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动，这一刀切歪了，你就得去胸外科重开一局。”
令狐冲的手极稳。
柳叶刀划破嵩山太保护体真气的感觉，像是在切割一层风干的老牛皮，阻力极大，且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随着刀锋下压，汤英鹗胸口正中的“中庭穴”终于绽开一道血线。
令狐冲没有任何迟疑，左手迅速抓起三根预制好的中空纯银导管，呈品字形暴力捅入创口。
这种纯银管壁内刻了微型的“聚灵阵”，哪怕是在后世的ICU里也是没见过的黑科技，专门用来传导高密度的能量流。
“唔——！！！”
汤英鹗眼珠暴突，喉咙里发出这一生最惨烈的嘶鸣。
令狐冲没理会病人的情绪宣泄，反手扣上了一个类似拔火罐的特制琉璃球。
指尖透出一缕紫霞真气，在球内制造出瞬间的真空负压。
物理学原理，在这个综武世界依然适用。
只见那一汪原本应该随着血液喷涌的深蓝色光雾，在负压的虹吸作用下，不情不愿地被强行扯出汤英鹗的经脉。
那是左冷禅赖以成名的“寒冰真气”，此刻却像是一条被抽了筋的冰蛇，沿着银管蜿蜒而出。
“想自爆？”
令狐冲瞥见监护仪（其实是系统面板）上汤英鹗丹田处的能量读数正在呈现指数级坍塌；
那是武者试图逆冲经脉、同归于尽的前兆。
“很遗憾，你的身体现在归我管。”
他左手快如闪电，一支注满淡黄色液体的铜针狠狠扎入了汤英鹗后颈的第七颈椎缝隙。
那是从曼陀罗花和麻沸散中提纯的神经阻断剂，剂量足以放倒一头大象。
“这药有点副作用，它只阻断运动神经，不阻断痛觉神经。”
令狐冲看着汤英鹗那瞬间瘫软如泥的身躯，以及那双充满绝望与怨毒、依旧转动灵活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简单来说，你就是个只能感觉疼痛的高位截瘫植物人。不用谢，这是为了防止你在手术台上乱动。”
搞定了供体，令狐冲转身将连接着银管另一端的软管递给了角落里的宁中则。
“师娘，该您上场了。”
宁中则脸色煞白，看着那根软管里流动的、散发着刺骨寒意的蓝色流质，手都在抖。
“接住。”令狐冲的声音严厉了几分。
“把他当成输液袋就行。现在，把这一头插入师父腹腔的‘神阙穴’。慢一点，两种真气会有排异反应。”
宁中则咬破了嘴唇，颤巍巍地接过软管。
当那冰冷的银针刺入丈夫浮肿的腹部时，琉璃柜里的岳不群猛地抽搐了一下。
原本浑浊绿色的药液中，随着寒冰真气的注入，瞬间激起了一层层细密的冰晶。
岳不群体内那一缕残存的紫霞真气仿佛受到了挑衅，开始疯狂反扑；
红紫与冰蓝两色光芒在他几乎透明的皮肤下交替闪烁，像极了接触不良的霓虹灯。
“啧，这就是异体排斥么？有意思。”
令狐冲眯着眼，仔细观察着岳不群皮肤下那些如同蚯蚓般暴起的血管走向，大脑飞速记录着这珍贵的临床数据。
“你这种搞法，这胖子活不过半个时辰。”
一道慵懒却带着无上威压的声音突兀地在阴影中响起。
一袭红衣胜火的东方不败不知何时倚靠在了那根承重石柱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绣花针；
眼神玩味地打量着被固定在手术台上的汤英鹗。
“寒冰真气乃是本源之气，如此暴力抽取，是在透支他的生命本源。
即便这老东西内力深厚，被你抽干之后，也就是具人干。”
“教主这就外行了。”
令狐冲头也没回，手中调整着真气导管的流速阀门。
“医疗废物的处理原则，向来是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至于寿命？对于一个即将被填进焚化炉的材料来说，长寿反而是一种残忍。”
东方不败把玩针线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杀人无数，自问心狠手辣，但比起眼前这个满口“治病救人”、实则行事比魔教还魔教的男人，她竟觉得自愧不如。
这种将宗师级高手视为“耗材”的绝对理性，让她那颗高傲的心底升起了一丝莫名的忌惮。
就在这时，令狐冲脑海中响起了一声悦耳的提示音。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纯度‘寒冰真气’正在发生同化反应。】
【气运掠夺成功：目标‘汤英鹗’气运值-500，已转化为宿主抗性。】
【《吸星大法》异种真气残渣已被中和30%。
内力纯净度提升，当前境界：一流巅峰（瓶颈松动）。】
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顺着指尖的银针倒流回体内，令狐冲只觉得丹田里那几团因为修炼《吸星大法》而偶尔作乱的杂气；
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被镇压、消融，最后化作一股极度精纯的能量汇入四肢百骸。
舒服。
这简直就是全自动的人形过滤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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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哥！”
一直在旁边负责搜身的林平之突然惊呼一声，手里抓着一封被鲜血浸透的牛皮信笺，快步走了过来。
“这老狗身上藏着东西！是用火漆封死的密函！”
令狐冲接过信笺，上面还带着汤英鹗的体温。
并没有什么犹豫，直接撕开。
信纸很薄，字迹却力透纸背，显然是左冷禅亲笔。
扫了两眼，令狐冲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最后化作一声嗤笑。
“大手笔啊。”
他抖了抖手中的信纸，看向面露疑惑的东方不败和林平之。
“左冷禅为了我也算是下了血本。这上面说，他已经花了三十万两白银，请动了‘黑水盟’的三位金牌杀手；
外加冀北三雄，要在三天后配合嵩山派剩下的十二太保，围攻华山。”
“什么？！”宁中则手中的软管差点脱落，惊恐地抬起头。
“黑水盟……那可是只认钱不认人的主。”
东方不败微微皱眉，“看来左冷禅是急了。”
“急了好啊，急了才会露出破绽。”
令狐冲将信纸随手扔进一旁的酒精灯火焰中，看着它化为灰烬，眼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精光。
这信上不仅有围攻的时间，为了方便汤英鹗接应，甚至还附带了那群雇佣兵的集结坐标和行进路线。
“平之，把这封信的内容背下来。”
令狐冲脱下沾血的橡胶手套，扔进托盘。
“既然客人已经把菜单送上门了，咱们作为东道主；
不去半路搞个‘截杀式欢迎仪式’，岂不是显得华山派太不懂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