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云光道君势头很猛，从第六名直接窜到了第三，数值飙到了九千八百九十五。”
白石眉头瞬间皱紧，急切追问：
“是不是玉商得了什么风声？知道云光修炼了什么秘术，才给他加了这么多点数？”
“我清楚记得，他之前才九千五百三十六，怎么突然涨这么多？”
明月咧嘴一笑，眼底却没什么波澜：
“这事儿 ** 不离十。
否则玉商凭什么平白无故给加分？”
“不过嘛，消息未必全准。”
“不到最后一刻揭晓答案，谁也不敢打包票。”
“说不定哪个冷门道君突然爆发，直接来个惊天逆转呢？”
见白石眼神黯淡，明月又补充了一句：
“你是想探听自家主君的底细吧？”
“具体的 ** 我真不清楚，更不敢拿些乱七八糟的野路子消息去糊弄你家道君。”
白石叹了口气，无奈点头：“也是，确实不能乱传小道消息。”
看他那副样子，明月心里有些想笑，摆摆手催促：
“行了，快回去把葫芦交差，半路上别偷偷啃几颗就行。”
白石连忙摆手辩解：“我才不会偷吃！”
明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行，你是个好童子。”
“我得赶紧走了，还有好几个地方要跑一趟。”
白石挥挥手：“明月大哥辛苦啦。”
明月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流光飞向下一处道场。
白石蹦蹦跳跳地回到道观，双手奉上小葫芦。
“道君，这是明月大哥刚送来的福利。”
青岩微微颔首，示意他将东西收好，随口问道：
“刚才明月提起，云光的法力值增加了？”
白石气呼呼地点头，语气里满是愤懑：
“没错！玉商把他调高到了九千八百九十五。”
言语间，对自家道君排在第四的位置深感不平。
青岩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解释。
他拿起葫芦，将里面的灵果分出三份。
留了一份品相最好的给自己，剩下的平分给白石和黄石。
自蓬莱紫府解散以来，在西王母的劝导下，青岩便答应成为高歌道君的附属。
这一待，便是四百多万年。
原以为进了门，就得当牛做马，连修炼的时间都得被挤兑。
结果呢？
高歌道君压根没给我塞什么苦差事。
我反而能抽空跑趟首阳山，去听老子道尊讲经论道。
修为不仅没落下，突破的速度反倒比在别处快了一大截。
可青岩心里那根弦，却没松下来。
高歌招了二十来个太乙金仙。
这些人里，有熟面孔，也有耳闻未见的。
但不管认不认识，有一个共同点：
全是杀伐果断、擅长争斗的主儿。
这绝对不是巧合。
分明是高歌故意为之。
起初，青岩还琢磨着，老板是不是想拉拢些玄门里的嫡系或者背景深厚的大能。
没想到，人家把话挑明了：
只收自己人，跟玄门本部没啥直接关系。
青岩私下里一合计，大概摸清了对方的意图：
这是在建自己的班底，搞 ** 势力。
真有必要这么折腾吗？
要知道，高歌可是盘古大神亲传的 ** 。
更是道祖钦定的玄门第三代头牌。
这身份摆在那儿，本身就代表着滔天的权势和碾压级别的实力。
只要太清老子点个头，或者稍微出面打个招呼。
哪怕只是随口一说，瞬间就能有大罗金仙如过江之鲫般涌入玄门，任他调遣。
这种现成的资源，高歌偏偏不用。
反而费劲巴拉地招揽一群太乙金仙，还拿出十二分的耐心悉心栽培。
图什么？
难道是要我们去送死，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累活？
不过，青岩不在乎这些。
既然已经认了主，这条命就绑在一块儿了。
气运相连，荣辱与共。
他比谁都清楚，在这洪荒界，像他们这种没有显赫背景的散修，就像野草一样多。
从开天辟地到现在，不知道有多少生灵诞生了灵智。
又不知道有多少亿万年过去了。
绝大多数都死在了无尽岁月的厮杀里，尸骨无存。
每天依旧有成千上万的新生命觉醒。
竞争惨烈到令人窒息。
青岩早就看透了一个残酷的 ** ：
根脚浅薄，又没有强力靠山，想在洪荒混出个人样？
难如登天。
被人当成炮灰打杀，那是迟早的事儿。
只有抱住粗大腿，加入那些庞然大物般的宗门势力，才能勉强求得一线生机。
回想当年，那座蓬莱紫府何其美好？
可惜啊，才庇护了他们一百多万年，就彻底散了。
我也因此失去了第一个遮风挡雨的港湾。
高歌那时找上门来，青岩其实心动过。
但那时候紫府和妖族打得正凶，哪敢轻易跑路？
这事儿就搁置了。
直到后来，老子道尊出手相救，救了这群太乙修士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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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水推舟之下，自然就跟了高歌。
现在不同了。
跟着玄门三代首徒混，身份立马变得金光闪闪。
谁还敢随便捏死一只蚂蚁？
青岩嘴角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随即闭上双眼，心神沉入道法之中，不再胡思乱想。
***
**月亮起落往复。
耗费百年光阴。
绕着首阳山外围转了一圈又一圈。
足足走了百亿里的路程。
最终停在了最西侧的西樵山。
这里是另一位大能——大榕道君的洞府所在。
轰隆！
西樵山巅，灵压如海。
那尊庞然大物——大榕道君，本体足有万丈之高。
他吸纳先天水气成道，修行不知多少亿载，境界早已卡在太乙金仙巅峰。
在首阳山这一亩三分地，他的实力便是天条，大赛排名永远稳居榜首，无人敢争锋。
此刻，两道身影立在他脚边。
小须、细叶。
这俩童子继承了主人的谨慎，平日里惜字如金，规矩极重。
但此刻，他们眼底藏不住的兴奋，泄露了内心的欢喜。
因为来的是明月。
“一万年喽。”
明月开口，语气熟稔得像是在唠家常：“你们这两个懒货，怎么不去首阳山串门？”
顺手抛过去一只小巧的葫芦。
小须手忙脚乱接住，脸上泛起红晕，支吾着辩解：“忙……实在抽不开身啊。”
“少扯淡。”
明月翻了个白眼，目光扫过四周郁郁葱葱的山林：“西樵山如今灵脉通畅，瓜果飘香，产量比首阳山外围还高。
哪来的没时间？分明就是懒得动弹！”
一旁一直沉默的细叶，此时也鼓起勇气，递上另一只葫芦。
声音细若蚊蝇：“明……明月哥，这是给老子老爷和高歌大爷准备的贡品。”
明月接过，随手掂了掂，笑道：“早该如此。
下次直接送山上，顺便也能多陪我聊聊天嘛。”
小须和细叶对视一眼，默契地点头。
这话没毛病。
其实，高歌在大伙儿心中分量极重。
他在首阳山外围划出的道场，动辄数百万至千万里方圆。
那些依附于此的修士，感念老子教诲与高歌庇护，每年收成之后，自觉将半数成果供奉上去。
而高歌分发给他们的福利，大半正是这些贡品。
他只添了一小部分作为调剂。
这种互惠互利的模式，让西樵山的修士们死心塌地。
草地上，三人围坐。
明月唾沫横飞，讲述着首阳山的种种秘辛。
这般故事，他讲了数百遍。
但他从未露出半分不耐。
相反，随着时间推移，他的讲述愈发绘声绘色，仿佛亲身经历了每一个惊险瞬间。
听得小须和细叶如痴如醉。
突然。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自西樵山深处爆发。
天空变色，云层翻滚。
大榕道君的身影瞬间显现于西山之巅。
低沉的轰鸣声震荡九霄，震得林木簌簌发抖：
“何人擅闯首阳山界域？”
明月心头一跳。
有人来了？
云端之上，清光乍现。
一只巨大的白泽虚影缓缓降临。
那是妖神白泽。
他眯起眼睛，神识扫过四周。
数十亿里外便有首阳山属下的驻守眼线，看来这座大山确实不好惹。
一步跨出，亿万里距离转瞬即逝。
白泽稳稳落在大榕身前，拱手行礼，姿态谦卑：
“天庭白泽，求见老子道尊。”
虽也是大罗金仙后期，战力不俗。
但在三清老子这位道祖亲传、天道圣人面前，他还是矮了半截。
毕竟，老子的身份，即便面对天帝帝俊，也不遑多让。
大榕连眼皮都懒得抬，只冷冷甩出一句：“请妖神稍候。”
这棵老树心里对妖族早就没了半点好脸色。
若非碍着天条职责，他连多吐一个字都觉得浪费唾沫。
白泽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太乙金仙的威压里透着股刺骨的寒意，他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对方背景——哦，蓬莱紫府旧部。
那些散落在三清门下的残兵败将，借势攀高枝求庇护，倒也合乎情理。
念头转过，白泽神色恢复平淡，背手而立，目光却越过大榕，投向远处西樵山的云雾深处。
大榕识趣地闭嘴，躬身侍立在一旁，像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不过盏茶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