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暖阳高悬，撒下一片辉光。
第30章 回程
碎裂的树木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泥土翻得到处都是。
阳光从树梢间洒下来，在狼藉的空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虎杖收回手，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三人。
“brother，真强。”东堂坐在地上，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还是笑着夸赞虎杖。
“一般一般。”虎杖笑着走过去，蹲下身查看东堂的伤势。
“还好，能治。”虎杖伸出手。
随后虎杖手心亮起淡金色的光芒，覆在东堂肩膀的伤口上。
温暖的力量渗进皮肤，伤口边缘开始缓慢地愈合。
“你这治疗能力真是方便。”东堂活动了一下肩膀，“比去医院快多了。”
虎杖正想接话却见机械丸歪歪扭扭地走过来。
此时他半边身体已经不能动了，关节处冒着火花。
“傀儡损耗率百分之四十三，得大修了。”他在虎杖身边站定，眼睛的绿光闪了闪。
“能走回去吗？”虎杖问。
“勉强可以。”机械丸说，“反正也不用我自己走路。”
加茂靠在一棵断树旁，看着虎杖替东堂治伤，沉默了很久。
他的校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肩膀上的伤口已经被机械丸简单处理过，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等虎杖处理完东堂的伤口，站起身走到加茂面前准备给他也治一下的时候，加茂忽然开口了。
“虎杖。”
“嗯？”正在治疗的虎杖抬起头。
“你为什么要成为术士？”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虎杖愣了一下。
但很快虎杖就淡淡开口：“我是个很怕寂寞的人。”
“什么意思？”加茂有些疑惑。
“所以我想成为术士，拯救更多人，这样在我死的时候就能有很多人来送我。”
治疗好后虎杖收回手：“仅此而已。”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几片叶子从头顶飘落，在几个人之间打着旋儿。
加茂站在原地，看着虎杖，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无论是实力还是心性，我都败给你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里有一种释然。
东堂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走到加茂旁边，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这就对了，别整天摆着那副扑克脸，坦率一点多好。”
加茂被拍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回头瞪了东堂一眼：“你能不能轻点？”
“不能。”东堂理直气壮地说。
机械丸发出一声类似叹气的声音：“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会儿？”
虎杖看着三人拌嘴，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过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走了，回市区。”
“等等我。”东堂大步跟上，“brother，晚上你还有事吗？”
“没什么事。”虎杖说，“怎么了？”
“那就别急着走。”东堂笑着说，“说好了要带你逛逛京都的，拉面才吃了一家，伴手礼也才买了一半，这哪够？”
虎杖想了想，点点头：“行。”
“OK！”东堂笑着说，“说定了哦。”
“不过得等我们换件新衣服先。”虎杖看着自己和东堂身上的灰开口。
“那当然。”东堂回。
之后四个人就沿着山路往回走。
机械丸走在最后面，傀儡的脚步声一深一浅，偶尔发出吱呀的声响。
加茂走在机械丸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他没掉队。
东堂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回头跟虎杖说话。
“晚上先吃饭，我带你去一家烤肉店，比东京的好吃十倍。”东堂比划着，“然后去逛祇园，那边晚上特别好看。”
“你安排就行。”虎杖说。
“那当然。”东堂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之后三人安全下山并坐着开来的商务车返回了京都。
……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车站的玻璃穹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候车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里不断播报着列车的到发信息。
虎杖拎着伴手礼的袋子，站在检票口旁边。
东堂站在他对面，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比平时沉默了很多。
“车快到了。”虎杖看了一眼电子屏。
“嗯。”东堂应了一声，没有接话。
虎杖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么大块头的人，居然会因为送别就变得这么沉默。
“怎么了？”虎杖问，“不开心？”
“没有。”东堂别过脸，“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又不是见不到了。”虎杖笑了笑，“交流会不是快到了吗，到时候你不是要来东京？”
东堂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着虎杖。
“对啊。”东堂重新兴奋了起来，“交流会是在东京办。”
“对啊。”虎杖点头，“到时候你来找我。”
“那说好了，我去东京的时候，你带我好好逛逛。”东堂伸手在虎杖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行。”虎杖笑着点头，“你想去哪儿都行。”
“烤肉。”东堂立刻说，“你说东京也有好吃的烤肉，我要尝尝。”
“没问题。”
“还有那个什么，你上次说的那家牛排。”
“也安排上。”
“还有……”
“东堂。”虎杖打断他，“你再列下去，我就赶不上车了。”
“也是。”东堂看了一眼电子屏，挠了挠头
广播响起来，虎杖要坐的那班车开始检票了，于是虎杖拎起伴手礼的袋子，朝检票口走去。
“brother。”东堂在身后喊了一声。
虎杖回过头。
东堂站在那里，阳光从他身后的玻璃穹顶洒下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他笑着举起一只手，朝虎杖挥了挥。
“交流会见。”
虎杖也笑着举起手，朝东堂挥了挥：“交流会见。”
然后虎杖转过身，走进检票口。
……
新干线在轨道上飞驰，各种景象一幅接一幅地从眼前掠过，又被远远地甩在身后。
虎杖坐在靠窗的位置，伴手礼的袋子放在旁边的空座上。
他看着窗外，脑子里想着回去之后要做的事。
首先是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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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和钉崎的实力虽然进步不小，但如果遇上特级，还是不够看。
顺平就更不用说了，入学才没多久，术式的运用还不熟练。
“得帮帮他们了。”虎杖心想。
然后就是咒胎九相图。
他的实力恢复得太快，咒术界的平衡被打破了。
只有重新成为半咒灵体质，才能把这种影响降到最低。
而且，咒胎九相图里还有别的东西。
胀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