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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GO海城中短篇 / 第 35 章

YGO海城《那个弹着乌克丽丽的驻唱者》

【作家想说的话:】

《Trace A》收录:《曾经》、《倒数计时》、《苹果》、《茶泡饭》、《错觉》、《ContendeR》+番外、《那个弹着乌克丽丽的驻唱者》、《治疗》、《关系》、《半吊子》、《永远にともに》+番外、《跨越》、《之后》、《三社长X城》、《2011万圣贺》、《登校的理由》、《来玩嘛》、《太好了》、《心的分法》、《自创品种》、《不科学的事》、《决斗者的浪漫风 衍伸》、《不完美的》,预计2015/02/28 CWT39首贩

-----正文-----

海马的出身不是很亮眼,父母双亡后财产不知被哪个亲戚夺走,于是便和弟弟一起被送去了孤儿院。

虽然没能从父母那边得到物质上的富足,精神也因做为孤儿又必需照顾弟弟而被迫早熟,但他仍拥有来自父母的礼物——俊逸的外貌和过人的智慧。加上身为孤儿,在学校没少受歧视,使得他很早就有了某些方面的社会历练。

高中毕业后,为了给予弟弟好一点的生活水准,海马放弃了对他而言能学到的东西有限的大学,贷款成立了一间小型的贸易公司。那简直是他的天职,公司成立一年后,资本额早已超过了初始本金的二十五倍。

不过扩张得太快也带来不少问题,这些问题在人手尚不足够的现在只能由海马吃下。

虽然压力还在海马能负荷的范围,但即使是他,也不禁开始寻求一个能让他暂时放松的地方。

今天傍晚与一位客户约在对方公司附近的西式简餐店,海马提前了半个小时到,以显示诚意。

一进入店里,便听到一阵歌声,引起了海马的注意。

小小的舞台区打着温暖的黄光,两台音响中间的高脚椅上坐着演唱者。他拿着前几年开始流行起来的乌克丽丽自弹自唱,松乱的金发和宽领T恤及刷白的牛仔裤添增了几分随意。

唱歌技巧不算太好,但声音里透露着真诚,让海马整天为公事劳心劳神的紧绷情绪瞬间被一股暖流包围。

这种感觉,似乎可以称之为感动。

不过这幺普通的歌唱技巧、如此平凡的打扮、完全不吸引海马眼球的平庸之辈,怎幺可能带给他感动?肯定是店家装潢的加分效果。

捡了个位置坐下服,务生送上了柠檬水,海马说等另一位来再点餐,之后便专心等待客户到来。

平时等待的时间海马总会打开笔电多少处理一点公事,但现在他却没有从公事包里拿出笔电的想法。

不能理解,可是自己的视线和听觉,都莫名其妙地被舞台区的驻唱者给吸引住。

正在演唱的歌曲是某知名歌手三年前的专辑的主打歌,无病呻吟地谈情说爱的歌词令海马鄙视,若那些为情所困的人们尝过做为孤儿的痛苦、了解创业的压力,是否还有余闲去想感情的事?

即使如此……海马却还是想听这个人唱歌。

「海马先生,您来得真早。」

突然被打断思考,海马擡头望向声音的主人。那时这次约了商务晚餐的客户代表,西装笔挺,与台上的演唱者截然不同。

该工作了。海马抛开方才的困惑,专注于会谈中。

等结束了会谈,海马才发现那位演唱者已经离开。

有点遗憾,难得找到能放松的角落,本来想再听一会儿的。

不过如此平凡的唱工和演奏还不足以让海马痴迷流连,他收拾了东西,拿起帐单,付钱走出店门。

◆ ◇ ◆ ◇ ◆

翌日,早早忙完当日急事的海马,不由自主地想起那片悠闲,身体便在他弄清对于那位弹着乌克丽丽的驻唱者到底是褒是贬前,驱车前往昨日才刚去过的简餐店。

不过今晚的驻唱者并非昨日那位,今天的驻唱者弹的是木吉他,唱的歌更老一点,但唱工比昨天那位好些。要说悠闲感是跟昨日相去不远,不过今天的就是没有让海马感到被吸引住。

问了店员,才知道这里每天都有不同的驻唱活动。周一钢琴、周二乌克丽丽、周三木吉他、周四是一对音乐系的兄弟来分别拉奏大小提琴、周五由某校园乐团来负责,周六是一位驻唱圈里颇有名气的女性驻唱者;周日则开放让客人上去演唱,只要上台唱完一首,无论优劣,店长都会招待一份特制点心。

原来如此,周二吗……昨天的确是周二。

那幺想再听到那人在这里驻唱,得再等六天。

◆ ◇ ◆ ◇ ◆

就像是被蛊惑一般,海马爱上了能丢开工作与身份、甚至责任的时光;点一杯蓝眼山咖啡,偶尔加个轻食,就这样坐一个晚上,到驻唱者离开。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将近半年,每周二固定去用餐的海马,上周因为正好撞上弟弟的生日宴会而没去,于是今天他特意提早些,想把上周的份补回来;从驻唱的开始到结束,每一分钟都不想错过。

也由于今天来得太早,介于下午茶与晚餐之间的这个时段店里没多少客人,平时只能捡离小舞台有些距离的位置,今天却能选择既靠近舞台、又有柱子做为遮蔽,隐私性较高的位置。

金发的驻唱还没来,还没有享受悠闲的闲情逸致的海马,喝着侍者刚送上来的蓝眼山,打开笔电,开启outlook,将客户与部属发来的mail一一解决。

处理完二十五封后,眼睛有些疲累,海马以姆指轻按一眼,另一眼则望向店门。

像是回应了他的想望,那名驻唱者正好被着乌克丽丽走了进来。他先是向店长和侍者们打招呼,接着四处张望,仿佛在寻找着谁似的。

快点开始吧。海马在心中念着。

不过,这次的期待没有获得回应||或者说,得到意料之外的回应。

「嘿!你上礼拜怎幺没来?」

金发驻唱者大步走到海马的座位前,手压在压克力桌面上,弯身朝海马绽放笑容。

这让海马有点困扰,好不容易找到的放松之所并不需要任何人的陪伴,当然也包括营造出让他放松的空间的这名驻唱者。

他们的关系,只是供需就够了。即使这人的音乐令他在意,对他来说,仍然只是个NPC。

「与你无关。」海马放下蓝眼山,视线飘回萤幕上,关了outlook 。

「……不用这样说话吧,好歹我们也算见过几次?虽然之前都没打过招呼。」驻唱者皱眉,却仍伸手过来,「我叫城之内,在童实野和大阪都有找店让我驻唱。」

没打算报上姓名更不打算交谈的海马忽视伸至眼前的手,打算让对方感到难堪、知难而退;好好的去唱歌就好,不要来搭话、减少对他来说极为宝贵的休息时间。

这个叫城之内的人也不算太不识趣,见海马没有回应,收手搓搓鼻尖,耸肩离开,去准备他的驻唱。

这样就好。海马阖眸,满意于这个驻唱者依他的意思离去。

但不知为何,今晚的放松角落不但未能使他放松,反倒令他感到有些烦闷……和空虚。

◆ ◇ ◆ ◇ ◆

过了七天,又来到了周二。

这次去,那个人应该不会想打招呼了吧?本来就应该如此,所有人按能力与身份各司其职,没有无端接触的必要。

抱持着这样的想法,海马又去了那家简餐店。

「唷!」

比他更早到店里的金发驻唱者一见他进门就从位置上跳了起来,冲过去拉海马与他同桌;海马过于意外这人的厚颜,而且被抓着的手臂有种前所未有的麻痒感,一时间竟望了自己有拒绝这个选项,任凭对方将他拉过去。

「上个礼拜我赶着准备上台,之后又要赶电车,来不及跟你说几句,所以今天我特地早来把东西准备好,想说在上台之前跟你聊聊。」金发驻唱扬手招来与他相熟的侍者,从侍者手里抢过menu递给海马。

海马推开menu,老样子地直接向侍者点一杯蓝眼山,然后才将脸转向金发驻唱,「我以为我上周就表明没有要跟你认识的意愿了。」

这话不只是说给对方听,也是对自己说的;上周那些空虚烦闷实在难以理解,硬要说的话大概是因为预定的完全属于自己的时间被打扰||尽管只是开头那一下子||除此之外,在商场上总能将问题迎刃而解的超高智商头脑,想不到其他可能。

「别这幺说啦!我每次来驻唱都有看到你,只是看你不是盯着笔电就是喝咖啡想事情,总觉得不方便打扰……上上周没看到你,感觉很怪!」

「哦……?你擅长认人脸?」

「啊?一般般吧?是因为你很难不让人注意、这几个月又常来,所以对你特别有印象,没见到你当然就会觉得在意啊。」金发驻唱将menu还给侍者,「我再重新自我介绍一次,我是城之内克也,目前的职业是驻唱歌手,会玩的乐器有电吉他和乌克丽丽……不过电吉他我弹得有点那个。你呢?至少告诉我怎幺叫你吧?」

……只是姓氏的话,倒是无所谓。这幺想着的海马总算向对方介绍了自己,「叫我海马就行了。」

「OK。」

「在这驻唱够你生活?」

「哪够啊,我的驻唱费不高啦,毕竟唱工还不到家。我有在三家餐厅酒吧之类的地方驻唱,钱也大概就勉强够生活费和车资而已。」

原来这个人有在其他地方驻唱……对了,上周好像有提过,但那时想着快点把他赶去台上别来烦,而没有特别去记。

「找个正职,把驻唱当兼差,日子会比较好过。」

「嗯?这幺说你就是这样啰?正职做的是没兴趣的事。」城之内用吸管搅着绿色的冰沙,琐碎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

确实,经营一家公司并不是海马的兴趣,尽管他并不讨厌,但真正能让他感到兴奋的却是种叫做Magic & Witch的卡牌游戏。

今年M&W的公司找海马的外贸公司合作,欲将这款游戏在日本推广;海马自然是一口答应,协办了许多活动和比赛。即使因为协办的关系不能参赛,海马还是做得不亦乐乎。

但为了给和他一起渡过物资缺乏的日子的弟弟好一点的生活,他必需做这样的选择||也因为这样,才有了机会和M&W的公司合作。

不过被城之内这幺一说,还是不禁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一点疑问。

和自己做着完全不同的选择的人。

自己是无论卡牌游戏或是外贸公司都能做得很好,但因为生活上需要,而选择了不是兴趣的职业;城之内则是选择兴趣做为职业,即使做得不够好,即使只能维持温饱。

不可思议,上周以前还只对他的音乐有兴趣,但并不想与之深交,现在却稍微对这人起了兴趣……

世上和自己不同的人这幺多,但会让海马有进一步了解的想法的,除了需要知己知彼的商业对象、还有弟弟外,城之内是第一个。

「我的兴趣……兴趣并非只能有一种吧。M&W很有趣,现在的工作也不无聊。」

「欸||?」城之内突然拉高了声音,「你也玩M&W?我可是今年的童实野前八强哦!」

「哼,地区前八没什幺好炫耀的。全国冠军的羽蛾在我看来也只不过是个勉强能玩上几回的对手罢了。」

「什幺!话说得这幺满,下礼拜你就早点来,我们来决斗啊!」

「行……」

「喂||城之内,时间差不多了喔!」

店长出声提醒,打断了海马的允战。

不过,那样的嘴型及自信满满的神情,已将他的答案传达给了对方。

「说定啦!嘿嘿,那下礼拜二早点来啊!要比今天更早喔!」城之内将冰沙推至一旁,朝海马比了个抽牌的姿势,接着便快步走上舞台。

这种微微的兴奋与期待……只有在卡牌游戏的对手与自己实力旗鼓相当、或是有高倍数获利的预期时,才出现过的心情……

地区八强的实力,不值得他期待;和这人玩游戏,也得不到什幺获利。

海马从没想过自己会对那个人抱持这样的想法。

难道从一开始,吸引他的、让他觉得能够放松的,并不是城之内那不成气候的音乐,而是城之内这个人本身……?

◆ ◇ ◆ ◇ ◆

不知不觉,每周二去那家简餐店的习惯维持了一年,和城之内的卡牌决斗也有半年的时间;从未输过任何一场的海马意外自己并不讨厌与实力相差太多的城之内玩牌,光是那每次抽牌后变化万千的表情就够让他看不腻的了。

曾令海马鄙视的那些城之内特别爱唱的小情歌,如今听来也没那幺愚蠢,甚至,海马有点懂了那些歌词里所蕴含的情绪与感情。

与孤儿、创业都不相关,那是独立于其他事物及想法之外的感觉。

而让海马拥有这种前所未有的感受的,是他视为重要心灵放松角落配件长达一年、每周用M&W电一次爽快一下的那个人。

对那样的感觉稍稍有点困惑||不排斥,却不明白城之内吸引自己的点在哪。

无论原因到底为何,海马都能确认,自己希望将这个人摆在自己身边。不需要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但在因工作的紧绷感到稍许疲累时,希望城之内能弹弹被他称为女友的黑色乌克丽丽、用那一年来没什幺长进的歌喉和弹乌克丽丽的技巧制造出能让他瞬间跳脱的氛围,一个只有他和他的氛围。

只是,做为同性,要城之内接受,没那幺容易。

海马想了想,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哩,最能满足城之内的,大概就是那个吧。

「我做你的赞助吧。」

在两人都熟悉得很的简餐店最角落的双人半封闭式小包厢里,海马边将青眼白龙特召到场上,边故作镇定地对城之内说。

「哈啊?等等,赞助的意思是要出钱喔?」城之内错愕地抖了下手,刚抽出的牌掉到桌上。所幸是背面朝上,不至于影响决斗。

「支撑你这种不入流歌手的钱,对我的公司来说就像剪下的指甲屑。」

能让城之内将心力完全投入在音乐中的……是能提供他稳定资金来源的金主。

如果不能有爱情上的联系,那幺在某种程度上成为合作关系也不错。

城之内翻翻白眼,拉过放在旁边座位上的乌克丽丽放到腿上,「我想拿宝贝砸你,不过她会痛,所以还是算了。」

「同意的话,来拟个合约,这样你就不用担心经济的问题了。虽然觉得这项投资会打水漂,不过如果你好好练唱,真弄出点什幺名堂,让我有将公司生意介入其中的机会、能回本,这样就够了。」打开公事包的拉链,海马准备拿出笔电来草拟合约。

反正外贸公司已不能满足,他还想尝试各式各样的经营,趁此机会试试也好。

「我是很想要赞助商啦,也想把唱歌的技巧提高,所以你这幺说我是很开心,但是啊||」指尖擦过弦,清脆落出的咚咚铮铮填补了短暂的语句空白,「这是我听过最烂的告白啰。」

突然被点名的事实让海马有些措手不及,本想拿出笔电的手也停了动作,「……哼,你知道啊。」

「如果你只是想投资看看我这个唱歌实力普普通通的家伙那就单纯多了,不过如果是想要我的感情,没办法喔。」

「我没有用钱买你的情感的打算,只是想试试看不同的事业模式。信不信在于你。」

「嗯嗯,我相信啊,因为那种东西本来就能以物易物嘛。」

「你想说什幺?」海马瞇起苍蓝眼瞳。

城之内擡头,翻开早先覆盖的牌‧诞生的祝福,强制终了海马的回合。

「想要我的感情,只能拿你自己的感情来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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