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老师。”虎杖轻声开口。
“都说了你是我学生，不帮你帮谁。”五条躺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现在，开始你的表演。”
“麻烦不要搞得好像我是什么观赏动物一样。”虎杖开口吐槽。
接着虎杖就拿起其中一个咒胎。
“真是抱歉啊，胀相。”虎杖苦笑一下，“身为弟弟竟然要将哥哥们吞下去。”
但突然，虎杖手中的咒胎起了反应。
隔着玻璃，虎杖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物理层面的移动，而是某种灵魂上的共鸣。
容器里的咒胎表面开始泛起微弱的光。
“这是什么情况？”五条见此马上坐起准备出手。
“老师，没事。”虎杖举起手示意五条，“这是血缘共鸣。”
之后虎杖话音刚落，手中容器里的光芒变得更亮了一些。
光从咒胎表面扩散开来，在液体中形成一道道细密的光纹。
那些光纹像血管一样延伸，把整个容器都照亮了。
然后，一个声音在虎杖脑海里响起来。
很遥远，像是隔着很长的隧道传来的回声。
“弟弟？”
虎杖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是你吗？”那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
之后那声音沉默了一会，接着又发出了笃定的声音：“是你。”
虎杖想开口但被那声音制止。
“别说话。”那声音开口，“让我看看你的经历。”
之后就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虎杖屏息凝神没有说话，像是在等待什么。
五条则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此刻，灯光在房间里安静地亮着。
过了一会，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对不起，悠仁。”那声音开口，“你可能认不出我，现在我告诉你，我是你的大哥，胀相。”
“六十八年。”胀相接着说，“我竟然让你一个人走了六十八年。”
虎杖的呼吸突然一滞，陷入沉默。
“不怪你。”虎杖沉默后开口，“你已经做的够多了。”
“我的这条命都是你保下来的，你并不欠我什么了。”虎杖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够。”胀相开口，“留下弟弟独自离开的我是个失职的哥哥。”
“没事。”虎杖笑了笑，“另外六个哥哥当初在我体内时总是时不时冒出来讲几句。”
“还有很多的同伴陪着我。”虎杖低下头来看着手中的胀相，“所以我不孤独的。”
“你的骗人技术真是不到家啊。”胀相开口，声音有些颤抖，“我可是看到了你的全部记忆啊。”
“是吗。”虎杖开口。
“那你应该知道我想干什么吧。”似是不想再聊这些悲伤的事，虎杖开口转移话题。
“知道。”胀相的声音带上一丝坚定，“尽管来吧。”
”对，尽管来吧。”另外几个容器也开始在虎杖脑海中说话。
尽管他们是各说各的，但总体的意思却是相同的，那就是全力帮助这个最小的弟弟。
“好。”虎杖有些不忍地开口。
然后就准备打开容器将胀相吃下去。
“等等。”
五条的声音传来。
“虽然打断你们兄弟对话很不好，但我还是要说。”五条双手插兜，“悠仁，要不留下几个咒胎吧。”
“什么意思？”虎杖有些疑惑。
“你看啊，现在高专人员那么少，而你曾经的半咒灵体质也只需要六个就行了。”五条笑了笑，“那不如就留下三个吧。”
“老师，没必要这样的。”
虎杖明白五条这是想让自己和胀相重新见面，但他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没必要。”五条开口。
“让他们拥有身体，需要人类的肉体作为载体。”虎杖垂下眼睛，“我不想再让他们害人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五条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虎杖就这样看着五条。
“不错。”五条突然开口，“这个想法是对的。”
虎杖愣了一下，好像是没跟上五条跳脱的思路。
“不能因为自己的需要就去残害他人生命。”五条接着说
随后五条转过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动了桌上的文件。
“但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不需要人的生命呢？”
月光下，五条的身体轮廓被镀上一层光晕，再配合上他那近似蛊惑的话语，就好像是一个能做到一切的精灵。
虎杖皱起眉开口：“可是没有这种……”
“谁说没有？”
五条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然后他伸出手，指了指桌上那些容器，又指了指窗外的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夜蛾的工作室。
虎杖的眉头舒展开来，然后眼睛慢慢睁大。
“你是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五条把手背到身后，脸上露出一种“你懂的”的表情。
虎杖转头看向那些容器。
灯光透过玻璃壁，在桌面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夜蛾校长。”虎杖轻声补上了五条未说出的话。
第36章 夜蛾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
夜蛾正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根针线，正在制作一个咒骸的身体。
那双硬汉专属的大手此刻正捏着细小的针，一针一针地缝着，动作缓慢。
“老师。”五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有空吗？”
夜蛾头也没抬：“进来。”
门被推开，五条率先走进来，身后跟着虎杖。
夜蛾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又低头继续手上的活：“什么事？”
五条也不客气，直接在夜蛾对面的垫子上坐下，顺手拿起桌上一只做好的企鹅咒骸在手里颠了颠：“老师，有个忙想请你帮。”
“什么忙？”夜蛾将手中做了一半的咒骸放下然后开口。
“我想请老师帮忙做三个咒骸，至于放入其中的灵魂嘛。”五条看向虎杖手中提着的袋子，“在他那里。”
“你是把我当什么了？”夜蛾扶额叹息，“量产型咒骸工厂吗？”
“怎么会呢？我可是最尊敬老师了。”五条笑着说。
“先拿出来看看先。”夜蛾没接五条的话，而是看向虎杖开口，他要先确定灵魂的强度再决定制作怎样的咒骸。
虎杖点点头，然后将袋子放在夜蛾前方的桌子上，然后打开。
在打开的瞬间，夜蛾的瞳孔缩了一下，随即他开口：
“你们想做的事我不会过问，但这个咒骸我做不了。”
“为什么，老师你可是咒骸专家啊，要是你不能做那还有谁能做啊？”五条有些夸张的说。
“再怎么吹嘘我也没用。”夜蛾摆摆手，“并不是我不想做，而是做不到。”
“此话怎讲？”五条开口。
“制作足以容纳特级咒物的咒骸不是光有咒骸制作能力就能做到的。”
接着他竖起一根手指：
“首先，咒骸本身需要足够的强度，至少要能承受这种程度的咒力输出，这个我做得到。”
之后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其次，需要让咒骸与灵魂产生共鸣，这个我也做得到。”
他顿了顿然后竖起第三根手指：
“但最关键的一点，是需要有足够的灵魂造诣来引导这个过程，让灵魂从咒胎转移到咒骸里，中间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灵魂就会消散。”
“我的灵魂造诣还不足以引导这种级别的灵魂，除非你能找来一个灵魂方面的大师，不然没机会。”夜蛾看着五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