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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复苏:守夜人纪元 / 第 41 章

第27章 七天

展览办了三天。

六月二十八日到三十日,华东分部广场上的人一天比一天多。第一天来了几十个,第二天上百个,第三天更多。白夜联系的报社发了稿子,电台播了采访。标题很直白——“被诡异改造过的人站在守夜人分部广场上:我们不是怪物”。苏沐晴不知道这些报道传了多远,但第三天的时候,广场上开始出现从外地赶来的人。有人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就为了来看一眼。

九个人轮班站。累了就去厂房里歇一会儿,喝口水,再回来。陈河画了几幅新画,挂在广场上。周姐用她的能力帮广场维持安静——人多了吵,她站在中间,周围的噪音会降下来。刘姐给人看她的手,有人害怕,有人好奇。小凯在晚上收摊之后帮赵铁军搬桌子,他的眼睛在黑暗里能看到东西,搬东西不会绊脚。

第三天下午,何进又来了。这次他只带了一个人,站在广场外面,没有进来。他看着广场上的人群,看了很久。然后他走到林夜面前。

“总部让我来传个话。”何进说。他的表情没有前两天那么硬了。“总部说,展览可以继续。但九个人必须登记在册。要写明他们的能力、位置、联系方式。总部要监管。”

林夜看着他。“监管是什么意思。”

“定期报告。不能离开华东区域。不能参与任何和诡异相关的活动。”何进说。“这是总部的底线。”

林夜想了想。“登记可以。监管不行。他们不是犯人。”

何进沉默了几秒。“我去跟总部说。”

他走了。白夜从旁边走过来。“他会帮我们说话吗。”

“不知道。”林夜说。“但他没有像第一天那样直接带人进来抓。说明他在犹豫。”

苏沐晴站在广场边上,看着何进的背影。她想起秦守说的话。总部里不是所有人都同意清理派的做法。有些人只是不敢出声。何进可能就是那种人。他穿着总部的制服,执行总部的命令,但他站在广场外面看着那些人的时候,他的眼神里有东西在动。

当天晚上,秦守来了据点。他带来了一个消息。

“总部内部有分歧了。”秦守坐在厂房里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水。“展览的报道发出去之后,有几个中层干部开始质疑清理派的命令。他们说方知远的笔记证明了被改造过的人没有危险性。清理派压不住,只能让步。何进回去汇报说现场情况可控,总部暂时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

“暂时。”林夜说。

“暂时。”秦守点头。“但清理派的人还在。他们只是不敢在明面上动手。暗地里他们还在查。查白夜组织的据点,查九个人的位置,查你的行踪。你们得小心。”

林夜点头。秦守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着林夜。

“林夜。你在广场上说的那些话。‘他们不是怪物,他们是人’。我听到了。”他顿了一下。“我在总部开会的时候,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我签清理命令的时候,也没想过这些。你比我强。”

林夜看着他。“你帮我挡了何进。你站在广场外面看着的时候,没有走。”

秦守没有说话。他转身走了。

秦守走后的第二天,林夜开始咳嗽。最开始是偶尔咳几声,苏沐晴没在意。但到了晚上,他咳得厉害了。苏沐晴听到他在房间里咳,一声接一声。她推门进去,看到林夜坐在床边,手捂着嘴。他的脸色很白。

“你怎么了。”苏沐晴走过去。

“没事。可能是着凉了。”林夜把手放下来。他手心有一点点血丝。

苏沐晴的心沉了一下。她转身去找白夜。白夜正在厂房角落里整理符文材料。苏沐晴把他拉过来。

“林夜在咳。咳出血了。”

白夜的脸色变了。他快步走到林夜房间,蹲下来,按了按林夜的脉搏,又听了听他的胸口。然后他站起来,表情很沉。

“侵蚀度在回升。”白夜说。“之前剥离完了,侵蚀度降到了安全线以下。但这几天他一直在跑,没休息。身体透支,核心压不住了。”

苏沐晴看着林夜。林夜坐在床上,脸色很白。他听着白夜说话,没有说话。他的左手按在胸口上。按得很紧。

“严重吗。”苏沐晴问。

白夜沉默了几秒。“夜之主的残片被剥离了,但它留下的力量还在他体内。他之前用来压住那个力量的,是阿核。阿核休眠了,压不住了。侵蚀度在回升。如果不控制,他会再次被侵蚀。”

苏沐晴看着林夜。林夜抬起头来,看着她。他的眼睛里还有光,但比之前暗了。

“怎么办。”苏沐晴问。

白夜想了想。“需要做一次新的剥离。但这次不一样。夜之主的残片已经没了。这次要剥离的是夜之主留下的残余力量。这个力量和他身体绑得很深。需要用符文阵把它压回去。但符文阵需要满月。下一次满月是七月十六日。还有十六天。”

“十六天。”苏沐晴说。“他撑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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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看着林夜。“撑得住。但不能再跑了。不能用力。不能累。每天静养。能躺就不坐。能坐就不站。”

林夜张嘴想说什么。白夜打断他。“你别说话。你现在没有发言权。你之前不听我的话,到处跑。现在侵蚀度回升了,你怪谁。”

林夜闭上了嘴。

苏沐晴看着他们两个。白夜很少发火。但他现在脸色很难看。林夜靠在床头,没有说话。苏沐晴在床边坐下来。

“十六天。”她说。“你在这里躺着。哪里都不去。我来安排展览的事。秦守能帮忙。赵叔能跑。白夜做符文阵。你躺着。”

林夜看着她。“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苏沐晴说。“有赵叔,有白夜,有秦守,有九个人。还有小满。你不是一个人在站着。我们都在。”

林夜看着她。他看了几秒。然后他慢慢把手从胸口上移开,放在被子上。

“好。”他说。

苏沐晴站起来。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林夜躺在那里,闭着眼,手放在被子上。白夜在给他配药。苏沐晴看着这一幕,想起六月九日那天。那时候她守着一具空壳,不知道他能不能回来。现在她知道了。他能回来。但他会再走。除非她拉住他。

她关上门,去找赵铁军安排接下来的事。十六天。她要在十六天里把展览办完,把舆论稳住,把符文阵的材料备齐。让林夜躺着。让他撑到七月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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