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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子弹:传奇真菌萝莉车长 / 第 13 章

第154章 毕宿五决战一

莱茵站在帐篷外仰头望着天,撅起嘴,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不耐烦的龇牙声。

云层压得比昨天更低,灰沉沉的像一块拧不干的脏抹布糊在天上,连一丝阳光都透不下来。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又是阴天啊。看来没办法进行空对地精确打击了。”

她原本的计划是用F/A-18E挂载GBU-31杰达姆两千磅制导穿甲炸弹,从高空直接点名毕宿五。

这种炸弹配上激光制导套件,穿透力和精确度都足够,一发下去就算弄不死那头大虫子,也能在它身上凿个透心凉,给莲太郎省去开洞的麻烦。

昨晚她在行军床上翻来覆去盘算这个方案的时候,还觉得挺有戏能一波带走。

不过现在没戏了。

云层厚成这样,激光制导根本穿不透,想要精确锁定就得让飞机降到云层以下。

低空慢悠悠地挂着制导吊舱给炸弹照目标,无异于把大黄蜂送到飞行原肠动物的嘴边。

她莱茵才不干这种赔本买卖——拿自己的精锐装备去给别人的总攻当铺路石,这种觉悟她没有,也不打算培养。

她把望远镜往胸前一挂,朝停在不远处的小九走去,决定通知莲太郎,空袭计划取消,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开洞去。

莱茵推门走进会议室时,里面的讨论正陷入胶着。

几个民警促进者围在桌边争论突入路线的时间窗口,未织用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莲太郎双手撑在桌沿上,眉头拧成一团。

莱茵在门口站了片刻,发现没人注意到她的到来,便径直走向会议桌前方的空位,作战靴踩在旧地板上发出几下清脆的回响。

她没坐下。

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圈,然后在满屋子骤然安静下来的注视里开口。

语气平淡,没有征询意见的尾音,像是在宣布一个已经拍板的事实:

“精确打击取消了。云层太厚,激光制导穿不透。”

有人张嘴想说什么,被她直接打断。

“改为高空集束炸弹火力覆盖。挂载由我方自行安排,炸完之后你们自己想办法开洞。”

她说完直起身,右拳在胸口抵了一下算作礼节,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身后议论声四起——有人压低声音说“这也太不把协同放在眼里了”,有人嘀咕“帝国的人果然不好打交道”。

未织展开扇子遮住半张脸,从扇缘上方看着莱茵离去的背影,发出一声饶有兴趣的轻笑。

莲太郎没有出声,只是看着那扇被重新关上的门,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把讨论重新拉回面前的毕宿五解剖图上。

莱茵走出会议室的大门,身后那扇旧木门还没完全合拢,她已经蹲在了地上。后背靠着走廊冰冷的墙壁,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前世就内向,加上一些改不掉的怪脾气,这种陌生人扎堆的场合对她来说简直是酷刑。

刚才在会议室里那股子不容商量的命令口吻,每一秒都是强撑出来的。

她卸下强装出来的镇定,脸上浮起如释重负的笑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她捏得皱巴巴的稿子。

上面列着原本准备在会议上发言的要点,结果一个字都没用上,全程就甩了几句硬邦邦的话然后转身走了。

她用双手灵巧地把稿子折成一只纸飞机,站起来对着走廊尽头那片昏暗的天光用力掷了出去。

白色的小小机翼在空中晃了两下,很快便消失在视野里。

夜色中,云层之上,两架F/A-18E超级大黄蜂正以巡航速度划过天际。

发动机的声浪穿透云层传出去十几公里,每架飞机的机腹下都挂着三颗集束炸弹,机翼硬点下还各外挂了两颗五百磅激光制导炸弹。

两架飞机一前一后保持战斗队形,翼尖航行灯在云层上方一闪一闪地跳动,笔直地朝着预定战场飞去。

莱茵站在一班队列前方,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从排头扫到排尾。

士兵们已经穿戴整齐,防弹背心的魔术贴扣得严严实实,枪口微微朝下,等待着她的命令。

远处偶尔亮起的爆炸闪光映在她们年轻的脸上,但没有人交头接耳,也没有人露出迟疑。

“这次不是防守战。”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安静的队列里每个字都稳稳落地。

她停顿了一下,把每一个人的目光都收拢过来,然后继续往下说:

“我们要主动出击,配合民警部队在毕宿五身上开洞,然后掩护炸弹送进去。”

“这比阵地防守更难——不是躲在沙箱墙后面点名,是冲出去跟那东西面对面。”

她的目光扫过琥珀紧绷的嘴角和羽沫微微前倾的猫耳朵,语气从沉稳忽然往上扬了半度,像在训练场上喊队列口令:

“但你们是我亲手训出来的兵。三个月的汗,整夜的仗,你们没掉过链子。这次也不许掉。出发。”

一班士兵右拳齐刷刷抵胸,防弹背心被砸出一声整齐的闷响,然后迅速转身列队朝预定出击方向跑步前进。

莱茵坐在小九的车长席上,上半身从舱口探出去,手肘撑着炮塔顶部冰凉的装甲板。

她左手举着那块金色怀表,拇指按在表盖上,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向预定时刻。

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按住了暂停键——一班和二班已经展开战斗队形跟在车后,三班和后勤班守在阵地上等着接应,头顶云层之上两架大黄蜂此刻正驶入作战区域。

“五。四。三。二。一。”她合上怀表塞进口袋,抬起头。

一瞬间,天亮了。

集束炸弹的战斗部在低地上空裂开,数百枚子弹药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落地时炸开的火光连成一片,像有人在地面上点燃了一条翻腾的火河。

爆炸声震得空气都在发颤,冲击波一路碾过山坡,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胡乱飞舞。

毕宿五的嘶鸣从火光深处传出来,被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切成碎片。

莱茵把护目镜往下一拉,手臂猛地向前挥出,嗓子里挤出所有肺活量压过隆隆的爆炸声:

“全速前进!”

小九的引擎爆发出澎湃的咆哮,履带卷起碎石和尘土率先冲向坡下。

一班和二班的士兵在她身后散开成突击队形,跟着坦克的尾灯一路压向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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