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当然知道老人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想让自己见识见识高阶战斗吗？
你们老一辈都喜欢这么干是吗？
这样的前面已经有两位了...
“老爷子，您加油！”
“我和沈墨在暗处支持您！”
江宁说完就要拉着老墨跑路。
老人嘴角一抽。
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年轻有胆识”的小伙子了。
老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身边这位作死真有一手，就差直接明说不相信你了。
“楚老，您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
“没关系，年轻人惜命才是好事...”
再说刚才江宁的那一手清风过后，他就不打算带江宁去了。
倒是这个小沈...
同时接收到江宁信号与楚老望来的眼神的沈墨，飞速就下出了决定。
趁着老人还没来得及开口，沈墨抢先道：
“楚老，那我就先领着这小子回去了！”
两人瞬间消失，连个背影都没给老人留...
只留下一个独自在风中凌乱的孤寡老人。
“两个小王八蛋...”
楚老气鼓鼓骂完才想起来身边还有个白板江宁，又补了一句：
“你也是。”
江二号大眼睛眨巴眨巴，略显无辜。
“气大伤身，气大伤身，您老消消气...”
江宁作势搀扶，低下头一副认错样。
楚戈看着身旁与常人无异的江宁二号也是有些诧异。
一手上前捏住江二肩膀，却发现与常人并无区别，震惊之色更显几分！
“小手段而已，您放心，感知方面绝不对低于本体！”
“绝不让您一片心意白费！”
【楚戈好感度+10】
老小孩，老小孩。
这种老人是得哄着来的...
楚老脸上一板，不过此刻没时间去管江宁的“小手段”，正事要紧。
一把抓起江宁直奔禁区赶去。
——
“你没开玩笑？”
“我跟你开个屁玩笑！”
只等老人消失，两人去而复返，又回到了会议室坐着。
沈墨吃了江宁一记白眼。
两手挠头，消化着江宁刚刚传音给他的爆炸性消息。
“老爷子不一定是去谈判，也可能是去掀桌...”
这其中意味着什么，沈墨可比江宁清楚太多。
可能是楚老回不来了。
可能是盟约要被撕毁。
可能是战火重燃。
太多太多可能，都指向了事态向不好方向滑去的一端。
可如今北战区就这一位高阶，谁能拦得下？
而且人已经出发了，谁还能劝一劝？
“......”
“！”
“小江，全靠你分身了！”
脑子你快想想办法啊！
“别吵！我在想了！”
——
前线城墙之外。
踏空而行的巨大白鹿身缠七彩光芒，周围的景物在这极速下疯狂向后退去。
“你已心存死志。”
呦呦鹿鸣从身下传来。
精神力的作用下，让着鹿鸣中所含的意思毫无偏差的传达进江宁与老人耳朵里。
“我的寿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一个不亏，两个小赚，三个那就是意外之喜了...”
老人的声音很是平静，像是已经提前和死神打好了招呼。
只等待着他敲门而来而已。
江宁脸上恨不得摆出个“苦”字。
他本以为老人只是脾气不好，现在看来这位已是萌生死志！
他根本就没打算回去！
老人目光柔和，满是褶皱的手掌轻轻拂过白鹿那纯白洁净的毛发。
“你会帮我们的，不是吗？”
人类的生命对于高阶妖兽来说，无疑太过短暂了。
它还有数百年的寿命，可背上那个人类已垂垂老矣了。
他是幸运的，幸运的成为了高阶。
他也是不幸的，人生走过了大半才赶上御兽这条新路的开辟。
“你死了的话，就不一定了。”
语气很硬，可精神力是做不了假的。
精神力是会传染情绪的。
那股悲伤的气氛瞬间升起，连周围的风都向着江宁倾诉泪水与伤心事。
一位高阶的悲伤，对于“半个江宁”而言，无疑是降维打击。
如潮水般的精神力与悲伤将他狠狠包裹在其中。
楚老只是瞥了一眼，就放任江宁沉浸其中。
早点见识见识，没坏处。
至于让他吃点亏，那都是次要的...
“轻松一点，老伙计。”
“还有龟龟他们陪着你呢...”
“你可以试着看能不能熬过它...”
“哈哈——”
老人像是个孩子般拍打着白鹿的后背，发出开心的笑声。
悲伤的气氛被瞬间打破，只有江宁被吓出一身冷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仅是逸散出的精神力，就让他完全不能自已。
幸好，幸好来的不是本体！
这高阶也太危险点了！
堪比行走的精神力辐射源！
可不知为何，楚老的笑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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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身下只剩欢快的鹿鸣。
攻防转换了。
正在江宁疑惑的时候，眼前已经到了一片巨大湖泊之中。
白鹿的极速太快，快到江宁甚至都无法感知具体距离。
可江宁都不用感知，拿眼睛看都能看得出来，楚老的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
八阶在家？
可身下白鹿怎么笑的这么开心？
遇到亲戚了？
可还没等江宁反应过来，老人便已腾空而起。
那道身着短衣短裤的干枯躯体，却在此刻成为了江宁眼中的唯一。
随着老人干枯瘦弱的手臂伸出，掌心之中的精神领域，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展开。
瞬间覆盖了整片天地。
如神明降世！
他的背后有山岳浮现，连绵不绝的山脉虚影似乎在为这精神上的领域加持。
那来自高阶的神秘虚影，在江宁眼前被狠狠扯下，是真正改天换地的伟力！
也是绝不允许高阶擅自出动的根本原因，哪怕霸主在其眼前也不过是只大一点的蝼蚁！
精神上的山岳笼罩天地！
无尽灵力在其身边环绕！
随心所欲！
这是江宁脑子停止运转前的最后思绪。
思绪都被压制，连大脑运转似乎都需要他去竭尽全力！
“老资历...牛逼...”
最后的吐槽留下...
江宁眼球翻白，彻底失去意识...
【灵岳横空，身环万法】
来人——
镇岳楚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