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躲，就是无数岁月。”
通天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今你放眼望去，金仙遍地走，太乙金仙成千上万，连大罗道尊都不稀奇了。”
“以前洪荒有先天三族镇场子，秩序井然。”
“现在三族衰落，没人管这些散修。”
“这些人静极思动，纷纷跑出来争地盘、抢资源。”
“虽然闹腾不过三族时期那种级别的大战，但摩擦不断，也不太平。”
“道祖顺手拨乱反正，理顺规矩，理所当然。”
高歌听得后背发凉。
他猛地抬头：“等等，大罗众多，太乙更是海量……这势力，难道比当年的先天三族还强？”
元始天尊在一旁轻笑出声：
“高歌，时代变了。”
“亿万年积累，一代更比一代妖孽。”
“当年三族横行，几十个大罗就能 ** 全场，一个太乙就是一方霸主。”
“你看看现在？”
“道祖一声令下，三千大罗蜂拥而至，威风凛凛。”
“至于太乙金仙？呵，在那种场合，连凑数的资格都没有。”
“但这帮太乙也不是好惹的。”
“修炼到那个境界，哪个不是心高气傲、手段狠辣？”
“若无人制约，任由他们在洪荒上蹦跶，迟早把天捅个窟窿。”
高歌恍然大悟。
能熬到太乙金仙的，哪个不是人中龙凤？
想管住这群疯子，确实是个烫手山芋。
东王公这回，算是接了个硬骨头。
想起三位师父刚才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忍不住问道：
“师父们，你们不去蓬莱观礼？”
老子轻抿一口灵茶，眉梢微挑。
元始天尊嘴角噙着笑意，语气慵懒：“区区蓬莱紫府，不过是个管理散仙的闲职。
那儿的当家人修为低微，连大罗中期都勉强，也配让我们三清亲临？不去也罢。”
高歌却急了，拱手道：“师尊， ** 愿走这一趟。”
他目光灼灼：“昆仑山久居清静之地， ** 正想看看，这天下散仙究竟是何等人物。”
老子眉头刚要蹙起，训斥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爱徒。
这孩子入教才多久？竟已稳固在金仙后期，甚至隐隐触及太乙门槛。
这速度，快得有些邪乎。
虽根基扎实，但太过拔苗助长，不合太清无为之道。
可看着高歌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老子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既如此，便去吧。”
元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高歌此去，便是给那蓬莱紫府天大的脸面。”
他郑重叮嘱：“你记住，无论对方摆什么谱头，你都是盘古嫡系，代表三清颜面。
排位务必坐首位。
若那人不懂规矩，转身就走，无需多言半句。”
通天与老子对视一眼，皆点头表示赞同。
高歌心中暗自心惊。
他在昆仑修行了无数岁月，却始终学不会师父们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清高与傲气。
惭愧之余，更多的是自豪。
他是二代 ** 中的第一人。
盘古正宗的脊梁，绝不能在他这里弯了腰。
与此同时，混沌深处的另一侧。
气氛同样剑拔弩张。
太一死死拽住帝俊的手臂，满脸不解：“兄长为何拦我？我等盘古遗脉，岂是那些低阶修士能约束的？我要去见道祖，问个清楚！”
帝俊神色轻松，反而笑了：“道祖说得很明白，他的紫府只管散仙，管不到我们。”
太一愣住了：“可我们没有族群，也没有立教，按道理不就是散仙吗？”
帝俊没回答，只是抬手一挥。
一道隐匿大阵瞬间笼罩二人，隔绝了外界窥探。
在这混沌乱流中，这里是最安全的谈话之地。
“弟弟，你听我说。”
帝俊收敛笑容，神色凝重：“自三族退隐，洪荒主角之位一直空缺。
亿万种族争锋，却无一人能担此重任。
我一直想不通，难道天地就要这样无序下去？”
太一皱眉，他不理解兄长为何突然扯到这些大局之上。
他们兄弟天生圣体，身负至宝，掌控太阳星。
不管谁做主角，都得对他们低头。
这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帝俊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说道：“道祖的那番话，让我悟出了一个关键点。”
“无族，无教，即为散仙。”
“散仙，受控于蓬莱紫府。”
太一依旧茫然，眼神困惑地看着大哥。
帝俊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你不愿意被人管，那你觉得，其他修道之人愿意吗？”
太一下意识摇头：“修道者追求逍遥自在，谁甘愿受人辖制？”
“既然那群修道之人都不愿受紫府辖制，这正是天赐良机。”
太一没听懂，追问：“什么机会？”
帝俊一把攥住弟弟的手腕，激动得浑身颤抖：“我要把那些不受管束的散修全收拢过来，立一个新族，共图霸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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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脑子里闪过一丝明悟。
大哥这是想借着入族的名头，脱离紫府的束缚，再把各路散仙捏成一股绳，搞个大动作！
帝俊眼底燃烧着狂热的光，压不住内心的亢奋，声音都变了调：“我要建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族群！不看出身血脉，只要契合我族道义，便是一家人！”
太一愣住：“什么道义？”
帝俊收敛了笑意，神色肃穆，字字千钧：“天赋异禀、能修大道、能渡劫化形者，皆可入籍。
此族，名曰——”
“妖。”
……
太一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张得能塞进鸡蛋，舌头打结：“天资好……能修炼……渡劫成功……就叫妖？”
这哪是建族，这是要把洪荒所有种族连根拔起啊！
而且，筛子还是最细的那种，只捞最强、最精的那一部分！
这也行？大哥脑洞是不是被门夹了？
该不会是遭了什么邪祟，神魂出窍了吧？
太一忍不住抬手，想去探探兄长的额头烫不烫。
***
东王公与西王母刚从那场惊天听道中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消化那份浩瀚的道韵，便被冥冥中的一股牵引力裹挟着，直奔东海而去。
两人大罗金仙境，神念一动便是百万里，不过眨眼功夫，跨越亿万里虚空，双双驻足。
眼前海面平静如镜，碧波不起。
放眼望去，方圆亿万里空荡荡一片。
忽然，虚无中荡开一圈无形涟漪，一道意念化作流光，停在二人面前。
两人伸手虚点，瞬间阅毕其中信息。
对视一眼后，默契顿生。
东王公手中盘龙双头拐飞出，西王母头上九天飞凤钗脱壳而出。
两件至宝划破长空，径直没入一处空间奇点。
轰隆！
空间剧烈震颤。
东海瞬间沸腾，数千丈巨浪冲天而起，轰鸣声震碎云霄。
一座方圆亿万里的庞然大物——蓬莱仙岛，从海底缓缓升起，现于天际。
奇峰林立，怪石嶙峋。
无数仙山拱卫着 ** 主峰，宛如万臣朝拜 ** 。
灵泉滴答，瀑布如练，山间湖泊似宝石镶嵌在苍翠之间。
瑶草芳香，仙雾缭绕。
鹤舞鸾歌，灵气浓郁得几乎液化，道道道音若隐若现。
好一处绝世洞天福地！
东王公难掩喜悦，看向身旁的女子：“道祖待我们不薄。
咱们定要将这蓬莱紫府打理好，替道祖约束天下散修。”
西王母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敬服：“道祖慈悲。”
千万丈高空，灵光乍现。
盘龙拐与飞凤钗悬浮于主峰之巅，似在等待归人。
两人近前，法宝化作两道流光，没入体内。
与此同时，一股古老而宏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先天阴阳护山大阵的布阵枢机，就此传承。
此阵之妙，远超二人认知。
那龙拐与凤钗，正是阴阳两极的阵眼核心。
唯有双宝合一，方能引爆大阵真正威能。
蓬莱顶广袤数百里，一汪灵湖横亘 ** ，将山巅劈为左右两半。
东王公抬手向左虚点。
霎时间，数百座道观庭院破空而出，错落有致地镶嵌在群山之间。
灵气氤氲，道韵天成，比之往昔更显契合大道本源。
西王母心领神会，向右一指。
同样规模的建筑群拔地而起，风格却迥异：亭台楼阁秀丽精巧，尽显柔美之气，专为日后女仙居所预留。
然而，二人并未急于入住。
东王公神色肃然：“王母，你我受命管理散仙，调和洪荒阴阳，未来岁月漫长。”
“规矩若不定，日后紫府必然混乱。”
“丢脸事小，误了道祖大事，罪责难逃。”
西王母微微颔首：“公言极是。”
二人随即商议起紫府建制。
各仙位职能、权限划分，需得细细斟酌。
凭借各自人脉，先安插了些知根知底的道友占据关键要职。
粗略一算，若要维持紫府运转，还缺数千人手。
这意味着，必须向外大规模招贤纳士。
两人合计所知修士名单，足足列出了三千人。
此事不能假手于人，必须亲自前往洪荒一趟，将这三千修真之士全部请出。
至于如何请？
手段无需明说，无非软硬兼施。
若是好言相邀，便是许诺大道机缘；若是强硬逼迫，那便是不给活路。
毕竟，这两位皆是洪荒顶尖大能。
对付那些普通大罗金仙，乃至太乙金仙，不过弹指间事。
况且，这些人无缘紫霄宫听道，心中本就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