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现在打不过巫族，稍加训练，方圆百万里内的猎物都得成为他们的口粮。
只要学会配合围猎，寻常猛兽根本跑不掉。
目光所及，赵天等人已跑出百余里。
各自寻得合适洞穴，开始动工清理。
第四卷 人族新生
赵天挑了个宽敞山洞，领着两百九十九人动手。
重活累活，他带头干，也指派身强力壮的成年男子和青年男子负责。
女子和年纪小的，搬那些轻便杂物。
没过多久，洞内被收拾得空空荡荡。
赵天一回头，傻眼了。
搬出来的垃圾杂物堆在洞口，直接把路给堵死了。
没法进，也没法出。
只能重新指挥，把这些东西推到旁边空地，留出通道。
一切妥当，众人坐下歇息。
面面相觑，没人知道接下来该干嘛。
一个少年捂着肚子凑过来。
“赵天，我饿。”
大家都听见老祖赐名，知道面前这人叫赵天。
赵天挠挠头，站起身来。
肚子确实咕咕叫，可吃什么？
他在脑子里盘算，却没了主意。
“等着，我去问老祖。”
他脚底抹油，溜回原处。
高歌正坐在那儿，笑眯眯看着众人。
赵天小心翼翼开口：
“老祖，大伙饿了，不知吃啥好？”
赵天跟着高歌往林子深处走。
洪荒天地虽大，物资丰富，但陷阱也多。
毒虫异草混杂其中，稍有不慎便是生死之别。
高歌心念一动，法力化作无形波纹，将两人的身影与对话投 ** 其余九个部落首领的神识里。
他抬手探向枝头，指尖轻巧地勾住一枚赤红果实。
“此物名唤沙果。”
高歌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熟透后甘甜多汁，能止渴充饥。
你且尝尝。”
赵天双手接过，咬下一口。
汁水在口腔迸裂，清甜瞬间驱散了洞中的阴冷与饥饿感。
“好吃！”
赵天眼底亮起光来。
这声音通过神识传递，其余九位首领再也坐不住，纷纷涌出洞口，朝着山脚搜寻而去。
高歌并未停歇，目光扫过四周，接连指出几株隐蔽的根茎与浆果。
赵天一一记下特征，脑海中的画面同步刷新。
“寻味之事，急不得。”
高歌停下脚步，神色肃然：“需日积月累，初次尝鲜，务必谨慎。”
他竖起一根手指，强调重点：“新发现的草木，先试一口。
若无腹痛头晕之症，方可放心食用。”
赵天重重点头，生怕记错半分：“谨遵老祖法旨！微量试探，无碍再食！”
话音未落，他抱着几样辨认出的食材，身形如电，窜回赵部落洞穴。
不多时，洞穴内便响起了赵天的吆喝声。
他将老祖的叮嘱原封不动地传达给族中众人。
紧接着，全族出动，涌入山林。
与此同时，其他九个部落也开始了行动。
十个首领站在高处，如同考官般审视着下属呈上来的野果野菜。
熟悉的留下，陌生的剔除，相似的单独摆放。
确认无误后，这些带着泥土气息的食物才分发到族人手中。
高歌静立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扬。
自人族开化至今，这是第一顿完全依靠自身力量采集得来的餐食。
饱腹之后，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
少年少女们东倒西歪，直接昏睡过去。
陈月身为十位首领中唯一的女子，心思格外细腻。
她注意到那些沉睡的孩子浑身瑟瑟发抖，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
心疼之情油然而生。
她快步走到高歌身前，眼中满是焦急：“老祖，孩子们冻得厉害，该如何是好？”
高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拉着陈月来到山边一处石滩。
他弯腰拾起一块边缘锋利的黑石，又指向不远处一片叶片宽大的草丛。
“去割些软叶下来。”
高歌一边演示切割动作，一边解释道：“将草叶铺平，置于烈日下暴晒至干。
待入睡时，以此垫在身下，寒气自除。”
陈月恍然大悟，连连称是。
她转身跑回营地，喊醒了还未入眠的成年族人。
众人手持石块，奔向草丛，忙碌起来。
这一番互动，同样被高歌以法术 broadcast 给了其他部落。
虽然其他部落地处不同，未必觉得寒冷，但出于对高歌言行的绝对服从，首领们依旧带着族人开始搜集石块、晾晒草叶。
日头偏西，天色渐暗。
高歌瞧着底下那帮人还在没头苍蝇似的乱窜，忍不住摇了摇头。
都这时候了，还在那儿薅草叶子？
晚饭还没影呢，再不吃，晚上就得饿肚子。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的人听见：“太阳要落山了，赶紧去搞点能吃的。”
这话一出，原本埋头苦干的十个首领像是接到了圣旨。
他们立马招呼族人停下手中的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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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块、草根全被扔在地上。
一群人再次撒开腿，满山遍野地跑去寻觅果腹之物。
看着这些人上蹿下跳的身影，高歌有些无奈地扶额。
人手就巴掌大，一次顶多抓两三个果子。
那种个大饱满的瓜类，得双手并用才拿得动。
效率低得可怜。
但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身体天赋确实恐怖。
哪怕是在千丈高山间来回奔波十几趟，这群新人连大气都不带喘一下。
这体质，搁在以前，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看了都得眼红。
高歌目光一转，发现几个部落的首领已经开始干活了。
他们在教族人辨认哪些果子能吃，哪些不能。
认错了？
首领毫不留情地纠正过来。
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能 ** 分辨食物源。
另一边。
赵天吞下最后一口食物，目光落在了旁边的一堆野果上。
那是各部落集体采摘回来的储备粮。
其实大多都是无毒可食之物。
只是高歌之前没细教，首领们为了保险起见，立下规矩：未经确认，严禁入口。
此刻，赵天想起了老祖宗的叮嘱。
他伸手拿起一个长条状、表皮泛黄的果子。
咬下一小口，慢慢咀嚼，咽下。
然后静静等待身体的反应。
周围的族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他的表情。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
赵天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又拍了拍脑袋。
一脸轻松。
“没事！”
他咧嘴一笑，语气轻快：“肚子不疼，头也不晕。
这玩意儿能吃！”
他剥开果皮，指着里面洁白的果肉说道：“皮太涩，别吃，只吃肉。
快去挑这种黄的出来分掉。”
族人们如蒙大赦。
七手八脚地将黄色果子翻拣出来，迅速分发下去。
紧接着，赵天又捡起一个青绿色的果子。
轻轻咬了一口。
下一秒。
“哇！”
他脸色骤变，浑身一哆嗦。
“呸”
的一声，将嘴里的果肉吐了出来。
那动作快得像是在甩掉什么烫手的山芋。
他又抖了两下，将那青果子远远抛开。
“难吃！绝对不能吃！”
他眉头紧锁，一脸嫌弃。
旁边的族人吓得连忙上前。
又是手忙脚乱地将青色果子全部清理出去，丢到荒野之中。
谁也没想到，那果子仅仅是因为未成熟，酸涩难忍罢了。
不远处的高歌看得直乐。
各个部落都在忙着试吃新发现的根茎和果实。
苦的、酸的、辣的，甚至带着微毒的。
一个个部落首领成了小白鼠，被折腾得够呛。
不过有高歌在一旁坐镇。
真正中毒的事件并没有发生。
但这些轻微的副作用，足以让众人产生心理阴影。
从此以后，他们对食物的态度变得前所未有的谨慎。
折腾了半天。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
夜幕降临。
山洞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人族们不安地聚在一起。
互相拥抱取暖。
一双双眼睛惊恐地盯着洞口方向。
看着最后一线天光消失。
黑暗，彻底笼罩了这片土地。
黑压压的夜幕像一块厚重的湿布，死死捂住了山洞口。
原本嘈杂的人声瞬间死寂，紧接着，恐惧如同瘟疫般在黑暗中蔓延。
“老祖！眼瞎了！”
“看不见路了！老祖救命啊！”
部落头领们嗓子都喊劈了，却只能听到周围同伴慌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哭腔。
高歌靠在石壁上，眉头微挑。
这反应倒是比他预想的还要剧烈几分。
毕竟这是这群野人第一次直面绝对的黑暗。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慌什么。”
“日轮沉下去，月华自会升起。”
“这点光，够你们看清手脚的位置。”
“天黑了，该歇息了。”
话音落下，山洞里依旧安静了几息。
但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慌感，确实被这一句平静的话语压下去了一角。
有人摸索着躺下，裹紧了兽皮。
也有人睁着眼，盯着头顶那团模糊的微光，久久不敢合眼。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