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出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话音未落，令狐冲手腕一抖，并没有去拔剑，而是从腰间的皮囊里抓出一把灰白色的粉末，迎风扬起。
这不是什么江湖迷香，而是他利用系统分析药理，提炼曼陀罗花与草乌精华；
再辅以高浓度乙醚挥发物制成的“广域强效麻醉剂”。
在手术室里，这叫全麻诱导；在这里，这叫“群体沉默”。
“咳……屏息！有毒！”
罗汉堂首座刚吼出半句，声音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那粉末遇风化雾，带着一股甜腻得让人反胃杏仁味，瞬间覆盖了达摩洞前的空地。
不是内力震慑，是纯粹的化学压制。
前排试图冲锋的十八罗汉只觉得脚下一软，眼皮像挂了铅块；
一个个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栽倒在雪地里，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妖……妖孽！”
瘫在地上的方证眼见少林精锐尽折，急怒攻心，竟是用尽最后一口丹田气；
试图运用“狮子吼”传音入密，指挥外围的武僧结阵：“结……金刚伏魔……”
“ICU重地，禁止喧哗。”
令狐冲脚下一滑，身影鬼魅般折回。
他没看方证那张扭曲的脸，手中一枚金针如电芒般刺入方证喉结上方的“廉泉穴”。
这一针，阻断舌下神经。
方证张大了嘴，喉咙里只能发出风箱漏气般的“荷荷”声，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失去了指挥中枢，原本蠢蠢欲动的少林僧众瞬间成了无头苍蝇，面对弥漫的毒雾，只能仓皇退散。
搞定控场，令狐冲转身几个起落，追上了正在雪坡上狂奔的不戒和尚。
“停下！海拔太低，气压不够！”
令狐冲一把按住不戒的肩膀，系统视野瞬间锁定他背上的任盈盈。
虽然刚才做了胸腔穿刺，但这种颠簸极易造成二次气胸。
“女婿！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往哪跑？”不戒急得满头大汗。
“去后山风口，那里氧分压高。”
令狐冲接过任盈盈，入手轻得像片羽毛。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皮下血管微弱的搏动，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刚转过山坳，几道黑影便从林间无声滑出。
为首老者一身绿袍，背负古琴，正是绿竹翁。
见到令狐冲怀中面色惨白的任盈盈，这群日月神教的硬汉竟齐齐跪倒，眼眶发红。
“别跪了，不想她死就听我指挥。”
令狐冲没空跟他们废话，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羊肠经过特殊处理制成的软囊，里面装着早已备好的淡黄色液体——
那是他这几日用土法提炼的高浓度葡萄糖溶液。
他连上一根空心的细银管，扔给绿竹翁。
“找她手背上的青筋，斜着刺进去，把这个挂高，让液体流进血里。这叫静脉补液，听不懂也照做。”
绿竹翁捧着那从未见过的古怪器具，虽然满脸惊愕，但看着令狐冲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本能地选择了服从。
就在这时，旁边的枯石后转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冲儿！”
宁中则一身夜行衣，发丝凌乱，怀里还抱着昏迷不醒的岳灵珊。
那个平日里端庄雍容的华山女侠，此刻眼里满是惊惶与无助。
见到令狐冲的那一刻，她紧绷的肩膀才猛地垮了下来，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师娘。”令狐冲快步上前，两指搭在岳灵珊脉搏上。
心率过速，瞳孔对光反射迟钝，是典型的急性应激障碍伴随内力震荡，没生命危险，打一针镇定剂睡一觉就好。
他松了口气，却发现宁中则的手在剧烈颤抖。
“冲儿，你看这个。”
宁中则从袖口抽出一封皱巴巴的信纸，纸张边缘甚至因为手汗而有些浸湿。
令狐冲接过信，信纸带着淡淡的墨臭味，是华山留守弟子的加急密报。
扫过第一行，令狐冲的瞳孔骤然收缩。
【掌门已归，神功大成。紫气漫天，黑须复生。】
黑须复生？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手术刀，狠狠扎进了令狐冲的逻辑中枢。
这不科学。
根据之前的诊断，岳不群为了修炼那所谓的“辟邪剑谱前置版”；
也就是葵花残篇，早已自断经脉，那是不可逆的物理阉割。
从内分泌学的角度讲，雄性激素水平断崖式下跌，胡须只会脱落，绝不可能再生。
除非……他摄入了某种极度危险的外源性激素；
或者是修炼了某种能扭曲生理结构的邪门功夫，导致体内阴阳彻底崩坏，出现了反常的“回光返照”。
令狐冲猛地抬头，望向西北方。
在系统的视野里，原本应该代表华山派气运的青色光柱，此刻竟然变成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暗紫色。
那紫色浓稠得像淤血，还在不断膨胀、沸腾，隐隐显露出一张狰狞的鬼脸，正贪婪地吞噬着四周的天地灵气。
【警告：检测到特级异常数据源！】
【目标：岳不群】
【状态：？？？（数据溢出）】
【气运词条变更：伪君子 - ？？？（解析中）】
这哪里是神功大成，这分明是癌细胞全身扩散的征兆。
“师娘，”令狐冲将信纸在掌心揉成粉末，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原本准备回黑木崖修整的计划被他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咱们不回黑木崖了。”
“那去哪？”宁中则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袖。
令狐冲看着那诡异的暗紫色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那是外科医生准备切除巨大肿瘤时的表情。
“回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