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走在高专的石板路上，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
刚才面对乐岩寺时的那股冰冷气场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散漫。
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
他抬起头，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正从训练场的方向走来。
钉崎走在最前面，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
伏黑跟在她身侧，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但嘴角微微上扬。
顺平抱着一个袋子走在后面，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熊猫和狗卷勾肩搭背地走在一起，时不时插两句嘴。
真希扛着长刀走在队伍边缘，表情一如既往的认真，但眼神比平时柔和。
而虎杖走在最中间，兜帽随意地搭在脑后，正侧着头听钉崎说话，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哟！”五条抬起手，朝他们挥了挥，“这么热闹？”
“五条老师！”钉崎第一个冲过来，“你知道吗？刚才虎杖把京都那个叫东堂的大块头揍了一顿，可解气了！”
“哦？”五条挑了挑眉，看向虎杖。
“切磋而已。”虎杖摆手否认，“东堂实力很强。”
“少来。”钉崎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你压着人家打，还在这里谦虚。”
“鲑鱼鲑鱼！”狗卷竖起大拇指。
熊猫凑过来，用毛茸茸的胳膊搭在五条肩上：“你是没看见，悠仁那几下反击，漂亮得很，可惜你没在现场。”
“是是是，可惜可惜。”五条笑着应付，目光扫过面前的每一个学生。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这群少年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五条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渐渐柔和。
他抬起手，在虎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干得不错。”
虎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点头：“谢谢老师。”
五条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
“行了行了，让让路。”五条摆摆手，“老师可还有正事要干呢。”
“知道了。”众人稀稀拉拉地应着，三三两两地让出路。
之后五条便穿过众人，孤身一人离开。
阳光透过树梢洒落下来，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在林间小路上，五条抬起头，透过树梢间望向天空。
“要快快变强啊，悠仁。”他轻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风从远处吹来，吹动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第25章 前往京都
虎杖站在五条的办公室门口，抬起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推开门，虎杖看见五条正躺在沙发上，一只脚搭在扶手外面晃来晃去，手里拿着本杂志遮在脸上。
“五条老师。”虎杖走到沙发旁边。
“嗯？”五条把杂志从脸上拿开，露出一只眼睛看他，“一大早就来找老师，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我想问您要一份档案。”虎杖直截了当地开口，“机械丸的。”
五条的眼睛眨了眨。
他坐起身，把杂志随手扔到茶几上，然后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整个身子靠在沙发上。
“机械丸？”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与幸吉，京都校二年级的那个孩子？”
“对。”
“他的档案属于京都校那边保管，不过嘛……”五条拖长了声音，“老师我要是真想调，也不是调不出来。”
他顿了顿，坐直身子，墨镜后的目光落在虎杖脸上。
“所以，悠仁，你要他的档案做什么？”
虎杖沉默了两秒。
这个问题他早就预料到了，但真到了要回答的时候，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我是从六十八年后重生回来的，机械丸会被了骼茫乙崆白柚埂卑桑�
先不说五条信不信，光是“重生”这两个字说出来，就会引发一堆麻烦。
而且他试过。
刚重生那会儿他试过把未来的事情告诉别人，但每次话到嘴边就会突然失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只能像布置任务那样下命令才能让别人改变未来轨迹，而且当别人询问为什么这么做的时候也只能含糊其辞。
但虎杖自己就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这是重生的代价，他后来才慢慢弄明白。
“有点事。”虎杖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
五条看着他，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几声鸟叫，隐约还能听见远处训练场上的喊声。
五条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同时看着虎杖，目光深邃。
虎杖也看着五条。
两人就这样对视。
“行吧。”几秒后，五条把墨镜重新拉下，整个人又靠回沙发里，“虽然不知道你要干嘛，但既然你这么想要，老师就帮你弄来。”
虎杖愣了一下：“老师不问了？”
“问什么？”五条摆摆手，“你不想说，肯定有你的理由。老师又不是那种非要刨根问底的人。”
“不过悠仁。”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认真。
“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你要这份档案，是要做坏事吗？”
“不是。”虎杖没有犹豫，直接摇头。
“那就够了。”
之后五条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发了几个消息。
“行了，我让人去调了，估计下午就能送到你宿舍。”
“谢谢老师。”虎杖笑着说。
“客气什么。”五条把手机揣回口袋，走到虎杖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记得欠我一份大福啊，毛豆味的。”
“好。”
……
离开办公室后，虎杖沿着走廊往外走。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他脚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走得不快，脑子里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档案到手后，得尽快去京都。”虎杖边走边想，“机械丸的事不能拖，谁也不知道了魇裁词焙蚧嵴疑厦拧！�
“虎杖！”
一声喊叫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抬起头，看见钉崎正站在走廊拐角处冲他挥手。
旁边还站着伏黑、顺平、真希、熊猫和狗卷。
“干嘛呢一大早就不见人影。”钉崎走过来，双手叉腰，“我们还以为你又出任务去了。”
“没有，去找五条老师聊了点事。”虎杖说。
“哦？”钉崎眯起眼睛，“什么事啊？”
虎杖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可能要离开几天，去趟京都。”
这话一出，几人都愣了一下。
“京都？”伏黑微微皱眉，“去那儿干嘛？”
“办点事。”虎杖说。
“什么事啊？”钉崎追问。
“一点私事。”虎杖笑了笑，“很快就回来。”
钉崎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撇撇嘴：“神神秘秘的。”
“鲑鱼。（对。）”狗卷点点头，表示赞同。
熊猫凑过来，毛茸茸的大脑袋几乎要顶到虎杖脸上：“悠仁，你不会是偷偷去见京都那个东堂吧？”
“不是。”虎杖被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