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空气被狂暴的真气挤压发出爆鸣，四根玄铁链瞬间崩直，上面的陈年锈迹如霰弹般向四周激射。
任我行原本干瘪的肌肉像是被充气的气球诡异隆起。
那是他强行催动体内尚未融合的十几种异种真气，准备把这个敢戏弄他的小辈撕成碎片的征兆。
令狐冲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连衣角都没乱。
在他视网膜上，赤红色的警告弹窗正在疯狂刷屏：
【高危警报：目标体内高压反应炉即将熔毁】
【病灶扫描：丹田气海压力值突破300%，异种真气正在无差别攻击脏器】
【剩余爆炸时间：3秒】
“这就急眼了？”
令狐冲嘴角噙着一抹职业性的冷笑，指尖夹着那最后一页残卷——也就是刚才任我行没抢到的那一页。
他的手并没有缩回去，而是非常自然地松开了两根手指。
那页承载着“破解吸星大法反噬”理论核心的纸张，像一只断了翅膀的蝴蝶，飘飘悠悠地坠落。
啪嗒。
它没有落在地上，而是准确无误地掉进了石槽旁那个用来排泄的积水坑里。
那一汪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浑黄液体瞬间浸透了纸张，墨迹晕染开来，与污秽融为一体。
“哎呀，”令狐冲毫无诚意地摊了摊手，“手滑。”
这一幕对任我行的冲击力，比刚才撕书还要大十倍。
如果说刚才撕掉的是希望，那现在就是把希望扔进粪坑里再踩上一脚。
“吼——！！”
任我行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原本准备轰向令狐冲的掌力硬生生刹住。
他就像一个溺水的人看到了唯一的稻草，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个臭气熏天的水坑，试图赶在字迹彻底模糊前把纸捞出来。
就在他强行逆转真气流向的一瞬间，物理学和生理学同时对他降下了惩罚。
就像高速行驶的赛车瞬间挂入了倒档。
“噗——！”
一道漆黑如墨的血箭从任我行口中狂喷而出，里面甚至夹杂着暗红色的软组织碎块。
那是被真气湍流震碎的肺叶碎片。
任我行整个人重重砸在乱石堆里，眼球充血凸出，浑身剧烈抽搐，如同触电的青蛙。
“啧，典型的急火攻心并发内脏大出血。”
令狐冲摇了摇头，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魔教教主吗？
现在不过是个被欲望绑架的可怜虫。
但他现在还不能死。
这老怪物是用来制衡东方不败的关键筹码，也是未来搅乱江湖的一根搅屎棍。
一点金芒从令狐冲指尖激射而出。
三寸长的金针带着这一世华山内力的温养，精准地刺入了任我行胸口的“中庭穴”。
稍作停顿后，尾端剧烈颤动，将那股即将冲爆心脏的逆乱真气强行疏导到了四肢百骸。
任我行的抽搐停止了，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神涣散。
宁中则死死抓着令狐冲的衣袖，指节发白。
她看着那个曾在江湖传说中呼风唤雨的魔头，此刻正狼狈地趴在排泄物旁，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感到一阵恶心和晕眩。
“冲儿……这就是走火入魔？”她颤声问道。
“师娘，用我的话说，这叫‘贪心不足蛇吞象’引发的生物电紊乱。”
令狐冲转过身，挡住了宁中则看向那滩污秽的视线，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吸星大法本质上是一种掠夺。
但他没有净化系统，就像把柴油、汽油、煤油混在一起倒进发动机里。短时间内确实动力强劲，但最终结果必然是炸缸。”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向石室入口的方向：
“师父现在练的那玩意儿，原理也差不多。
为了速成，强行切断人体的阴阳平衡，把自己搞得男不男女不女。
等他练到最后，下场不会比这老东西好多少——甚至更惨，毕竟这老东西至少还是个男人。”
宁中则身体猛地一震。
十二年的活寡，丈夫的性情大变，此刻终于找到了最残酷的注脚。
原来那所谓的“光大华山”，不过是一条通往怪物的单行道。
这时，地上的任我行终于缓过一口气。
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少了几分狂暴，多了几分对于这种“神乎其技”医术的敬畏，以及更深的贪婪。
“小子……你……你不是岳不群教出来的……”
任我行声音嘶哑，像砂纸打磨着声带：
“只要你治好老夫……这日月神教的副教主就是你的……甚至……老夫知道几个前朝留下的宝藏……”
“宝藏？”
令狐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随手在手里抛了抛。
“我对钱不感兴趣，但我对你的痛苦阈值很感兴趣。”
他屈指一弹，瓷瓶在石室上方的通风口炸裂。
一股无色无味的细粉顺着气流飘散下来。
“这是‘透骨散’，我自己配的。
它不致命，只会附着在皮肤毛孔里，阻断神经末梢的抑制信号。简单来说——你会觉得痒。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那种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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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息之后。
“呃……啊……！”
刚才断了骨头都没哼一声的硬汉任我行，突然开始在地上疯狂打滚。
他那枯枝般的双手死命抓挠着自己的皮肤，指甲划破皮肉；
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滋啦滋啦”声，鲜血淋漓却毫无停下的意思。
“这……这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令狐冲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就像在观察小白鼠对新药的临床反应。
宁中则看着在地上像蛆虫一样扭曲的任我行，眼中的恐惧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觉悟”的冰冷光芒。
在这个吃人的江湖里，正邪的界限早已模糊。
只有力量和手段，才是活下去的通行证。
“冲儿。”
宁中则忽然开口，声音虽然还在抖，却比刚才坚定得多。
“这地牢的钥匙，给我一副。以后这里的送水送饭……还是我来吧。”
令狐冲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但随即明白了师娘的想法。
与其让别的弟子接触这里走漏风声，或者让岳不群回来继续作恶，不如她亲自守着这个罪恶的秘密。
这是一种变相的掌控，也是她与过去那个柔弱顺从的宁女侠彻底决裂的标志。
“好。不过师娘记得，这老东西诡计多端，只给水，不给话。”
令狐冲没有拒绝，转身走向墙角那具已经变成干尸的劳德诺。
这二师弟死得倒是挺彻底，体内真气被吸得一干二净，连尸斑都还没来得及浮现。
令狐冲蹲下身，熟练地在尸体上摸索。
从医生的角度，他太清楚人在藏东西时会避开哪些关节活动区域。
很快，他在劳德诺贴身亵衣的左肋夹层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撕开布料，一枚用火漆封口的信丸滚落掌心。
火漆上印着嵩山派独特的“五岳独尊”印记，显然是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绝密情报。
令狐冲拇指用力，捏碎蜡封，展开里面那张薄如蝉翼的绢布。
字数不多，但每一个字都透着血腥气。
【三日后子时，华山脚下药王庙。
左盟主亲至，行‘换鼎’之礼。
华山气运，当归嵩山。】
“换鼎？”
令狐冲眯起眼睛，系统迅速解析了这个词条的含义。
鼎，乃立派之本。换鼎，就是灭门吞并的雅称。
看来左冷禅是等不及了，准备在药王庙直接对华山派进行最后的收割。
“呵，药王庙……”
令狐冲收起绢布，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正好，那地方风水不错，适合埋人。”
他站起身，扶住宁中则有些摇摇欲坠的肩膀，语气瞬间切换回了那种带着一丝痞气的温柔：
“师娘，今晚的夜班结束了。回去补个觉，三天后，咱们带师弟师妹们去山下庙里‘烧香祈福’。”
“顺便，给左盟主送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