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想起前世那个为了保护自己而死的男人，心里有些发堵。
“很快就能再见到你了，大哥。”虎杖轻声自语。
之后虎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列车依旧继续向前飞驰，带着他回到同伴的身边。
第31章 暴露
清晨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棂，撒在虎杖的脸上。
此刻虎杖正提着一袋伴手礼站在五条的办公室门口。
虎杖抬起手来敲了敲门。
“进来～”五条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虎杖推门进入。
“老师。”虎杖将手中的袋子举起，“伴手礼。”
“哦！”沙发上的五条猛的坐起，“给我的？”
“嗯。”虎杖将袋子放在桌子上，“希望老师喜欢。”
五条伸手拿过那袋伴手礼，拎起来看了看：“八桥饼？悠仁你还挺会买的嘛。”
“东堂推荐的店。”虎杖说。
“是葵那家伙啊。”五条将袋子放回桌上，“看来你们处得不错啊。”
“他人确实很好的。”虎杖说。
“很好？”五条看向虎杖，“你们不是打了一架吗？”
“打完之后就熟了。”虎杖笑笑。
“这倒是。”五条点点头，“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嘛。”
五条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坐起来，随手拿起一包八桥饼拆开，往嘴里塞了一块。
“对了悠仁。”五条嚼着东西，口齿有些不清，“听说你们在滋贺县那边遇到了特级？”
虎杖点点头：“嗯，一只鸟形咒灵，已经解决了。”
“听着很轻松啊。”五条又塞了一块八桥饼，“你们有几个人？”
“四个。”虎杖开始竖起手指头，“我，东堂，机械丸学长还有加茂学长。”
五条嚼东西的动作停了一下，盯着虎杖看：“一个一级两个准一级，还有你这个准特级。”
“那确实很轻松了。”五条将嘴中的八桥饼咽下去后说。
“老师你不要诽谤我。”虎杖装作无语的样子举起学生证，“我才二级。”
之后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五条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在说“你在逗我吗？”，虎杖则是一脸无辜。
就这么对视了几秒，然后两个人都绷不住了，开始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五条继续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敲了敲膝盖：“所以说，悠仁，你还有什么事要说？”
“很明显吗？”虎杖摸了摸脸。
“嗯，很明显。”五条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我想申请调用咒胎九相图。”见五条已经识破他的想法虎杖索性直接坦白。
五条听后愣了一下，手中新拿的八桥饼悬在空中：“咒胎九相图？”
然后五条顿了顿，将饼放下，看向虎杖：
“姑且问一下，你要那个干什么？”
虎杖沉默了两秒。
他本来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撒谎这件事对于他来说总是格外困难。
“拿来吃。”虎杖如实说。
五条的表情凝固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继续开口：“悠仁。”
“怎么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异食癖？”
“没有。”虎杖摇头。
“那你为什么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五条掰着手指头数，“宿傩手指你吃，现在咒胎九相图你也要吃，下次是不是要在任务中直接将目标烤了吃了？”
“为什么要吃那种东西？”虎杖有些疑惑。
“那为什么你要吃这种东西？”五条同样疑惑。
“这个我不能说。”虎杖的声音沉了沉，好像在隐瞒什么。
之后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悠仁。”五条突然开口，表情平静，“你是不是一直有事情瞒着我们。”
虎杖呼吸猛的一滞。
但正当他想开口时。
“等等。”五条忽然抬起手，制止了他。
“让我来猜一猜吧。”五条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第一是你那奇怪的经历。”五条竖起一根手指，“一个普通高一学生突然就在一个月不到从一无所知变得老练无比。”
“但准确的说是从在我们第一次相遇开始。”五条摇了摇手指，“之后的时间在我看来更像是恢复”
五条直直地看着虎杖：“是一个老练术士逐渐取回力量的过程。”
“第二。”五条竖起两根手指，“是你在少年院事件时做的事。”
“当时我因另外一个任务出差去了。”五条接着说，“当我回来时听到少年院出现特级时我还以为要产生很大伤亡了。”
“但没有。”五条指着虎杖，“悠仁你在事发前一天就将那里的人疏散了。”
“听说当时你可是卯足了劲，废了不少功夫才成功的啊。”五条笑笑，“很了不起。”
“但你为什么会知道那里会出事呢？”五条接着问。
虎杖没有回答。
“那我接着说。”五条继续开口。
“第三。”五条竖起第三根手指，“就是吉野顺平那次。”
“当初你将那些改造人送回来后，高专去了实地探访。”
“为的是找到制作这些改造人的凶手。”五条将一个档案袋拿出，“之后他们在一个电影院外检测到了一只特级的“残秽”。”
“而这“残秽”出现的时间正好就在你前往那家电影院并见到吉野顺平那天。”五条嘴角带笑，“怎么会那么巧呢？”
“随后就是七海和我讲的。”五条继续说，“你告诉他那只奇特的特级出现在下水道中并叫他和你一起伏击他，这也是一个疑点。”
“最后就是你对所有人的的那种不正常的熟悉感。”五条竖起了第四根手指。
“在你不在的时候我问过惠以及野蔷薇他们。”
“他们都说你好像十分了解他们。”
“比如说对他们的一些小习惯了如指掌，知道他们喜欢的食物，哪怕他们根本没有讲过他们喜欢这种食物。”
虎杖站在原地，手心微微出汗。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有些晃眼。
“所以说老师你看出来什么了呢？”虎杖此刻的语气不算平静，可以说是有些激动。
“这些点哪怕只有一个我都可以说是巧合，但它们却全部扎堆在你一个人身上。”
五条顿了顿。
“悠仁，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虎杖问。
“如果排除了大量的选项，那剩下的那个无论有多么离谱……”五条眼神认真地看着虎杖，“那都是真相。”
“悠仁，”五条下了结论，“你是通过某种术式回到现在的吧？”
第32章 坦白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茶几上的八桥饼还敞着口，被光照得发亮。
虎杖站在沙发前面，看着五条的眼睛。
然后他张了张嘴，发现喉咙不再发紧。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刚才五条说出“重生者”这三个字的时候，那股一直堵在喉咙里的无形阻力消失了。
他能开口讲前世的事情了！
“原来是这样，束缚的条件不是“不能被任何人知道”，而是“不能被猜出来”。”虎杖在内心猜测，“当有人凭借自己的力量推断出真相时，束缚就会解除。”
“是。”虎杖接着五条的话开口，“我是从六十八年后回来的。”
五条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把墨镜往下压了压，露出两只眼睛。
“六十八年？”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随后又开口，“那你活的还挺久的。”
虎杖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这种时候，老师你关心的居然是这种问题吗？”
“那可不是。”五条理所当然地说，“我的学生当然要活得久一点。”
他把墨镜重新推上去，靠回沙发里，伸手拿起一块八桥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说说吧。”五条的声音放得很平，“你前世都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