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你会赤血操术？”他忽然问。
虎杖没有否认：“会。”
在听到虎杖的回答后他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意味：
“像你这样的诅咒获得了赤血操术，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虎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呼！
一只拳头朝着加茂的脸颊袭来，加茂瞳孔微缩，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侧，堪堪躲开这一拳。
他转过头，看见东堂正站在自己身侧，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干什么？”加茂皱眉。
东堂收回拳头，冷冷地看着他。
“再敢诋毁我的brother，”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我就杀了你。”
加茂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东堂，又看了看虎杖。
“brother？”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们什么时候……”
“别吵了。”
机械丸的声音插进来，打断了他的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三人之间。
“现在还在执行任务。”他语气依旧平静，“有什么话，之后再说。”
加茂听后微微点头并开口：“行。”
东堂也冷哼一声，没再开口。
想来两人还是懂得轻重缓急的。
虎杖站在一旁，一直没插上说话。
他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无奈。
加茂刚才那句话，说白了就是对他这个“宿傩容器”的固有印象。
前世他也经历过类似的事。
只不过那时候没有东堂在场替他出头。
“分组吧。”机械丸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小型的通讯器，递给三人，“一个一级带一个准一级，分头行动。”
他看向虎杖：“你跟我一组。”
又看向东堂和加茂：“你们俩一组。”
东堂接过通讯器，别在领口内侧。
“行。”东堂开口，“有事联系。”
虽然对加茂很不爽，但东堂并没有将情绪带入任务中来。
加茂也接过通讯器，没有说话。
机械丸点点头，开始介绍情况：“目标在山里，具体位置还不确定，但可以确定的是绝对是特级。”
随后机械丸看向东堂和加茂：“你们走东边，那边有一条山路，可以绕到山的背面。我和虎杖走西边，从正面进去。”
“明白了。”东堂说。
加茂点点头。
“保持联系。”机械丸最后说了一句，“如果有情况，立刻通知对方。”
之后两组人便上车前往事发地。
……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机械丸看着走在前面的虎杖突然开口。
此时两组人已分头进入山林。
“该说的那晚都说完了。”虎杖没有回头，语气淡淡的，“但若是你还是想要搞事情，那么……”
虎杖没有接着往下说，但意思很明显了。
机械丸没有说话，因为束缚让他说不出有用的话，无用的话在此刻也不必说。
之后两人就继续探索着山林。
但突然，机械丸给的通讯器起了反应，里面传来了东堂的声音。
“请求支援。”东堂语气有些快，“就一只，是那只特级。”
接着东堂挂断了通讯，应该是已经开始战斗了。
“机体里有定位功能。”机械丸眼冒绿光，之后开口，“在北边。”
“好。”虎杖听后即刻动身。
两人就这样在树林中穿梭赶往事发地。
沿途带起的风将树叶刮起沙沙的响声。
第29章 领域展开·赤蔓羯磨林
山林里的树木越来越密，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切成碎片，洒落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
虎杖跟在机械丸身后，两人在树林间快速穿行。
机械丸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踏在实处，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虎杖的脚步声则轻得多，几乎听不见。
通讯器里没有再传来东堂的声音，只有偶尔的杂音。
“还有多远？”虎杖问。
“直线距离大概两公里。”机械丸头也不回地说，“但这个地形，跑过去要绕路。”
虎杖抬头看了看前方的山势，又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坡度。
“往这走。”虎杖指向一个方向，“从上面翻过去。”
机械丸的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虎杖所指的方向。
那是一段近乎垂直的岩壁，上面长满了青苔和灌木，看起来不太好走。
“可以。”机械丸点点头，“走。”
两人改变方向，开始攀爬岩壁。
爬到一半的时候，前方的山林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树木倒伏的声音混合着岩石碎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但愿他们撑得住。”听到声音后机械丸开口。
虎杖没有回话，但手上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
他单手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整个人借力翻上岩壁顶端，然后转过身，伸手拉了机械丸一把。
两人站在高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的山林里，树木正在成片地倒下去，扬起阵阵尘土。
隐约能看见一个巨大的身影在树林间移动，那东西浑身覆盖着暗蓝色的液体状羽毛，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就一只。”机械丸的声音有些凝重，“但很强。”
虎杖点点头，没有多说，直接朝那个方向冲了过去，机械丸紧跟其后。
两人从高处俯冲而下，风声在耳边呼啸，树枝从脸侧掠过，被他们带起的风吹得剧烈摇晃。
很快，战场出现在眼前。
林间空地被破坏得面目全非。
十几棵大树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根系朝天，泥土翻得到处都是。
地面上到处都是坑洞和裂缝，有些地方还冒着烟。
东堂站在空地中央，赤着上身，身上满是灰尘。
他的对面是一只巨大的鸟形咒灵，翼展足有四五米宽。
那东西的面部生着一只巨大的独眼，正死死盯着东堂。
本该是鸟喙的位置长着一只铁质的喙，在阳光下泛着独属于金属的光泽。
它的身体覆盖着由某种液体凝聚而成的液态羽毛。
偶尔有液滴从羽毛尖端滑落，落在地面上立刻烧出一个小坑。
加茂半跪在空地边缘，一只手捂着肩膀，指缝间渗出血来。
他的校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翻卷的伤口。
他身前散落着几个空的血袋，显然已经用掉了不少储备。
“东堂！”虎杖喊了一声。
东堂转过头，看见虎杖和机械丸，嘴角咧开。
“来得正好。”东堂声音有些沙哑，“这玩意会飞，还到处乱射东西，烦得很。”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虎杖走到东堂身边，抬头看向那只咒灵。
咒灵也注意到了新来的两个人，独眼转动了一下，发出一种尖锐的鸣叫，像是在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