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象征着江湖至高权力的教主宝座，其实并不符合人体工学。
这是令狐冲一屁股坐上去时的第一反应。
靠背太硬，扶手太凉，上面还残留着任我行喷出的温热血渍，黏糊糊的，像是手术台上没擦干净的生理盐水混合液。
但这并不妨碍他在落座的瞬间，感受到一股类似于除颤仪充电完毕后的巨大能量洪流，瞬间冲刷过他的四肢百骸。
视网膜右上角的系统界面，此刻正如同股市熔断般疯狂刷屏。
【判定成功：旧王陨落，新主登基。】
【正在执行气运掠夺程序……100%】
【奖励结算：宿主等级由“绝顶”强制提升至“大宗师”。】
【备注：这不是普通的升级，这是生命层级的跃迁。】
没有传说中那种真气乱窜的走火入魔感。
令狐冲只觉得原本如同两车道乡村公路的经脉，在这一瞬间被拓宽成了双向八车道的高速公路。
每一次呼吸，肺泡对氧气的交换效率都达到了理论极值，心脏泵血的力度强劲得像是换装了一台V12引擎。
此时此刻，只要他愿意，甚至能听清台下那几百号人此起彼伏的心跳声——
有的急促如鼓点，那是恐惧；有的缓慢沉重，那是绝望。
“都起来吧。”
令狐冲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加装了环绕立体声系统，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膜。
他随意地将手搭在沾血的扶手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像是在敲击键盘输入医嘱。
“我不喜欢仰视患者，那不利于建立平等的医患沟通。”
台下跪成一片的黑压压人群并没有立刻起身，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奴性不是一两句话能治好的。
尤其是上官云，这老小子还趴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显然还在等待那令人闻风丧胆的“三尸脑神丹”解药。
“我也没空给你们玩什么‘发作期到了才给解药’的PUA把戏。”
令狐冲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淡漠得像是在宣布科室新规。
“从今天起，废除三尸脑神丹。这种利用药物依赖控制下属的手段，既不人道，也缺乏可持续性。”
此言一出，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取而代之的，是由本座亲自调配的‘回天散’。”
令狐冲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随手扔给了跪在最前面的鲍大楚。
“别把这当毒药，这是针对习武之人经脉磨损研发的靶向修复补剂。
只要你们不搞那些反人类的叛变操作，这就是按月发放的员工福利。
吃了它，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在这个高危行业里的存活率也能提高个两三成。”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是低端管理，给绝症患者提供特效药才是顶级控制。
鲍大楚双手捧着那个瓷瓶，像是捧着亲爹的骨灰盒一样小心翼翼，眼中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一种近乎狂热的感激。
令狐冲没再看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一旁静立的红衣身影上。
“东方。”
“属下在。”
东方不败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微微欠身，那种曾经睥睨天下的霸气此刻收敛得干干净净，就像是一把归鞘的利刃。
“烧了吧。”令狐冲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火盆。
东方不败没有丝毫犹豫，从袖中取出一卷残破发黄的羊皮卷——
正是让无数江湖人断子绝孙也趋之若鹜的《葵花宝典》残卷。
火舌舔舐着羊皮卷，发出“滋滋”的油脂爆裂声。
看着那本造就了无数悲剧的秘籍在火盆中化为灰烬，殿内原本紧绷的气氛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松动。
所有长老都明白，随着那一缕青烟飘散，那个阴暗扭曲、动不动就要挥刀自宫的旧时代，彻底翻篇了。
“教主……”鲍大楚壮着胆子，指了指被五花大绑扔在角落里的几个人；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满脸络腮胡、一脸不服的向问天。
“这几个死硬分子，怎么处理？要不要拖出去砍了？”
“砍了？”令狐冲眉头微皱，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度浪费资源的建议。
“鲍长老，你的思维要跟上版本。这些都是拥有深厚内力基础的极品样本，直接销毁未免太可惜了。”
他目光冷冷地扫过向问天那张涨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微笑：
“刚好我正在研究几款关于‘经脉逆行重组’的新药，正缺几只身体素质过硬的小白白鼠。
把他们的武功废了，扔进后山的药圃。记住，要保证他们活着，还要活得健康，每次试药前记得给足营养餐。”
向问天原本还在怒目圆睁准备痛骂，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对于一个武者来说，沦为试药的肉便器，比千刀万剐还要恐怖一万倍。
处理完杂务，令狐冲缓缓起身，走下了高台。
任盈盈依旧跪坐在那里，双目空洞，像是灵魂已经被格式化。
令狐冲走到她面前，并没有像以前那样避嫌，而是自然地伸手拉起了她冰凉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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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接触的瞬间，系统面板再次弹出：
【目标：任盈盈】
【词条状态更新：[魔教圣姑] - [昨日黄花]；[盲目愚孝] - [余生忠犬]】
【忠诚度锁定：恒定最大值。】
看着那行金色的【余生忠犬】，令狐冲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掌控感。
这不道德，但很爽。
这就像是亲手将一个由于原生家庭创伤而产生严重心理扭曲的患者，通过一次彻底的休克疗法，强行重塑了人格。
任盈盈顺从地站起身，身体微微颤抖着靠向令狐冲；
那双原本充满野性与机智的眸子里，此刻只倒映着令狐冲一个人的身影，带着一种病态的依恋。
令狐冲没有推开她，而是牵着她走到大殿边缘的露台。
黑木崖的风很冷，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俯瞰着脚下的万丈深渊和连绵群山，视网膜上的系统地图正在快速更新。
一个个红点在地图上亮起，最终汇聚向北方的一个坐标——华山。
【阶段任务完成。】
【下一阶段主线开启：五岳并派。】
【核心目标：撕开伪君子岳不群的“画皮”，回收《紫霞秘笈》与《辟邪剑谱》气运。】
“终于要到这一步了吗？”
令狐冲轻笑一声，老岳啊老岳，你那为了练剑而在这个世界里已经不存在的“隐疾”，也是时候公之于众了。
不过在此之前，这里还有些医疗垃圾需要清理。
令狐冲转过身，目光越过跪了一地的人群，最终定格在宝座上那具姿态扭曲、死相狰狞的尸体上。
那是任我行，也是阻碍新秩序建立的最后一块绊脚石，哪怕死了，那股子腐朽的恶臭也熏得人脑仁疼。
“上官云。”
令狐冲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属下在！”上官云一个激灵，头磕得邦邦响。
“找副担架。”令狐冲指了指上面。
“把他抬出去。注意点，别弄脏了我的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