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我马上到。”
三句话，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站起身。
“brother，我得走了。”
虎杖抬起头看他：“出事了？”
“滋贺县那边出现咒灵。”东堂说，语气比平时沉稳了一些，“预估是特级，京都校的人已经赶过去了。”
虎杖放下筷子。
“我也去。”
东堂愣了一下，然后看着他。
几秒后，东堂的脸上露出笑容。
不是再是之前那种热情过头的笑，而是一种认可的笑。
“不愧是我的brother。”他说，“就是有责任心。”
虎杖站起身，把脚边的伴手礼袋子拎起来。
“这些东西怎么办？”他问。
东堂看了一眼，然后开口：“先找一个寄存处，等事情办完，你再来取。”
“好。”
两人走出拉面店。
阳光依旧很好，照在小巷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巷子尽头，街道上人来人往，和这条安静的小巷形成鲜明对比。
东堂走在前面，步伐比之前快了很多。
虎杖跟在他身后。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快步往前走。
“远吗？”虎杖突然问。
“滋贺县，不算太远。”东堂说，“坐新干线二十分钟。”
然后他转头看向虎杖。
“brother，你确定要去？”
“确定。”
东堂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
“行。”
两人继续往前走。
前方，京都站的轮廓在阳光下渐渐清晰。
第28章 集结
新干线在午后的阳光下飞驰，窗外的景色迅速后退。
虎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肘撑在窗台上，目光直直地看向窗外。
东堂坐在他旁边，双手抱胸，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
但他的眉头微微皱着，显然并没有真的睡着。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列车行驶的规律声响。
偶尔有乘务员推着小车经过，轻声询问是否需要饮料，被东堂摆手拒绝后便安静地离开。
“brother。”东堂忽然睁眼开口，“你在想什么？”
虎杖转过头看他。
“在想这次的任务。”虎杖说，“滋贺县那边，具体什么情况？”
东堂坐直身子开口：
“电话里没说太细，只知道是特级，出现在滋贺县的山里，附近有几个村子，人已经疏散了。”
“特级啊。”虎杖点点头，又把目光转向窗外。
“那还有谁参加这次任务”虎杖接着问。
“加茂，机械丸，两个准一级。”东堂撇了撇嘴，“但在我看来这两个只是对女人的喜好无聊透顶的人。”
“完全比不上你。”东堂笑着接着说。
“准一级。”虎杖重复了一下，“也算是很不错的战力了。”
接着两人就继续沉默。
东堂应该是在想一会的战术。
而虎杖则想的是他重生以来的怪处。
“自从重生以来，咒灵强度明显比前世同期高出一截。”虎杖心想，“一级咒灵不知道处理了多少起，特级也不再是稀罕事。”
“少年院那次就罢了，刚入学时在工厂遇到的那只准特级，还有今天的特级。”虎杖接着想，“前世东堂没有跟我讲过这只咒灵的存在，所以只能是我重生后影响的。”
他垂下眼睛，目光落在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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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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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若是想让我察觉不到他已经知道我的怪处的话他就一定不会轻举妄动。”虎杖接着思考，“所以这次是他手笔的可能性很小。”
那会是什么原因？
虎杖在内心自问，眉头微微皱起。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忽然，一个念头从他脑海里闪过。
他想起自己现在用的赤血操术。
这术式是从咒胎九相图里获得的，准确地说，是从前世的九相图里获得的。
但现在的他，身体里并不存在九相图。
“所以我现在并不算半咒灵体质。”虎杖的瞳孔微微收缩。
咒术界存在某种平衡。
咒灵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负面情绪越多，咒灵越强。
而咒术师的强度，某种程度上也会影响咒灵的强度。
术士整体的强度越高，咒灵整体的强度就会越高。
此为阴阳平衡。
所以这些突然变多的一级、突然冒出来的特级……
“是我造成的。”虎杖心下发寒。
之后虎杖沉默地看着窗外，阳光照在他脸上，却驱不散他眼底的暗色。
必须吃下九相图。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虎杖脑海里。
“只有重新成为半咒灵体质，才能在继续恢复实力的同时，不影响咒术界的平衡。”虎杖心想，“至少，影响能小一点。”
“brother。”
东堂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虎杖转过头。
“到了。”东堂站起身并看向车厢中的电子屏，“滋贺站。”
虎杖点点头，跟着站起来。
两人走出车厢，穿过连接通道，下了车。
……
站台上的风比东京凉一些，带着山野的气息。
出站口外，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
车旁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京都校的校服，身材修长，面容清俊，脑后长发披散，两颊边上是用白色布条捆住的两束头发。
此人正是加茂宪纪。
另一个也是穿着一身高专校服，个子不高，但站得很直。
机械丸。
说是机械丸，其实是他的傀儡。
真正的机械丸此刻正躺在京都郊外那个仓库里，被无数管线连接着，靠着那些复杂的装置维持生命。
眼前这个能走能动、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的，只是一个被他远程操控的傀儡。
“来了。”机械丸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加茂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但当他看清虎杖的脸时，他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虎杖悠仁？”他问。
“是我。”虎杖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