵的脸上开了一个大洞,凡是中箭者基本难救。

在清军重箭点射下,第一道防线上的汉军一时间倒下不少,还出现了小小的混乱,毕竟第一道防线的士兵绝大多数都是新兵,不论承受能力还是应变能力都和老兵相差甚远。

趁着汉军火力出现空档,那些披着铁甲的清军立刻前冲,很快接近冰墙。

“火铳手退后,长枪手、镗钯手顶上去!”负责城下指挥的岳郓喊道。

旗帜挥动,火铳手在队总、旗总等基层军官的怒喝下如潮水般往后退去,早就准备好的长枪手、镗钯手立刻顶上,密集的长枪阵自冰墙后伸了出去。

清军冲在前面的也以长枪手为主,双方顿时变成了长枪互捅的局面。

不过汉军有冰墙作为掩护,长枪手身上清一色重达四十斤的紫花布面甲,说一句重甲兵都不算过分。

清军就差远了,顶在一线的都是普通的八旗步甲,其中装备普通二三十斤布面甲的都不到六成,剩下的穿的不过是没有甲片的厚棉甲。

而且汉军长枪手有镗钯手作为掩护,许多刺向汉军的清军长枪都被镗钯挡下。

一时间,场面上汉军明显占据优势,而且是压倒性优势。

要不是汉军一直待在冰墙后面不动,估计能一路把清军推回宁远河。

有八旗精锐步甲刀盾手矮身躲过枪林逼近冰墙,但他的刀根本够不到冰墙后的汉军。

且不说厚达三尺的冰墙,光冰墙前面那些长两三尺的尖锐木桩或冰锥就是他们越不过的坎。

等着他们的就是长枪或镗钯。

时不时场上还会有火铳声响起,那是汉军火铳手透过长枪手缝隙在放冷枪,眼下这种情况几乎没有放空的可能。

相比正面的八旗兵,两翼的绿营兵表现更差,面对汉军的长枪林畏畏缩缩不敢上前,有的干脆直接匍匐在宁远河河岸不露头。

城墙上,阿布鼐瞧见这一幕,笑道:“大王,您看那些建奴士兵,末将觉得以这般情况或许要不了一月建奴就会自行崩溃。”

刘炤自然也瞧见了那滑稽的一幕,脸上带着笑意:“那还说不准,毕竟多尔衮还活着呢。”

“大王,为何不炮击宁远河?”

苏烈面露疑色:“虽然现在宁远河冰层厚,但绝对挡不住炮击,只要击碎冰面,这几千建奴士兵大部分都能被留下。”

刘炤摇摇头:“不妥,孤要给建奴不断放血,从而打击他们的士气,留着宁远河冰面,多尔衮会不断派人上来送死。”

宁远河并不深,大部分地方连三尺都不到,即便击碎了冰面也难降清军留下,而且想将河面冰层全部击碎需要不短的时间,清军只要不是傻子就会第一时间撤退。

那样的话,根本对清军造成不了 多少损失,还不如眼下这种借助冰墙防线正面厮杀带来的战果。

而且刘炤也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练一练那些新兵。

一刻钟后,一直在观战的谭泰小心问道:“摄政王,看样子这次是攻不下了,要不要鸣金收兵?”

交战这么久,士兵们的体力快见底了。

伤亡也不小,再继续下去即便是八旗兵也得溃败。

多尔衮摇摇头:“不,让石廷柱带两千人压上去,保持进攻不要停。”

“明白。”

很快又是两千八旗兵嗷嗷叫冲向汉军防线,冲过汉军的炮击后立刻加入战场顶在了最前面,首轮交战的八旗兵被换下躲在宁远河岸下恢复体力。

于是接下来众人就见到这一幕,前线的清军累了就跑回去休息,由预备队替换上前线。

汉军也在不停轮换,战场上的交战一刻都未停过。

但清军也仅仅坚持了不到半个时辰。

战场某处,固山额真巴彦正声嘶力竭地指挥清军冲击汉军防线,殊不知他已经被人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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