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虎杖走向东堂，抬起手悬在伤口上方，“是让我来。”
下一刻，虎杖手心放出淡淡的光芒，不消一刻，东堂的肩膀就已恢复如初。
“反转外放！？”真依惊讶地说。
“这有什么，大姐你还真是孤陋寡闻啊。”钉崎找到机会就开口怼真依。
“不愧是我的brother。”东堂笑着开口，“从国中那会你就干什么都有天赋。”
“行了。”虎杖收回手后开口说。
“走了。”真依朝东堂喊了一声随后就自顾自的往外走。
“brother,我们交流会见。”东堂将挥挥手向虎杖告别，然后跟上真依。
“可以啊虎杖。”
东堂走后，钉崎来到虎杖跟前开口夸赞。
“干的好，悠仁。”随后走过来的熊猫开口。
“鲑鱼！（好！）”狗卷也竖起大拇指开口。
“谢谢夸奖。”虎杖笑着回答。
头顶，阳光静静地洒落，照在这群欢笑的少年身上。
第24章 会议
高专，会议室。
夜蛾校长端坐在长桌一侧，魁梧的身形将衣服撑得紧绷。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
长桌另一侧，乐岩寺拄着拐杖坐在椅子上。
他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透着锐利的光。
两人之间摆着几份文件，封面上印着“交流会”的字样。
“京都那边的准备情况如何？”夜蛾率先开口，声音沉稳。
“一切就绪。”乐岩寺的声音苍老而干涩，“参赛学生名单已经确定，东堂葵、禅院真依、加茂宪纪、西宫桃、机械丸，还有三轮霞。”
夜蛾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文件翻看了两眼：“东京这边是一年级全体参加，加上二年级的禅院真希、熊猫和狗卷棘。”
“一年级全体？”乐岩寺的眉毛微微挑起，“那个吞下宿傩手指的学生也在其中？”
“他有名字，虎杖悠仁。”夜蛾合上文件，语气平静，“他是东京校的一年级学生，自然有资格参加交流会。”
乐岩寺沉默了几秒，布满皱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拐杖头。
“夜蛾，”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你应该知道那孩子的情况，吞下特级咒物却未被咒灵控制，这种异常本身就值得警惕。”
“我明白你的顾虑。”夜蛾的语气依旧平稳，“但虎杖入学以来的表现证明了他的价值。”
“五起以上的一级咒灵祓除任务，全部完成，无一失手，其中还包括少年院的特级咒胎事件。”夜蛾继续说。
“实力不是问题所在。”乐岩寺摇了摇头，“问题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隐患，宿傩的手指共有二十根，若是他继续吞食，谁也不能保证宿傩不会在他体内复活。”
“这一点悟已经确认过。”夜蛾直视着对方，“虎杖的体质特殊，能够完全压制宿傩的意识，即便吞下再多手指，也不会失控。”
“五条悟的确认？”乐岩寺冷哼一声，“那家伙做事向来随心所欲，他的判断能作数？”
夜蛾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乐岩寺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窗边。
阳光照在他苍老的侧脸上，将皱纹的阴影勾勒得更加深刻。
“夜蛾，我认识你很多年了。”他背对着夜蛾开口，“我现在要以老友的身份劝告你。”
“你想说什么？”
乐岩寺转过身，目光直视夜蛾：“放弃那个孩子吧，趁着现在还来得及，将他处以死刑，免除后患。”
夜蛾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放在桌上的双手微微收紧。
“他是我的学生。”夜蛾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从他通过入学测试那一刻起，就是高专的一员。”
“学生？”乐岩寺的眉头皱得更紧，“那孩子入学才多久？一个月不到，为了一个刚入学的学生，你要赌上整个咒术界的安全？”
“这不是赌。”夜蛾站起身，“虎杖悠仁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他的价值，无论是祓除咒灵，还是保护同伴，他都已经做到了最好。”
“这样的人不该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处死。”夜蛾为虎杖这个人盖棺定论。
“莫须有？”乐岩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怒意，“宿傩的手指是特级咒物，是灾厄的根源，能够容纳它的人，本身就是最大的隐患！”
“隐患和事实是两回事。”夜蛾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气里透出不容置疑的坚定，“只要虎杖还是我的学生，只要他没有做出任何危害他人的行为，我就有责任保护他。”
乐岩寺盯着夜蛾看了几秒，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拄着拐杖朝门口走去，步伐比来时更快了几分。
“交流会的事就这么定了。”他头也不回地说，“至于那个孩子的事，我会继续向高层反映，推动他的死刑。”
夜蛾站在原地，没有说话，目送他离开。
拉门被拉开，又轻轻合上。
会议室里重新陷入安静。
……
走廊上，乐岩寺拄着拐杖大步往前走。
三轮霞小跑着跟在他身后，几次想要开口，但看到老校长紧绷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校长。”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回住处。”乐岩寺简短地回答。
三轮霞“哦”了一声，继续小跑着跟上。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了走廊拐角处的人影，脚步不由一顿。
乐岩寺也停下了脚步。
五条悟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双手插在口袋里，黑色的眼罩遮住了眼睛。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身上投下一道明暗分明的光影。
乐岩寺的眼睛微微眯起。
刚才他和夜蛾的谈话，在这个位置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五条抬起手，慢条斯理地将眼罩往上拉了拉，露出一只苍蓝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日的轻佻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聊完了？”五条开口，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乐岩寺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拐杖。
三轮霞站在老校长身后，看着五条悟的脸，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运转起来：
等等等等，五条悟怎么会在这里？他听到多少了？他现在的表情好可怕，怎么办怎么办，会不会打起来？我是不是该躲远点？但是校长还在前面，作为学生不能丢下校长跑掉吧？可是真的好可怕啊！
“五条。”乐岩寺沉声开口，“你在这里做什么？”
“偷听。”五条直言不讳。
乐岩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五条将眼罩重新拉下，遮住那只眼睛。但他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并没有因此减弱半分。
“乐岩寺校长。”他的声音依旧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空气里，“有句话我想请您转告高层那些老不死们。”
乐岩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虎杖悠仁是我的学生。”他往前走了两步，在距离乐岩寺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下，“从他通过夜蛾老师的面试那一刻起，就由我负责。”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只是这笑没有丝毫温度。
“若是高层还是执迷不悟，想对我的学生动手……”他的声音压得更低，“那我不介意让他们感受感受何为最强。”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乐岩寺握着拐杖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面前这个比他高出许多的男人。
三轮霞站在老校长身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完蛋完蛋完蛋，这是什么情况？五条悟这是在威胁校长吗？不对不对，应该说是在威胁整个高层？这话要是传出去绝对是大新闻吧？等等我听到了这种话会不会被灭口？应该不会吧？五条悟应该不是那种人吧？但是他刚才的表情真的好可怕。
五条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
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乐岩寺才缓缓松开握着拐杖的手。
他抬起另一只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
满手的冷汗。
三轮霞看着老校长的动作，下意识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同样湿漉漉的。
“走吧。”乐岩寺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
他拄着拐杖继续往前走，步伐比之前慢了许多。
三轮霞点点头，默默跟在他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