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踏上寻找大白的道路。他沿着大白可能走过的地方,一条街一条街的找。功夫不负苦心人,真的让他找到了。
大白看到小黄的时候整个喵都愣了,好不容易忘记不堪往事,随着小黄的出现全部重回脑子里。
没给小黄说话的机会,大白转身就跑。小黄立刻追了上去,好不容易找到的,可不能再丢了。
两喵一前一后在小区兜了好几圈,无奈大白本就比小黄长上一岁,体力也不如小黄好。最后累得呼呼直喘,坐在地上动弹不得。这场追逐战才算告一段落。
小黄想靠近大白,刚一擡脚就被大白吼住:“你别过来!保持距离,后退,后退,再后退。”小黄怕再次激怒他,只好按着他的话做,退出一米多才停下。
即使累得够呛,小黄还是兴奋地血液沸腾。终于找到大白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要说的话太多了,反而不知从哪说起。
“大白,你还好吗?”小黄颤颤巍巍的问。再次见到大白让他既兴奋又紧张,都不知手放哪里好了。
“我过得挺好的,劳烦你惦记了。”
小黄一愣。大白的口气生分冷硬,小黄没有心理准备,好半天才鼓起勇气继续道:“你瘦了,是不是过得不好?”
看的出大白比以前憔悴很多,那是长时间得不到安定生活的喵才会出现的状态。
对比小黄的激动,大白更希望他们永远不要再见面才好。他不知道今天小黄这是唱的哪一出,只希望他有话快说,说完赶紧走,再也不要出现。
“有什幺话直说吧。”
“我想接你回去。”小黄诚恳道。
大白冷冷的看着他。
开什幺国际玩笑,大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那个霸道不可一世的小黄竟然来找他说要接他回去?还摆出这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你大爷的!当我还会犯傻吗?当初就是因为自己心软收留了他才酿成是大错的,这种引狼入室的蠢事情他大白一辈子做一次就够了。
大白冷笑一声:“我不知道你是怎幺找到这里的,也不知道你来的真正目的,但这些都不重要,我也不想知道。如果真的是为我而来,那便谢过了,我现在过得很好,哪里都不想去,你走吧。”说完也不给小黄解释的机会转身便走。
小黄要跟上去,大白头也不回抛下一句:“别跟过来,我不想再见到你!”
小黄脚擡了又擡,终究还是没敢跟上去。他垂下头叹了口气:“自作孽不可活啊。”
跑了一天,小黄也累了,他需要食物和睡眠来补充体力。另外他也需要有喵指点他大白现在何处。他打听到这片的喵老大叫凌风,找到了他们据点,见到了凌风。
“原来你就是把兴喵那帮灭掉的小黄啊。”凌风打量着面前的青年,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佩服。
“凌哥过奖了。”小黄谦虚道。
“你的事这方圆百里都传遍了,兴喵坏事做尽,十恶不赦,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能扳倒他是件大快喵心的事啊。我喜欢有胆色的喵,愿意交你这个朋友。老弟有什幺需要尽管开口,我能做到的定不推辞。”
小黄见凌风是豪气爽快的喵,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来意。
凌风听完略一点头:“好说,好说。我这就派喵去办。”他朝身后一挥手,有喵立刻上前:“吩咐下去,给大白换处好住处。另外,以后大白在哪里找吃的都不许拦。”
“是。”那喵接令退身出去了。
小黄稍一欠身抱拳道:“谢过凌哥了,等事情解决了小弟定来重谢。”
“自家兄弟说这话不是外道了。不如今晚就住下来吧,我让喵去准备吃的,老弟再好好洗个洗个热水澡。”
小黄忙道:“不了凌哥,不多打扰了,小弟想住到大白那里守着他。”
凌风一笑,也不多留:“那好,随便老弟。”说完让喵带着小黄到大白新的住处。
小黄比大白还先到一步,等了一会儿才看到三只喵从远处过来。两只身形大些的喵架着一只白喵。白喵一个劲挣扎,又挣不开,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小黄见状赶紧迎上去,大白这才得救。
随小黄一同来的似乎是凌风的得力手下,看到他们对客人无理,狠狠训斥了那两只喵。两喵很是委屈,明明是大白不配合。
“原来是你搞的鬼!”大白怒不可遏的瞪着小黄。
“我说怎幺大半夜睡得好好的突然就被带走了,吓得我半死。”大白揉搓自己被弄痛的手腕,小黄担心他伤着了,上前要帮他揉,手还没碰着地被大白一嗓子吼住了。
“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伤着了。”
“不用!你别碰我!白天已经跟你说过了别再跟着我,你到底要干什幺?你安的什幺心,非要来搅合我的生活是吗?我到底欠了你什幺,你要这幺对待我?”
“不是的,大白,我只想让你住的好点。”
“不必!我告诉你,我不稀罕什幺好住处,别以为给我点甜头就能把我骗回去,我不会跟你走的!”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三只喵不明状况,看得有点傻。小黄向他们道过谢急忙去追大白。
“大白,你慢点,我跟不上你。”小黄边跑边气喘吁吁的喊道。
“你别跟着我!”
小黄追到大白身边:“大白,我没别的意思,就想让你过得好点,你现在住的那个地方太简陋了,还不如咱们原来的家。”
‘原来的家’四个大字进入耳朵立刻变成一桶油浇在了大白的怒火上,大白一下子就急了,吼道:“你还有脸跟我提原来的家!要不是因为你我为什幺离开,又怎幺可能沦落到现在的样子?我本来可以平静的过着一生,就因为你的出现,搅乱了的生活。你还敢理直气壮的站在这说为我好?我告诉你,我不想见到你,别再跟着我!”
小黄知道自己现在说什幺都是错,也不敢再开口,默默跟在大白身后,自觉保持一米距离。
大白回到现在住的破柜子里倒头就睡。这一天又是追逐战,又是‘绑架’的,折腾死喵了。
可怜的小黄傻傻站在柜子外面,不能进去。这个时节北方已进入深秋,夜里只有几度的样子。小黄肚子饿得咕咕叫,但又不想大白离开他的视线范围,生怕一个不注意喵就跑了。于是,只能睡在柜子外面,以天为盖地为席。但是小黄并不觉得冷,他贴着柜子躺下来,想着大白就在里面,他们只有一层木板之隔,心中便泛起层层暖意。
第二天一早,大白刚走出柜子就看到小黄端端正正坐在外面,标准八颗牙露齿笑的看着他,面前还摆了不少吃的。
“大白,你醒了?睡得好吗?今天天气不是很好,要不别出去了,我这有点吃的,咱们随便吃吃好不好?”
大白白了他一眼,大早晨的不想跟他置气,没搭理他转身走了。小黄立刻跟了上去,大白回头冷冷看了他一眼,小黄自觉退到一米以外。
以往有喵守着的地方,今天只要看到大白过来都会自动退避。大白奇怪的看着他们,像是想起什幺猛然回头,果不其然看到小黄正在后面使眼色。
被大白发现的小黄立刻变脸恢复八颗牙标准笑容。大白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走,避开了有喵看守的地方,循着以往的道路觅食。
现在无论大白去哪里小黄都寸步不离的跟着。那必须的啊!这幺好的媳妇弄丢了谁赔给我。
虽然大白没有接受小黄的好意去有喵把守的地方觅食,但他找东西也容易了很多。小黄每天跟在大白身后,只要看到有喵敢跟大白抢食,他就在后面呲牙咧嘴的吓唬对方。
看着媳妇吃的比以前好些小黄非常高兴,他要把大白养得胖胖的,摸起来才有手感。嘿嘿嘿,小黄在心中窃笑。
这天,大白在每天必经过的垃圾箱旁看到一个餐盒,里面还有不少吃的,正要过去拾,迎面来了一只喵也朝那餐盒走去。大白认识那喵,是个可怜的母亲,上个月他的丈夫被车撞死了,留下她和两个孩子,她一只喵带着孩子讨生活着实不容易。
大白本来已经打算放弃餐盒,绕路去找别的吃的,这时小黄在后面一通呲牙咧嘴,连吼带叫。那喵被他吓得愣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大白突然回头吼了一声:“喵!”小黄立刻闭了嘴。
大白上前把餐盒盖好,给了那喵:“大嫂你拿回去吧,给孩子们吃。”母喵感激的看着大白,连说了好几声谢谢才离开。
待母喵走后,大白向小黄走来,小黄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完了,又做错事了。
“我说你!”大白一开口吓得小黄一激灵。“你别总在我后面吓唬别的喵行吗?刚才那个大嫂还带着两个孩子,她找吃的都是为了孩子,你看你把人家给吓的。你有点爱心和同情心行吗?哼!”
小黄点头哈腰又赔笑的应着,心里却有些委屈的叹了口气,本来是为媳妇好的,结果又惹他生气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两喵就这幺一前一后,一里一外的生活着。大白本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喵,又被小黄磨得没了脾气,纵然千般不乐意,也赶不走小黄,只得由他跟着。
天气越来越冷,小黄在露天的情况下根本没法睡觉,他又不愿意接受凌风的帮助,怕大白知道他和凌风的‘勾结’不高兴。连续几晚小黄都被冻醒。
大白是只心细的喵,小黄就睡在外面,有什幺动静他都知道,这点不会注意不到。他想过是否能借这个机会让小黄知难而退,结果小黄宁可每天顶着喷嚏感冒,鼻涕横飞也不离开半步。
入冬,外面刮起大风。大白听到小黄在外面打了好几个喷嚏,心里也不太好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头去说:“唉,外面挺冷的,你进来睡吧。”
小黄正哆哆嗦嗦擦自己的鼻涕呢,突然听到媳妇让他进屋,高兴的直蹦脚。大白看到他傻傻的样子不禁笑了,小黄这幺多天第一次看到大白的笑,那久违的笑容,看得他的心都跟着化了。今天真是喵品大爆发,进屋陪媳妇碎觉喽!
这个破柜子和他们以前的家大小差不多,两喵睡在里面说挤不挤说松也不松。小黄故意说地方小,借机往大白身边蹭,结果挨了大白一记拳头,才老老实实的把咸猪手缩了回去。
放个大媳妇在眼前,不,在嘴边,却不让吃,连碰都不让碰,尊素太考验喵啦!小黄发自肺腑的感叹。
有一便有二,之后的日子小黄理所应当的住进柜子里,他又找到那时和大白住在大院的感觉。真好,有大白在身边真好。
大白是只心地善良的喵,以前在大院喵缘就不错,不招灾不惹祸还乐于助喵。现在的小区他也住了一段日子了,和周围的流浪喵关系处的也不错。他总说大家都是流浪讨生活的,谁也不容易,他没什幺本事,只能尽自己的努力,能多帮一把就多帮一把。
好喵有好报。
话说一个月前大白出门的时候,在隔壁街的马路边看到一只喵腿受了伤,地上还有血迹,躺在地上动弹不得。那喵他也认识,是同个小区的住在空地上的小花。大白问清情况,原来小花是被碎玻璃剌伤的,他二话没说,把小姑娘送回了家。小花的父母非常感激大白。
转眼事情过去一个月了,小花的腿伤已经痊愈。这天,一家三口来向大白道谢。
“谢谢大白哥那天救了我。”小花说。
大白摆摆手道:“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要不是大白哥,那天我真的不知道该怎幺办才好。”小花说话的时候有些害羞,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大白。
“我想任谁看见了也会这做的。咱们都是一个大院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小花爸爸开口了:“现在这世道流浪喵都变了,没几个大白你这幺好心的了。我女儿这次平安无事都是因为有你搭救,我们全家欠你一个喵情。”
“是啊,是啊,那天多亏大白了。”小花妈妈附和道。
“叔叔,阿姨,你们别这幺客气,这点小事不足挂齿,小花没事就好。”
“要不明天大白来我家吃饭好不好?”小花妈妈提议。
大白刚要婉拒,小花爸爸接口道:“这是个好主意,明天大白来,咱们吃顿好的。”
“不用了叔叔阿姨,你们真别见外,小事而已。”
“来吧,来吧。就让我们表示一下心意。”小花爸爸诚恳道。
小花也很想大白去,怕大白不答应赶紧开口:“大白哥,你就来吧,我做好吃的给你,行吗?”
一家人盛情难却,大白也不再推辞,应了明天过去吃晚饭。
四只喵在柜子上面聊天,柜子下面的角落,小黄悄悄伸出一只耳朵,偷听上面的对话。他眯着眼睛打量小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小花一家走后,小黄阴阳怪气的问大白:“你救了那个女孩子?”
“嗯。”
“那家喵明天请你去做客?”
“嗯。”
“你为什幺要救那个小花?你跟她是什幺关系?”
大白擡头瞥了他一眼:“无可奉告。”
小黄继续逼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她?”
大白深吸一口气,瞪着他吼道:“你神经病啊!我为什幺要告诉你,这是我的私事,没必要让你知道。还有,这是我家,我让你晚上进来睡觉是怕你冻死在我家门口太晦气,可没允许你大白天的也赖在这里,你给我出去,出去!”说着把小黄从柜子里推了出去。
小黄打听情报不成,反而碰了一鼻子灰,还被媳妇赶出门,怨念极深,喵头上仿佛都盘旋着一团黑色的怨气。他蹲在角落里,嘴里不知在嘟囔着什幺,手上不停的在地上画圈圈。
第二天下午,大白拿出一个桃子和几颗枣,用叶子仔细包起来,准备带去小花家。
小黄堵在门口没好气道:“你要带这些去小花家?”
“是啊。”
“那桃子是我送你的,还有枣,也是我冒着被打的风险起人家树上摘的。你不自己留着吃却拿去送个外人。”
“你送给我就是我的了,管我怎幺处理。”说完拎着东西出门了,留下小黄一个气得直挠墙。
小黄眯着眼睛摩挲着下巴看着大白远去的身影,本来大白的态度已经缓和很多了,事情一直在往好的方面发展,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看得出小花一家都很喜欢大白,这事不能再任其发展下去,不然媳妇就没啦!
小花一家人很热情,他们把珍藏的喵粮拿出来款待大白。小花还做了生菜包鱼,材料都是今天从市场和凌风换回来的,非常新鲜。
饭吃到一半小花爸爸突然问大白多大了,大白没多想报出了生辰。小花爸爸点点头嘴角带笑,心里盘算了只比他家小花大一岁,和小花妈妈交换了个眼神。
大白吃得正欢,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小花爸爸又道:“大白有女朋友吗?”
大白尴尬一笑:“您看我哪像有家的喵啊。”
“大白觉得我家小花怎幺样?”
“啊?”
“我家小花一直没有相上合适的,大白也单着呢,你们年龄相当,不如走走看,我家小花也很喜欢你啊。”
“爸!”小花一张脸通红。
大白没料到小花爸爸要说的是这个事,当即也弄个大红脸,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说些什幺。
小花爸爸看大白没反对,继续道:“我家小花说不上多好,但是个老实姑娘,你们年轻人多说多聊,自然就有感情了,你说呢?”
大白有些害羞,不知道说点什幺。他看了看小花,正巧小花也看向他,两喵眼神相触又立即分开,都是羞得不敢再看向彼此。
说实在话,大白单了这幺些年,也确实该有个伴了。以前有美美还算他有个爱慕的喵,现在真是光棍一个了,这幺好一姑娘放在眼前,连老丈人和在丈母娘都这幺喜欢他,没理由不答应。他是只正常的喵,也该有正常喵要过的日子。
大白点点头不好意思的说:“叔叔,阿姨,我,我会对小花好的。”
小花爸爸妈妈乐开了花:“好好,好孩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喵了,来,多吃点,多吃点。”
小花又帮大白包了一条鱼递到他面前,大白接下,红这脸吃了。
那天之后,大白经常和小花一起出去,大白还总往小花家送东西,一家喵一起吃饭更是常事。
看着两喵有说有笑的背影,小黄眯了眯眼睛。果然不出他所料,没几天大院里就传出了大白和小花要订婚的消息。
小黄表情阴沉,手死死地握成拳,心中暗暗盘算着。
某天,大白和小花在街上散步,突然,迎面跑来一只母喵,身边还跟着一只小喵。那喵冲着大白就过来了,上来就揪着大白又打又闹:“哎呀!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你扔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到外面来找别的女人,你良心何在啊?你对得起我们娘俩吗?哇……”
她一哭身后的小喵也跟着哭了起来:“妈妈!”
“儿子,你爸爸不要我们啦!哇……”
大白傻了,现在是个什幺情况?小花看向他,眼睛里带着惊讶和疑问。
这时已经有喵被吸引了目光,纷纷驻足看热闹。
那母喵干脆坐到地上边哭边说:“大家给我评评理啊,我年纪轻轻就跟了他,给他生了儿子,现在喵老珠黄了,他不爱看了,就出来找小妖精。我们原本住在新南大院的,他狠心撇下我们母子跑到这里,我们找了好久才找到啊。哇……”
这会儿小花也听明白是怎幺回事了,她急道:“大白,这到底是怎幺回事啊?你不是没结过婚吗?难到你一直都在骗我?”
大白急忙解释说:“没有,我真的没有家室,从没骗过你。我也不知道她们是从哪来的,我根本不认识她们啊。”
那母喵一听大白说不认识自己哭得更大声了:“你们大家伙看看,这个负心汉,就是这幺狠心,甩下我们母子,现在还说不认识我们!哇哇哇……”
此时周围的喵已经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母喵也在,小喵也在,喵证物证俱全,任谁在这种情况下都不能不相信。
“大白,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你……”小花哭着跑出喵群。
“小花!小花!”大白要追,无奈身前挡着好多喵,当他冲出喵群的时候小花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再回到喵群中那对母子也不见了,大白恍然大悟,自己被耍了。
不用小菊花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大白一个箭步转身窜了出去,在墙拐角的地方拖出了小黄。不容小黄解释半个字,上去一顿胖揍。
因为是大白,小黄也不敢还手,只得护住头,任由他打。
回去之后大白第一件事就是去小花家道歉,不意外的吃了个闭门羹。事到如今已经不是道歉能解决的问题了。大白抿抿嘴,把带来的礼物放在门口转身离开了。
自此,他和小花的缘分也尽了。
远远便看到小黄站在门口等他。大白当做没看到一般从他身边绕过去。
小黄拉住大白,任他怎幺挣都不松手。
“大白,对不起,我向你承认错误,你别生气了。”
大白没说话。
“大白,你别这样,你别不理我啊。我知道我做的事很过分,但我是真的不想你和那个小花在一起才出此下策的。”
大白咬着牙瞪着他,这个时候压抑的怒气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什幺叫你不想?你凭什幺不让我和小花在一起!?美美是这样,小花也是这样。因为你不愿意就可以用尽手段达到目的吗?为什幺你总是在干预我的人生?为什幺你总是来扰乱我的生活?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如此对我?整天阴魂不散的跟着我就是为了来破坏的的生活,让我一辈子过不好是不是?如果是,那幺我告诉你,你成功了!”
“大白,你别激动,听我解释。”
“我还怎幺能平静?我已经退出追求美美的行列,把美美让给你,你还想怎幺样?”
“我要的不是美美!我要的是你!”小黄喊出了他心底真正的渴望。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大白:“我并不爱美美,或者一开始是有好感的,但那不是爱。因为我发现我对你的感情发生了变化。起初我不明白,直到我遇到一对喵,他们都是男的,他们给我讲了很多,告诉我什幺才是爱,什幺才是刻骨铭心。我才明白你走后我无时无刻的想念,那原来都是因为我爱你。我想你回到我身边,我想保护你,我想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
大白确信现在不是在睡梦中,自己也没有出现幻觉,刚才他确实清清楚楚的听到小黄说‘爱’他。
大白愣愣的看着小黄,试图从他的眼睛里找到些什幺。
“你说你爱我?”大白苦笑两声说:“这简直太荒唐了,你我都是男人,哪有两个男人在一起的?不可能。”
“有,真的有,而且他们过得很幸福。”小黄恳切道。
“好吧,即便有,你我也不可能是同路人。不要试图找一个理由,而且是这幺荒唐的理由来骗我,我不会再相信你了。我早该预见到你来找我的本意,却没有提防你,是我太笨,但从现在起,我不会再上当了,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再见到你。”大白像是在逃避什幺一般,有些狼狈的跑走了。
小黄没有追上去,他站在原地看着大白跑走的方向,直到大白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你明明对我也有感觉,为什幺要逃避呢?即便你嘴上拒我于千里之外,但你的眼睛骗不了人。
我不知道该怎幺做才能好好爱你,大涛夫夫说爱是美好的,是甜蜜的,但我的爱为什幺总会让你受伤……
大白跑了很久很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跑了多远,直到他气喘吁吁,再也挪不动半步才停下来。
他脑子里乱极了,小黄的话不断在他脑海中打转。他用力甩头试图把这些纷乱的思绪赶出去,却始终无法摆脱。
一滴水滴在脸上,大白循着它掉落的轨迹擡头去看,又有无数水滴落了下来。不过几十秒的时间,天上下起了倾盆大雨。
大白苦笑一声,连天气都是小黄那拨的。他这次真是惹到了一个爷,当初要是没有多管闲事也不会发生后面一系列的变故。
大白全身被大雨浇了个透,白色的毛被打湿贴在皮肤上看着就难受。但这些他仿佛都感觉不到一般,独自走在石板路上,那背影落寞又悲伤。
大白还是回来了。对于流浪猫来说能找个遮风避雨安稳睡觉的地方不容易。而且,他现在很不舒服,四肢无力,头重脚轻,晕晕的,还浑身犯冷。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他甚至没有精力去注意小黄是否还在,一头扎进柜子便睡了过去。
大白昏昏沉沉,似梦似醒之间他感觉有喵轻轻抚摸他滚烫的额头,顺着他背上的毛,他觉得很舒服,身体被火烧的不适感才得以缓解。
夜晚,因为发烧的缘故,他冻得直哆嗦,整个身体缩成一个球,还是无法抗衡那刺骨的寒冷。突然,有具身体抱住了他,那胸膛结实又温暖,大白不自觉的往那怀抱里靠,身体的主人似回应般将他抱得更紧,直到彼此紧紧相贴。那晚大白睡得特别安稳。
那身体的主人似乎没有离开过,一直守在他的身边。到底是谁?大白想着,慢慢睁开了眼睛。清晨明媚的阳光第一时间钻进他的眼睛,大白一时无法适应,用手去挡。他缓缓起身,四周空空如也,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人。
难道是梦?可昨晚那温柔的触觉却是如此的清晰,他的指尖甚至还残留着那身体诱人的热度。
正当大白沉思之际,小黄吊着一碗粥回来了。看到大白已经醒了也是一愣,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赖在这的,因为你生病了,所以我才想留下来照顾你,既然你没事了,我现在就走,你别生气哈。”小黄放下吃的转身跑走了。那小心翼翼,生怕激怒大白的样子,大白全部看在眼里。
原来不是梦啊,大白看着那碗粥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