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句“挂号费”的话音落下，令狐冲掌心微收；
系统界面上那条紫色的【嵩山仙鹤手】词条瞬间破碎，化作点点流光钻入他的经络。
这不是吸星大法那种囫囵吞枣的掠夺，更像是精密的分子提取手术。
陆柏原本充盈鼓胀的肌肉层，在短短两息之间极速塌陷，皮肤像失水的橘皮一样皱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
严重的肌萎缩侧索硬化并发多器官衰竭，这是令狐冲给出的临终诊断。
没了寒冰真气的支撑，陆柏像一滩烂泥般从柱子上滑落，眼中最后一点怨毒的光芒也随着生命体征的断崖式下跌而熄灭。
但他没死，令狐冲留了他一口气，毕竟活体标本的证词价值远高于尸检报告。
清虚道人一脸肃杀地挥了挥手，几名武当执法弟子立刻上前；
熟练地用并在桐油里浸泡过的牛筋绳将陆柏捆成了粽子，拖向后山那座终年不见天日的玄铁死牢。
等待这位嵩山十三太保的，将是漫长的审讯与武当派积压了数十年的怒火。
冲虚道长快步走下台阶，这位平日里云淡风轻的道门宗师，此刻看向令狐冲的眼神里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撼与感激。
若非今日令狐冲出手，这紫霄大殿恐怕真要变成一堆瓦砾，武当百年的基业也将随着那场粉尘爆炸毁于一旦。
“令狐掌门，大恩不言谢。”
冲虚道长郑重地打了个稽首，从袖中取出一只古朴的檀木盒子，双手递上。
“这是贫道早年炼制的‘太极丹’，虽不敢说起死回生，但对于固本培元、调理真气尚有些许妙用，权当是武当的一点心意。”
太极丹，江湖上有价无市的硬通货，一颗就能让二流高手打破任督二脉的瓶颈。
令狐冲扫了一眼系统给出的物品估值，确实不低，但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将木盒推了回去。
“道长，我是个医生，也是个生意人。药我不缺，我缺的是一份临床鉴定书。”
令狐冲目光灼灼地看着冲虚。
“三日后，五岳并派大会将在嵩山封禅台举行。
我要武当派以道门魁首的身份到场，把陆柏今天的所作所为，一字不漏地公之于众。”
冲虚道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令狐冲的意图。
这年轻人不要利，要的是势。
他是要借武当这把刀，彻底斩断左冷禅统御五岳的法理根基。
“这就是令狐掌门开出的药方吗？”冲虚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好，这剂猛药，武当接了。三日后，贫道必当亲至嵩山，为令狐掌门正名，为天下武林除害。”
达成共识，战后的扫尾工作自然有武当弟子接手。
宁中则一直静静地站在旁边，直到此刻才缓步上前。
她看着令狐冲略显苍白的脸色，
偏殿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满身的风雪寒气。
宁中则让弟子打来一盆热水，亲自浸湿了丝帕；
动作轻柔地托起令狐冲的手掌，细细擦拭着指尖残留的那些并不存在的“污秽”。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冲儿，你刚才那样子，真的很像……”
宁中则欲言又止，热水蒸腾的雾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像个怪物？”令狐冲任由她摆弄着手指，自嘲地笑了笑。
“在这个吃人的江湖里，想要救人，有时候就得比怪物更像怪物。”
宁中则的手微微一颤，低垂着眼帘轻声道：
“自从你师父……自从岳不群在思过崖闭关后，性情大变。
那日在禁闭室，他隔着铁门发出的嘶吼声，尖锐得根本不像个男人，反倒像是……宫里的太监。”
说到最后两个字，这位端庄的女侠脸颊微微泛红，显然这种话题对于她来说难以启齿。
“师娘，从医学角度来说，这叫内分泌失调引发的重度躁郁症。”
令狐冲看着宁中则，语气切换回了查房模式。
“当男性失去了原本的雄性激素来源，生理机能会发生剧烈逆转，导致性格阴鸷、敏感多疑，甚至产生严重的认知障碍。
他现在看谁都像是要害他的刁民，这不是中邪，这是病，得治，但只有物理阉割这一种诱因。”
宁中则听不太懂什么叫“激素”，但“失去雄性来源”这个委婉的说法让她瞬间苍白了脸。
虽然早已隐隐猜到，但被令狐冲如此笃定地确诊，还是让她心头最后一丝幻想破灭。
那个儒雅的君子剑，终究是为了权势，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非男非女的怪物。
“这十二年，苦了师娘了。”
令狐冲反手扣住宁中则的手腕，指尖搭在她的脉门上。
系统视野里，师娘的经络呈现出一种长期郁结导致的暗红色，那是心病久积成疾的征兆。
他调动丹田内那股经过易筋经转化的温和真气，顺着神门穴缓缓渡入。
“别动，这是深度理疗。”令狐冲感觉到宁中则本能的瑟缩，轻声安抚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你的心脉郁结太久，再不疏通，这‘红颜薄命’的词条我可就改不动了。”
一股暖流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那种仿佛泡在温泉里的舒适感让宁中则紧绷了数日的神经骤然松弛。
她看着眼前这个目光清澈专注的弟子，原本苍白的脸上不知是被热气熏的，还是体内气血翻涌，竟浮起两朵艳丽的红云。
就在这静谧暧昧的气氛刚刚升温之时，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令狐掌门，山下急报！”
一名华山弟子气喘吁吁地冲到门口，手里捧着一卷赤红色的令旗，那是五岳盟主专用的加急文书。
宁中则触电般抽回手，慌乱地理了理鬓角的乱发。
令狐冲倒是神色如常，起身接过令旗展开。
没有冗长的废话，上面是用朱砂笔写下的血淋淋的一行大字——
【华山弃徒令狐冲，勾结魔教，残害同门，凡五岳弟子，见之必杀，提头来见者，赏黄金万两，赐嵩山绝学！】
“武林追杀令？”
令狐冲看着那杀气腾腾的字迹，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像是看到了一张蹩脚的病危通知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左盟主是真急了，连这种过期的处方都敢往外开。”
他随手将令旗扔进炭盆，看着火舌瞬间吞噬了左冷禅的愤怒。
与此同时，在距离武当千里之外的少室山麓。
漫天飞雪中，嵩山派副掌门汤英鹗正指挥着数百名工匠，在通往少林寺的一处必经之险地上，连夜夯土筑基。
一座高台的雏形已在风雪中若隐若现，看起来像是个擂台，又像是一座巨大的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