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下来。
台灯的光晕在桌面上晃动，将那只半成品咒骸的影子拉得很长。
五条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先是眨了眨眼，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最后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虎杖。
“悠仁。”五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你的主场了。”
夜蛾皱起眉，顺着五条的目光看向虎杖。
这个刚入学一个月的孩子正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有些无奈。
“什么意思？”夜蛾问。
“就是悠仁他……”
五条话说到一半就突然停住。
之后他眉头皱了皱，随后看向虎杖。
虎杖似乎看懂了五条的问题然后点点头。
“好吧。”
五条认命似的叹口气，然后接着开口：
“就是悠仁他灵魂方面的造诣很高哦，好像是天生的。”五条隐去了真正的原因转而将原因归到虎杖的天赋上。
“你们是当我瞎吗？”
夜蛾扶额叹息，也不知道今天他还要因这对师徒叹多少口气。
“是束缚吗？”夜蛾开口。
“对。”五条说。
“严重吗？”
“没啥影响。”
“那先不管。”
“哎！老师你怎么这么无情啊，你这样会被吊销教师资格证的哦！”
咚！
结束了这段即将变得不正经的对话后，夜蛾放着旁边捂着头的五条不管，转过身来看着虎杖开口：
“那你就之后每周来一次。”
“嗯。”虎杖点头。
虎杖没去深问为什么校长不再问他和五条老师的情况。
因为他知道校长在大是大非上相信五条老师，就像他自己也相信五条老师一样。
之后夜蛾看着桌上的九个容器然后又看向虎杖开口：“你要留下哪三个。”
“请等一等。”
接着虎杖将注意力转到脑内的声音上。
此刻，虎杖脑内的声音乱成一团，这些声音正在此起彼伏地响着。
“让我留下！”
“不，让我来！”
“都别吵，听弟弟的！”
虎杖忍不住笑了。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精神空间里回荡：“大哥，你在吗？”
所有的声音同时安静下来。
“在。”胀相的声音从深处传来。
“我需要你和血涂、坏相。”虎杖说，“你们三个最强，其他哥哥们，抱歉了。”
短暂的沉默后，胀相的声音再次响起：“明白了。”
“凭什么啊。”一个声音传来，“为什么他们三个就能留下。”
“就是就是。”另一个声音附和，“明明我也很强的。”
“都闭嘴。”胀相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兄长的威严，“这是弟弟的决定。”
精神空间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阵嘟囔声：
“大哥偏心。”
“就是，每次都护着最小的。”
“算了算了，大哥说了算。”
“抱歉。”虎杖在脑海中开口。
“算了算了，在弟弟身体里也一样”
“对啊，大哥他们出去还要自己走路，我们只要跟着弟弟就行了。”
“没事的弟弟，你说的对，大哥他们出去更好，这样你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那些声音又开口，似是不想让虎杖为难。
“谢谢你们。”虎杖声音带上了笑意。
“谁让我们是哥哥呢，兄弟之间就是要互相体谅的啊。”
那些声音不再杂乱，而是异口同声地开口。
“嗯。”虎杖说了最后一句话然后就将注意力从脑内挪开。
然后他从九个容器中挑出了胀相他们三个。
随后他就拿起剩下容器准备开吃。
“等等，你要干什么？”夜蛾见虎杖拿出那三个容器后着手准备开吃的样子感到大为震惊。
说着夜蛾就要起身拦住虎杖，但就在他要站起身来时被五条拦住了。
“老师，相信你的学生吧。”五条淡淡开口。
夜蛾听后愣了一下，随即又缓缓坐回去并叹了口气：“真是不让人省心。”
之后虎杖成功将六个九相图都吞进体内。
这些吞下去的咒胎像是融进了血液里，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虎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
像是有什么一直缺失的东西被补全了。
“原来是这样。”虎杖想到了什么，“从重生以来我的身体其实还有些许不完整，只是我还实力恢复的还不够没注意到。”
“若是以没吞下九相图的身体恢复的话或许只能恢复到前世的八成。”
“而且原先感觉是在涩谷事变前后能恢复完全，但不确定是否真是这样，毕竟恢复速度一直不见涨。”
“但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在涩谷时我绝对能恢复到全盛。”虎杖握了握拳头，“可以说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第37章 交流会前夕
夕阳的光即将落入西边的山脊线。
它的余晖将高专的古旧建筑群染上一层淡金色。
五条站在训练场中央，双手插在口袋里，黑色的眼罩遮住了眼睛。
他今天穿的是高专的教师制服，领口微微敞开，头发还是老样子翘着。
“都到齐了？”他扫了一眼面前站着的人。
钉崎双手抱胸站在最前面，神色看着比平时认真。
伏黑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顺平站在伏黑身侧，手里攥着一瓶水，是刚才训练没喝完的。
真希靠在训练场边的木桩上，眼神也有些认真。
熊猫盘腿坐在地上，狗卷蹲在熊猫旁边和他讲着小话，但大多是熊猫在说，狗卷只是时不时回几句“狗卷语”。
虎杖则站在队伍最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兜帽随意地搭在脑后。
“明天就是交流会了。”五条的声音不大，“京都那些人明天上午到，下午就开始第一轮比赛。”
“规则很简单，场中放置着数只咒灵，最高二级，等级越高分数越多，哪方分数多哪方胜利。”五条顿了顿，“没了，就这么多。”
“接下来有什么要提问的吗？”五条接着说。
“看你这个样子感觉问了你也答不上来啊，老师。”钉崎举手开口。
“对的对的。”熊猫点点头。
“鲑鱼。（对。）”狗卷也点点头。
到最后，没一个人问五条，五条获得的只有对钉崎话语的附和声。
“你们在挖苦老师方面总是出人意料的团结啊。”五条皮笑肉不笑着说。
“谁让老师你大事不用愁，小事指不上呢。”钉崎耸耸肩。
“对的。”
“鲑鱼。”
“没必要在重复一次了。”五条打断循环。
“对了，悠仁你怎么说？”五条看向虎杖。
“我嘛？”虎杖指着自己，“我觉得钉崎说的有失偏颇，老师在一些小事上还是很靠谱的。”
“虽然你夸老师老师很高兴，但其实我问的是交流会你准备做什么？”五条笑着说。
“我不会过度插手，只负责兜底。”虎杖开口。
“为什么？”熊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